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这里只是如果,如果说我没有听明白……呢?”高鸭稳乃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奋力解说的新子憧,然后欲言又止的说道。
“……哦?”
新子憧笑了,她开心的笑了,只是那笑脸有些崩坏,看上去稍微像是恶鬼——仅此而已。
“稳乃,你说什么的?”
“……没、没什么。”高鸭稳乃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尽量稳住局面,还是不要再继续刺激憧的神经线好了,“对了对了!”
稳乃在心底表示,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聪明过,“如果说一、两、三什么的是需要用汉字音来发声,那么东、南、西、北、中、白、发是不是也是要同样用汉字的语音来发音……我说得对不对?”
“……”
新子憧沉默了,同时她用很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高鸭稳乃。
“怎、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憧!”
“不——没什么,我只是好像第一次认识稳乃你,居然能答对这种相当于一加一等于三的题目,实在是让我很欣慰。”新子憧拍了拍高鸭稳乃的肩膀,与此同时,她的眼角又似乎流下了充满着激动的泪水。
“额哈哈哈……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啦……”忽然间高鸭稳乃听到了新子憧的夸奖,心态有些飘飘然了。
但。
总感觉憧对自己的夸奖,是不是有哪里不大对劲?
“总之还算是可以,你的脑子真的很让我意外——好了,不说多了。”新子憧开口提醒道,“另外关于字牌的事情,这里的发音需要采用的也的确是中文发音,而不是日文的发音,并且你也绝对不能把顺序给弄糊涂——比如说东西南北、亦或是北南西东什么的,字牌的这一点很关键,如果搅浑的话,很容易犯规、弄出笑话的。”
“看起来我果然是一个天才……”
高鸭稳乃顿时兴奋起来,“你看看啊憧,我是不是特别的厉害?!”
“嗯嗯嗯。”
新子憧对此敷衍道。
同时,她也继续做着她的解说工作,“字牌里面的东南西北、白发中,在这里我需要分开进行说明。”
“东南西北,这四张类型的字牌被称之为【风牌】,亦或是【四风牌】;而在后面的白发中,则是被称之为【三元牌】,然后总计七张牌在内的【风牌】和【三元牌】,那便是【字牌】。”
“当然,如果要更进一步解读它们的名字,那就是——东风、南风、西风、北风、白板、发财、红中。”
“以上便是【字牌】的基础知识,了解了吗?”
新子憧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听讲的高鸭稳乃,在心底感慨着,她终于是要认真学习了吗?
然后,稳乃举手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个,憧,那个风牌和三元牌之间又有什么差异呢?明明同样都是属于【字牌】,但却又要分出不同的两个部分,如果说是【数牌】的话我大概还能理解,但是【字牌】的话……”
“差异性啊。”
新子憧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给出答案,“我和你在刚刚讲解的时候有说过【役】,关于这一点的话,稳乃你应该是没有忘记对吧?”
“嗯,也就是麻将牌之间的不同组合,然后越难以组合的【役】,其中的【番】数也就越高,而【番】数越高,分数也就越高,并且【役】还是那种能够进行多个数量的累计,然后取得更多的【番】、更多的分数。”
“没有错。”新子憧点了点头,她这也只是在借用这个话题,想要知道刚刚自己说出来的知识高鸭稳乃到底是有没有忘记,现在看来她是牢牢地记在了心底,没有任何问题,自己算是没有白白浪费那么多的口水。
然后,新子憧继续说明道,“按照组合不同的麻将牌,只要是组合成功,那么就算是组合出了【役】——而只要是单纯的有着【字牌】,那也一样是能够组成【役】。”
“只需要拿一张就可以了?”
“不。”
新子憧摇摇头。
“单纯的一张还是不行,字牌的话必须要有三张。”
“……三张,感觉好难。”高鸭稳乃看着着154张麻将牌,突然间有些脑袋瓦特了,“要在那么多的麻将牌里抓到三张字牌,这个难度也实在是太高了吧……而且这也太依赖运气什么的吧……”
“听我继续说,不要老是在我说话的时候瞎逼逼抱怨——可以吗?”
