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艾亚哥斯和拜奥雷特在强光下逐渐适应,恢复了视野后,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似乎并不在现实中——眼前的猎人们,像是看不见他们似的,径直从他们身边穿过。艾亚哥斯试着拍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个人的肩膀,可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猎人的身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艾亚哥斯发觉自己处在一个幻象之中,“该怎么破除这个幻象呢......”
“艾亚哥斯大人,快看这个!”拜奥雷特惊讶地指着眼前这个人,说道,“这不是我们刚刚打倒了的拜朗么?!”
“什么?”顺着拜奥雷特手指的方向望去,艾亚哥斯发现这个年轻的猎人确实是拜朗,“我们......是陷入了他的回忆了么?”
拜朗跟在了一堆老猎人后面,来到了一个野外的猎人营地。艾亚哥斯和拜奥雷特也紧紧地跟了上去,此时带头的猎人正给一众猎人鼓舞士气和训话:“村子里粮食储备不多了,宫廷里那帮混蛋又把许多狩猎地点占据了,真是不给我们活路啊!只有这里,他们暂时无暇顾及......”
“是啊,那群禁卫军真不是东西,还给不给我们猎人活路了?”下面一个脸上有伤疤的老猎人忿忿地说道。
又有几个人附和了他,谩骂了几句,拜朗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暗自握紧了拳头。猎人头领很满意下面的反应,点了点头,动员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尚且还有这一片净土,供我们吃饱穿暖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各位,带着对宫廷那些人的愤怒,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努力地狩猎吧!正午时刻,来到这里集合!”
“哦哦!!!”猎人们气势十足地回应道,然后一个个尽数散开,去寻找可猎杀的猎物。
艾亚哥斯和拜奥雷特跟着拜朗的行踪,目睹了他的狩猎方式——他拿着一把简易的猎弓,闭上一只眼睛,剩下的一只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正在吃着草的兔子,“嗖”的一声,兔子头部中箭,拜朗成功地得到了第一个猎物。
“哟,拜朗,射术不错啊,看来我们村子也后继有人了啊......”拜朗旁边一个老猎人熟练地将兔子放进了筐里,“哎,可惜啊,村子里像你这样的有志于当一名猎人的年轻人不多了,一个个的都想去那宫里当个杂兵,混吃混喝的,没点出息!”
“放心,杜鲁大叔,我会将我们村子的文化,传承下去的!”拜朗听到了杜鲁的话,眉头皱了皱,抓紧了猎弓,拍着胸脯说道。
“拜朗,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听到你的这番话,也会安息的。”杜鲁欣慰地说着,忽然,森林传来了一阵骚动,他们熟悉的猎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似乎是出现了什么事情!
“走,我们去看看!”杜鲁急忙招呼拜朗跟上,艾亚哥斯和拜奥雷特也紧跟着过去。
“哈斯勒姆,发生什么事了?!”杜鲁抓住最外围的一个猎人,急声问道。
“啊,是杜鲁和拜朗啊,哎大事不好了!禁卫军来占地了,他们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什么?!”杜鲁又惊又怒,急忙扒开人群,和拜朗一起挤到了最前排,只看到禁卫军头领一拳砸中猎人头领的鼻子,瞬间鲜血直流!
“胆敢违抗仙宫的旨意,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禁卫军头领冷眼扫了扫周围敢怒不敢言的猎人们,冷哼一声,招呼自己的手下收起武器,说道,“丑话先说在前头,这里已经是仙宫驻地了,你们要是以后未经允许再敢踏进这里一步,别怪我哈弗茨不客气!”
“可恶,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已经占了这么多地方了,还不嫌多吗?”终于,在哈弗茨等人的飞扬跋扈下,有人扶起猎人头领,暴怒地吼道,“你们这是在断我们的活路啊!要是我们活不下去,你们也别想好过!”
“你这下等的猎人,还敢说出这种话?!”一名禁卫军士兵叫嚣着踹倒了那个出头的猎人,“信不信我们把你们都......”
