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一般会比妻子和女儿们早半个小时到餐厅,坐在主位上,管家多爾森会整理一批只用过目的公文和税收报告让海因里希在这半个小时内检阅。多亏了曾是王族教师的妻子,海因里希才勉强没有被公文压死并有时间去军营里练剑,最近找到了几个好苗子,可以培养成不错的骑士。
“多爾森,你似乎有话对我说,在孩子们来前告诉我吧。”
海因里希接过自己管家递过来的文书,看出自己的管家欲言又止十分难受的样子。
“老爷,您还记得离我们领地不远的博尔顿骑士的领地么?”
管家叹了口气,接过海因里希递回来的文书,又抽出一份有关粮食收成的报告递给海因里希。
“哦,那位老骑士么?我记得他也和我一样都属于钢铁城墙,我记得他代表的是“灵魂”,怎么,他有什么重要文书给我吗?”
海因里希靠在椅子上,手里的文书报告也随意的摊在桌上,给自己倒上一杯牛奶。
“过往的商队都在流传波尔多骑士的子嗣回来了,似乎是私生子……”多爾森褶皱眉头,顺手理了理自己的领子。
“博尔顿骑士已经很老了,在我刚继承狮鹫军团时,他就已经是很有名的骑士和爵士,我被册封为侯爵时,他也已经是公爵了,可惜那个时候他的子嗣们几乎都死在抗击维京人的战场上了,一个私生子,到也是了却他一桩心事。”
海因里希回忆起那个在钢铁同盟会议上总是保持沉默的老骑士,半白的头发,深厚的额头纹和那双看起来如同黑洞般浑浊的眼睛,每一任灵魂骑士都让人看不透。
“我想的和老爷一样,但是那个私生子……”多爾森欲言又止,拿捏着自己的措辞。
“直说吧,等爱丽丝和孩子们来了,我就不会理会这些事了。”海因里希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多爾森的犹豫。
“那个私生子是博尔顿公爵年轻时与一位农家女子所生,不过那个时候双方都不知道,也就是说……”
“嗯,娼馆是吧,继续”
“老爷您真是……那位女子接待了博尔顿公爵以后便离开了娼馆的小镇,似乎博尔顿公爵付的金足够她开一家面包房,她搬到另一个镇子并开了一家自己的面包房。”
“听起来是一位坚强的女士,这些琐事略过,说说那个私生子。”海因里希绕有兴致的托着下巴说道。
“这位私生子是由东方的迈尔人养大的……并且在迈尔似乎有着极高的地位,我担心……”
多爾森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随后闭口不言,等待海因里希的回答。
“嗯……这样吧,让尼克斯去一趟,不要让别人知道行踪,让尼克斯秘密潜行调查,我们再做决定……你下去吧,爱丽丝快来了。”
海因里希挥了挥手,多爾森知趣的退出了餐厅,领地里的太阳升起,阳光洒进餐厅,落在海因里希的身上。
“你每一天都起的很早啊。”穿着长裙,披着披肩的美丽妇人迈着小步走进餐厅,阳光仿佛都被她所吸引,如同金黄色的地毯铺在她的脚下,与那美丽的金发与动人的翡翠眼瞳交相辉映着,这世间似乎没有比这一刻,还让人心醉的了。
海因里希不知不觉的看痴了,经管岁月静好,没有带给他和爱丽丝太多改变,但每一次,自己都会被爱丽丝的声音,气质甚至是呼吸所打动,自己着辈子,都注定是眼前之人的傻子。
爱丽丝走到落地窗前,海因里希早已起身走到爱丽丝身旁。
“今天怎么主动来迎接我?对我这个老太婆又有兴趣了?”爱丽丝微笑着看着自己丈夫眼睛说道。
海因里希没有说话,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串项链,绿色的琥珀被精心雕刻成多栀子花。爱丽丝看着被海因里希从盒子里拿出来的项链,一瞬间竟然呆住了。
十几年前,一位骑士路过她家的窗前,她不慎让窗台上的花盆掉落,落在骑士的跟前,骑士捡起碎块里的花朵,安静的等在她家的门口,礼貌且绅士的把手里的话递给她。
“结婚纪念日快乐,我的花儿。”
“……我真是输给你了……”
金色的落地窗下,骑士为他的夫人戴上项链,阳光里,有着栀子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