新子憧露出了笑容,有点危险的威胁道。
对此,高鸭稳乃吞了口唾沫,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生怕憧手快心慢,直接先把自己给撂倒什么的。
“因为有着三张字牌就能组合成【役】的关系,这里又有了一个别名,叫做【役牌】——但是,【字牌】内有分有【风牌】、【三元牌】,这一点我刚刚说过。”
“同时有一点还请注意,那就是【风牌】也只有在特定的场合内才能做出【役】——”
“果然还是不行啊!”高鸭稳乃瞬间便来了一声哀嚎,“明明前面都有了这么多的条条框框,可是现在却又突然又加上了一条规则……就不能稍微简单一点吗,麻将……”
“很抱歉,麻将的规则的确是很麻烦,这一点我承认,但其实只要是用心都是能很快就学会的。”新子憧无奈耸了耸肩,话说自己学习麻将的时候也才只是小学而已,而高鸭稳乃当初也是和自己一起学习,但再过去几年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自己现在又要把当初的时候给挨个重复一遍……算了,就当是在做练习好了。
欸。
然后新子憧无视了高鸭稳乃的哀鸣,继续道,“和我们两人坐在这里的席位相同——也就是东南西北,不同位置上的,我们只要是能收集到和自己席位相同的风牌,那么就能够组成一个【役】,那是被称为【自风役】。”
“‘这是属于自己的役(风)’,这就是自风。了解了吗?”
见说得差不多了,新子憧便停下了自己讲解的步伐,问道。
“嗯!”高鸭稳乃露出了骄傲的眼神,“简简单单——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那好。”
于是新子憧继续讲解道,“自风役是【字牌】中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记住的役,但在【风】中那也是有着【场风】的概念……”
“——啊,又来了,麻将式的教课书。”高鸭稳乃听到这话,顿时原本那骄傲的眼神,一瞬之间就变得颓靡了。
“都说了麻将的规则其实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麻烦,但是,只要是玩过那么一两句其实就很容易弄清楚的。呐,稳乃,你就稍微忍耐忍耐好不好。”伸手抚摸了高鸭稳乃的小脑袋,新子憧缓缓开口说道。
“——不要把我当成是小孩子啊。”
将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给拍掉,虽然说高鸭稳乃本人倒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一问题,但她此时此刻却是安静了下来,这就是她对自己的回答了。
然后,新子憧松了口气,继续道,“所谓场风……首先,麻将是属于一种‘庄家’轮流置换的游戏,比如说第一位庄家的场,那就是东场;结束了第一位的,下一位庄家就是南,而这一【场】也正是南场,然后以此类推……而换做另一组说辞,也正是东风(东场)、南风(南场)、西风(西场)、北风(北场)。我们在使用风牌的时候,还请注意【场风】以及【自风】之间的不同区别,只要是注意到这一点,那么就能组合出这个最简单的【役】了……”
“而同样是属于字牌分类的三元牌,在这一点,并没有什么需要太过于注意的事情……不需要注意【场风】和【自风】,只是单纯的收集到三张相同的字牌,那么就能够形成一个【役】了。”
“对了——关于【役】的这一点,其实我还有一些东西需要说明……那就是除了麻将牌的种类上是有着两种【字牌】以及【数牌】之外,并且还是有着使用上的牌,这分别是【中张牌】和【幺九牌】的两种……额,是不是我的说明方式有问题,稳乃,你其实也不用这么拼命吧……”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在那无比认真的学习,这一次反倒是她自己有些不大习惯了。
明明希望让稳乃认真的是自己,但感觉到不习惯的也是自己——贱人还真的是矫情。
“要喝水吗?或者说果汁?”新子憧正好累了,对高鸭稳乃询问道,但她也仅仅只是回了自己一个淡漠的点头,然后就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这样沉默着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
唉。
还是去拿果汁吧。
而当新子憧把果汁拿来的时候,高鸭稳乃本人那则是一个人独自正在摆动着麻将桌上的麻将,似乎是趁着自己不在这里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地复习一般自己说过的话。
“稳乃,难不成你的脑子终于是烧坏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