“够了,不要闹了!”哈弗茨拦住了手下,“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已经惩戒过他们的头目了,不要再生事了。”
“把人打了,把地占了,还想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走了?!”哈弗茨刚刚回头招呼手下们离开,忽然一支箭冷不丁地射向他,本能的反应使得他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依旧从他的脸颊上擦过,留下一道显眼的血印!
哈弗茨感觉着脸上的疼痛,恐怖地眼神在猎人之间扫来扫去,感受到哈弗茨身上的愤怒,猎人们不禁纷纷后退几步:“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正是拜朗:“男子汉敢作敢当,就是我干的!我问你,可敢单挑!”
“哎呀,这可使不得啊!”杜鲁赶紧拉住拜朗,对哈弗茨说道,“这位大人,小伙子年轻气盛,还望大人不要计较!”
“杜鲁大叔,不要拦我!”拜朗对杜鲁拉住自己很是不满,“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仗势欺人的混蛋!”
“......小子,你有种!”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哈弗茨缓和了眼神,“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碰面的!”
就在艾亚哥斯和拜奥雷特还在旁观局势的发展时,一阵声音传了过来:“这就是身为猎人的,悲惨的最终结局——赖以为生的森林被仙宫所占据,等待我们的,只有转变。”
“之后发生了什么?”回头一看,果然是拜朗,艾亚哥斯似乎对他和这个村子的经历产生了兴趣,问道。
“村子被迫改变了生存方式,和其他村子的居民一样,开始种植和买卖,渐渐的,与其他村子无异了......”
“哦?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要教训那个叫哈弗茨的人吗?”艾亚哥斯挑了挑眉。
“那是年少的我啊,的确不懂事......”拜朗苦笑一声,“长大了才发现,人啊,不得不屈从于现实,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所以,你屈服于哈弗茨了?”
“是,也不是。”拜朗看向了远方,叹了一口气,“他是仙宫最强的战士,没有人能战胜得了他......直到你们那个叫埃卢戈斯的人的出现。”
“天霸星娜迦的埃卢戈斯?”艾亚哥斯惊讶地问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以生命为代价,击败了哈弗茨。”拜朗解释道,“作为神斗士中的侦察者,我的猎鹰告诉了我这一切——他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战士啊......”
“......是么,”艾亚哥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在一番思索后,疑惑地问道,“那么,你特意把我们拉入你过去的幻象中,是为了什么?”
“就如同你看到的,我如此深爱着自己的家乡,也迫切地希望留存这身为猎人所独有的文化。”拜朗闭上眼睛,留下了几滴眼泪,“即使仙宫被你们毁灭,我也不希望我的家乡造你们的毁坏!所以,如果你能保证不去伤害我的家乡,我会非常感谢。”
“哼,已经死去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艾亚哥斯冷哼一声,“而且,作为守卫仙宫的神斗士,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愧对你身上的这身神斗衣啊!”
“无所谓你怎么看待我,”拜朗说道,“这样,如果你保证不破坏我的家乡,我会将你们的目标的位置告诉你们。”
“哦?你愿意将希芙的位置告诉我们?”艾亚哥斯忽然来了兴趣,“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也好,我也不喜欢对弱者进行杀戮,我答应你吧!”
“谢谢你......”拜朗点了点头,“希芙现在正居住在世界树,由两名神斗士守护着。”
“世界树......么,”艾亚哥斯沉思了一番,说道,“我知道了。”
“那么,希望你能履行承诺,能够在最后一战中与你这样坚韧又强劲的人成为对手,我死而无憾了。”拜朗行了一个猎人礼,艾亚哥斯和拜奥雷特知觉眼前一暗,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拜朗遗存的神斗衣也因他们回归现实而消散了。
“倒也是一个可敬的对手。”看着神斗衣在面前化成灰尘,艾亚哥斯感叹道,“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啊......好了,下一站,世界树!拜奥雷特,我们走!”
世界树。
“感觉不到拜朗的小宇宙了......”希芙站在世界树之前,对背后跪着的索尔说道,“索尔,要不你们也去支援吧,不用守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