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尸体都发臭了,所以都是先点火焚烧后,在吧剩下的骨灰掩埋。这样做一是让这些造反后的死难者入土为安。二来就是避免,日后出现的大规模瘟疫。
这才黄巾起义几个月,纸鸢从平原县出来不过三天的时间,基本上就看到遍地的尸骨了。
可惜在讨伐董卓的时候,中原人口已经少了很大一部分了。现在这个时候,附近的乡镇基本上已经一扫而光。
黄巾军所过之处全都是一抢而光,纸鸢也是对张白绮指出了这一点,那就是农民军的裹胁人口的弊端。毕竟就像前面他们那三万多人的队伍,里面的平民又是哪里来的?
“我们做错了?”真正看到被她们黄巾军破坏过的乡镇后,张白绮一副痛苦的表情问道。
纸鸢叹了口气:“你们这样做,把原本的平民也都变成了流民,而加入你们黄巾军的流民最后也没有办法回乡,你们成功还能好说,失败的话恐怕只能沦为强盗劫匪了。”
“没有人敢收留太平道的人,甚至到处都有人会抓捕你们立功。你们所过之处那些没有被你们裹胁的人,也无法耕种粮食最后肯定遍地都是强盗。”
张白绮点了点头,然后就不在说话了。以至于后面有很多尸骨,都是她带人去掩埋的。毕竟这些死去的人,基本都是太平道造反的原因。
张白绮觉得能让那些流民吃饱饭,自己已经做的不错了,她根本没想到这些流民又是如何出现的,并且把责任都推给了官府那边。
在这之后几天,张白绮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因为五天内他们没有遇到过一个活人。这就很可怕了,虽然说这一条路上,没有多少大的乡镇。
由于没有人活动,也没有春耕。官道附近除了死去多时的人,就是半人多高的野草。
“我们真的做错了么?”张白绮眼神有些迷离,然后命令手下人准备做饭。
现在的时间是清早,出门以后一群人虽然还是三餐制,但早餐的粥可就真的是粥了。毕竟粮食太少了,特别是对于行军来说。
与其说早餐是喝粥,不如说在补充水分。但好歹是米汤,加上能有几口左右的面饼,倒也可以下咽。
这时候,有骑兵探子汇报,说在不远处发现五六千人的队伍,再往他们这边前进,探子估计可能是通过粮食车的车轮印,发现他们并且跟上来的。
张白绮立刻兴奋起来:“这么多人都是流民么?我们要不要收留他们?”
纸鸢则嘴角抽抽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五千多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那些人既然已经流民,看到有拉粮食的车经过,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抢劫的。你也看到了,附近空无人烟,那些流民没有被饿死,已经不容易了。”
“然后就是,我们只带了三千人三个月的口粮。真的接受了这么多流民,不出一个月我们自己就得饿死了。”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要去洛阳那边,一路上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流民,如果我们单纯收留的话,根本没办法坚持到洛阳那边。”
张白绮犹豫的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都赶走把?”
“我想想……实在不行,只能出此下策了……这个要等询问过那些流民后才能实行。”什么下策纸鸢没说,但很明显在纸鸢的眼里都出了一丝凶光。
很快流民团来到了纸鸢这一只军队的前面,纸鸢这边早就吃了早饭,然后整队戒备了。
流民来到这边后,纷纷停了下来,毕竟一只已经完全做好准备的军队,不是他们随便杀进来的。这五千多人里有两个头头,毕竟穿戴什么的跟普通人不一样,更重要的就是他们身上都带有一件皮甲,稍微有点防护能力。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觉得似乎不太容易把对方都吃了。但面对无数的粮食,不动手的话自己这边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们俩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纸鸢这边抱了抱拳:“各位官军,我们是这里附近的流民。犹豫现在到处都是混乱,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所以希望各位官爷能够给点吃喝,我们已经都有饿死的了。”
纸鸢和张白绮互相看了一眼,说起来对方本来就是奔着打劫的目的,现在看到他们人多所以立刻变得乖巧了起来。但也不为识时务,毕竟真打起来三千训练有素的士兵,对上五千流民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张白绮骑马来到了这两个人的前面,然后询问道:“你们报个名字吧,顺便说说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的想法,就看你们如何回答了。”
两个人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说道:“我们的确是这附近的流民,前面黄巾和官府交手的时候,把这边都打烂了。我们没有地方去,几个屯子的人联合起来,在这附近搞一些过路的买卖而已。”
“我外号雷公,他外号浮云。要是这几天还弄不到吃的,我们俩就打算投靠黄巾军去了。”两个人容貌其实不差,算是正经的大汉。不过估计也就是为了好听或则吓人,干脆直接用这种外号称呼。
张白绮点了点头:“这附近最近的黄巾军在哪里?”
那雷公说道:“附近的黄巾军好像在西南那边,但具体的位置并不清楚。我们就知道能有一万多戴甲之士,在加上有不少流民去投靠所以声势浩大。”
这时候纸鸢也来到了两个人的前面,然后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平日里也没少打劫把,有没有攻打附近的屯子?特别是那些家族的屯子?”
顿时气氛就有些不算太好了起来,毕竟纸鸢她们可是官军的旗号。而两个人看了看这两个女的,一直在犹豫是否动手。
别看对方是女人,那铠甲却是真的。穿着一身差不多二十斤左右重量的铠甲,而且活动自如,怎么也比他们两个人强吧。
另外那个浮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种屯子打不过啊,我们只能抢劫一下过往的客商,但最近这一个月别说客商了,连普通的路人都没有。”
“我们前几天刚刚打了一下在附近,一个大的乡绅控制的屯子。结果只有五百多人防守,我们这群流民都攻不进去。”
纸鸢微微一笑,心里想道:“只有五百人么?似乎的确可以试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