夏末点了点头。
她飞快的走出了几步,却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你呢…要不要过来看一看。”
夏末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点头。
“我也要去。”纱织也匆匆换下衣服。
夏末驻足看她。
“…你先回去吧。”
“我不要…”
夏末放缓了声音。
“你先回家,事情弄清楚了,我会回去找你的。”
虽说仍是有些不情不愿,但笨蛋老师犹豫了片刻,还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说好了,记得回来。”
夏末笑了笑。
警车很快开出警署,驶入主干道的的车流之中。
夜色已晚,月光清淡,楼下不远处,星巴克的店门也已经开始打烊了,夜色将这一片区域笼罩,远远疏离着灯光通明的城市。
纱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彻底看不见那警车的影子,这才摇了摇头,叹了声气。
纱织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是夏末的衣服。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幽幽的,嘟囔了一声。
“别感冒了哟…”
……
濑户警官拧着警笛,摇摇晃晃,把车子开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警车就已经稳稳当当的停留在了医院的门口。
东京榊原纪念医院。
濑户飞快的推开车门,冲上了住院楼,可是没走两步,却是发现夏末没有跟上。
“你先上去。”她说。
警官小姐点了点头,转身,很快的冲进楼里。
夏末喘了两口气,这才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
貔貅和玄武。
这些都是华夏的古代传说,且不谈这一举动,到底有没有镇邪的作用,但如若不是知晓中国文化的,是很难意识到这其中的蕴意。
她抬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着的楼梯,无奈的摇了摇头。
……
另外这边。
回到家中的纱织,打开了房间的门。
那只妖狐正慵懒的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哪怕是见到自己回来了,玉藻前也只是轻轻的翻了个身子,手中捧着一些丢在屋中的草稿笔记,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纱织倒了一杯热水,捧着杯子,坐在书桌后边。
思绪中,仍是在回忆先前遇见福山美沙时,所读取到的死前画面。
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在宫本白的尸体上读取到任何隐藏着的信息。
她有些疑惑。
走神间。
笨蛋老师吓了一跳,瞪大眼睛。
“你干嘛。”
妖狐收起自己的尾巴,胸口前那浑圆挺翘的柔软一晃一晃,她眯着眼睛,双手捧着心口,佯装幽怨,媚眼如丝。
“继续写啊。”
“写什么…”
“《花物语》…”
笨蛋老师微微一怔…
…仔细一想的话,好像狐狸,也是犬系。
意思是这家伙逮着她在催更?
纱织眨了眨眼。
笨蛋老师气急。
“你能不能不要乱翻的我的东西!”
妖狐却不见恼。
“…生气啦?”
“肯定会生气的啊!!”笨蛋老师忿忿。
狐妖抿了抿嘴,右手轻轻遮住。
“那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夏末的秘密。怎么样?”
本来已经走出门外,正准备要洗澡的浅草纱织,竖了竖耳朵。
“你知道,把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是谁么?”
笨蛋老师眨了眨眼睛。
这个样子?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不等纱织搭腔。
妖狐咯咯笑了笑。
……
医院的过道处。
铃木七槻躺在担架车上,不停地在咳嗽着,偶尔能看到一些血沫以及脾脏器官碎片被咳出来了,原本苍白的面容上边,这个时候,都是血污。
情况非常糟糕。
铃木七槻挣扎着,声音这个时候已经沙哑得厉害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能不能不要死…”
大部分的重症病患,在这样的时候,自然都会说出这样的话,能真正,且平静的面对死亡的人,几乎可以说是很少很少。
担架车旁的医生,这个时候仍在安抚。不停的说一些安慰的话语,不过看上去,效果甚微。
担架车迎着夏末推了过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躺在车上的铃木七槻,忽然抬起了手,攥住了,夏末的手腕。
“不要带我下去…下面…下面太可怕了…太黑了…我…我想回家…”
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力气,当现场好多人都惊讶讶然。
夏末手腕被拽得手疼,尝试着挣脱,但最后,却没有拽掉。
还是一旁的医生靠了过来,用尽力气,这才将铃木七槻的手,摘了下去。
夏末的手腕上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污。
她低头,在手腕上边轻轻嗅了嗅…
果然,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担架车被推入了电梯。
围绕在担架车旁,不停观察着铃木七槻身体状况的医生,脸上的忧虑,却是愈发愈加的明显。
这也就意味着,这两名医生,并没有能将她救下来的把握。
夏末看了一眼铃木七槻手背上那密密麻麻的针孔,忽道。
“福尔马林!”
声音有些大,俩个医生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
“如果真的没有希望的话,可以尝试一下,对她注射福尔马林!”
夏末声音清晰,重复了一遍。
在两名医生愕然的目光下。
电梯门关上了。
这个时候。
濑户警官正好从铃木七槻病房里走了出来。
她拎着一个刚巧被剪掉输液线输液器,看了一眼夏末,摇了摇头。
“你猜得没错…”
福尔马林,一种对于活人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剧毒的药物……然而此时,却成为了铃木七槻的营养液。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