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告诉你可洛迪雅的情报之前,不妨说一下你对她的看法好了。”布莱克神秘一笑,用布擦桌子的动作也慢了一点。
“故弄玄虚。”真夜零翻了翻白眼,翘起腿顺着布莱克说道,“有人告诉我可洛迪雅是〔龙之国度〕的暴发户,大概是独占了某种资源而大发一笔,而可洛迪雅大概就是这个家族的继承人吧。。”
“这就是外界的说法,能以姓氏作为平常称呼的只有继承人。就好比我,作为布莱克家族的下任家主,我就不再单单是我自己,还代表着整个布莱克家族。”布莱克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道,“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可洛迪雅就是可洛迪雅家族的继承人,不过现实刚好相反。”
“不仅不是继承人,甚至连血统也没有,是这个意思吧。”真夜零敲着桌子,皱眉道,“但是这和我们想着知道有什么关系,我对别人家里的事情没兴趣。”
“嘛~别心急,一切都需要追寻根本嘛。”布莱克摆了摆手,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说道,“〔可洛迪雅〕这个称呼原本应该属于继承人,但是出现了点偏差,继承人虽然有着〔灵〕,但是等级不怎么高。”
“所以自卑了?”
“不是,是想要追求更高的地方。”布莱克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叹气道,“不高不低的灵等级,高不成低不就,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继续下去。”
“那个继承人想做什么?”真夜零挑了挑眉头,类似的故事他听多了,所以隐隐猜到接下来布莱克要说的了。
“还能想干嘛,每个时代的男人无非就两个梦想,成为勇者或者勇者的伙伴。”
“不对,他们并不是对这个称号感兴趣。”真夜零打断了布莱克的话,拿起杯子中的勺子不屑一笑,“他们所想要的不过是〔勇者〕这个身份带来的力量和地位而已,这不过是贪欲,不要和梦想相提并论。”
“……好吧,好吧,你这么直接那我也只好直接点了。”布莱克举起双手无奈道,“总之,先不管原继承人梦想到底是什么,反正他是没有那个实力去完成,所以就开始尝试禁忌的东西。”
布莱克打开了柜台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真夜零,神色复杂的说道:“一个劲的追寻某样东西愿意赌上一切的觉悟确实挺不错的,但是他可不是只有一个人。”
“死了的话自己一了百了,但是爱着他的人可不能就这么承认这个现实。”
“那么……那他尝试了哪个实验?”
“和魔族的活体融合实验?”零号拿起了桌子上相框,里面是一对少年和少女照相,少女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素白的手还用力拉着自己脑袋上的帽子,试图遮掩自己红红的脸颊。本该是幸福的情侣照,但是少年的头部却被撕掉了。
“这个时候的你比较好看啊。”
零号拿着相框转身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黑袍人,手指了指相框上的少女。
“这个时候的你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的花季少女。”
“现在我做的事情就是一个花季少女该做的。”黑袍人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黯淡的紫发随之散落,紫罗兰般的眸子幽幽的看着零号,其中的深邃让零号下意识的偏开了眼睛。
“是坠入情网的花季少女吧,嘛,反正我现在很闲,你也不让我做什么。”零号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脖子,放下手中的相框,坐在桌子上说道,“就当坚定一下自己的目标好了,给我讲讲你和那个人的故事好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赶紧把术式铭刻好吧,最终的时刻很快就会到了。”
可洛迪雅站起身,推开了门走了出去,不给零号一点机会的直接关上了门。
“啊~真是绝情啊,不过也没办法啊,寄人篱下嘛。”零号有些扫兴的耸了耸肩,站起身摆弄了一下相框,手指无意识的划过了照片上缺少的一角,无奈道,“虽然还是有一点好奇,嘛,算了。”
门的另一面,可洛迪雅靠双手背在身后靠在墙壁上,看着对面窗户外的天空。许久没有擦拭的窗户灰蒙蒙的,往日都会被她擦得闪闪发光,但是现在是……怠惰了?
是啊,没错,有点累,房子的主人不在了。
可洛迪雅靠着门慢慢滑坐在了地上,双手环住了膝盖,脑袋埋在了腿上。
为了追求力量把自己变得不人不鬼最后还丢了性命,丑陋!这就是外界对〔可洛迪雅〕的评价,但是没有办法啊!
启示者不去追求力量的话还能去追求什么,不去努力追求就是笑话,力量不够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力量。
〔可洛迪雅〕,一个不过三代的贵族,因为不小心发现自己的祖地下面有堪称惊人的灵矿脉而打发国家财,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土豪。但是这个家族不过是普通人家族而已,不管穿得多么华丽,在其他人而言也不过是下等人而已。
〔可洛迪雅〕渴求着启示者,然后继承人诞生了,不低但却不高的灵等级。本该被所有人宠着的继承人因为不高不低的灵等级被加上了过多的期望和压力。
那个乐观开朗善良的继承人一点点的变得阴沉压抑,纯粹的〔成为勇者的同伴〕这样的梦想也没有办法说出口,最后变成了人们口中追求力量不惜触碰禁忌的丑陋的人。
人是有极限的,这是有神亲自为你划下的界限,除非超越人类才能更进一步。和魔族融合,同时兼备神的力量和魔族的力量,就如同模拟魅兰莎一般。
这是禁忌的,但是触碰禁忌一直是人类喜欢做的事情,仅仅是这样的话,继承人还不会被看不起。
既然是禁忌的话自然少不了活体实验,这样才能保证受益者能完整而又安全的得到想要的结果,土豪的〔可洛迪雅〕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但是继承人却自己亲自接受实验,在外界眼里,他猴急的样子和〔可洛迪雅〕第一次在贵族宴席上吃饭的狼狈模样一样。
只有可洛迪雅才知道,只有现在这个继承着他名字的人才知道,那个不再微笑的他一直是原本的他,只是没有了微笑的力气而已。亲自实验不是急切的想要力量,只是不想其他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而已,不想让其他人陷入〔可洛迪雅〕丑陋的漩涡而已。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是死是活。”
可洛迪雅抬起了头,慢慢的朝着虚空伸出伸出起了右手,就如同很久以前的雪夜一般,试图抓住什么的伸出了手,然后脏兮兮的手被那个有着犹如太阳般温暖头发的少年牢牢的抓住了。
“你一直是那个时候捡走我的人。”可洛迪雅有些迷离的冲着那个身影笑了,然后,梦醒了。
这一次,没有人来握住她渴求温暖的手。
可洛迪雅眼神一暗,慢慢收回了双手,按在嘴角挤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没关系的,你不在的这份寒冷我会忍受的,你回来之后我会好好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