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卡,摘下你的斗篷,让所有人都看一下英雄的姿态!”
在温蕾的要求下,塞莉卡终于摘下了斗篷,双角双翼,皮肤上的纹路和裂痕,贵族们纷纷惊讶了:“这,这是一个恶魔!”他们很多都听说过塞莉卡的名字,甚至于在之前还遭到过她的迫害,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恶魔!
“我不是恶魔!”塞莉卡已经忍不住了,她昂然地走向洛瑟玛,拦在她路上的贵族们纷纷避让,生怕和这个恶魔有所接触会带来噩运。
“让开!”战士毫不畏惧地向着摄政王阁下下达命令。
“诸位,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知道血精灵如今的处境吗?”塞莉卡看着贵族们的表情,希望能够唤醒他们的意识:“在银月城,大批的血精灵平民正在饥荒中苦苦煎熬,食物价格飞涨,犯罪率上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那些平民之中,有不少是孩童和女性,黑暗中的犯罪伤害着她们,饥饿的痛苦压抑着她们,死亡的结局威胁着她们。然而,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们挺身而出!”
“这是为什么,银月城,我们的都城,地精口中的黄金之城,人类口中的魔法之都,如今却堕落到了这般田地!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姐妹,我们的孩童正在无人问津之中死亡,而你们,在这里开着美好的宴会,穿着华美的礼服,嘴上却在抱怨甜点的数量太少!”
“为什么!在四千年前,我们骄傲而自豪地建造了银月城,在两千年前,我们勇敢而荣誉地保卫了银月城,但现在,在许多同胞姐妹们饱受死亡困扰的时候却沉湎于奢侈享乐!”
底下有贵族陆陆续续地鼓起了掌,“说得好!”他们看上去似乎还不是无可救药。
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塞莉卡决定继续说下去:“我们难道就不能停止这场宴会吗?停止不合时宜的铺张享乐,将浪费的食物捐赠给我们的姐妹!”
然而,结果却很失望,塞莉卡后面的话每说一句,掌声就落下一截,“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塞莉卡质问着这些贵族,狂怒充斥着她的大脑。
“宴会是必须的,这才是银月城的政治!”
“那些平民是腐败的根源,她们都是一帮从尸体上扒东西的人,整个银月城的偷盗都是从她们那里传过来的。”
“我们的食物也不够,我们还要打仗呢,前线的士兵也无法得到充足的粮食补给,怎么能给那帮贱民呢!”
揭开愤怒的面纱,底下充满着的是心痛,塞莉卡难以置信地喊道:“什么贱民,她们也都是和我们一样的血精灵!”
“怎么会一样!”这下子所有贵族都被惹恼了,他们争先恐后地炫耀着自己家族的历史:“我的每一代祖先没一个是胆小鬼,全都死在了巨魔手中!”
“我的家族为奎尔萨拉斯开辟了大量的土地,我们世代守卫在那里!”
“我的家族,所有的男人都在前线拼死拼活,你居然说我们和那些无能的贱民们是一样的!”
“那帮贱民,给她们粮食那就是浪费!”
“没错,她们现在除了能吃还能干什么?上阵打仗的是我们的家族和家人,承受伤痛的是——我们!”
看着贵族们一个个群情激奋的样子,塞莉卡感觉到了失望,平日里,贵族们表现得那么和善,个个说着“保卫我们的人民”,但在物资紧缺的战争年代,每一个却又是那么的丑恶和自私,宁愿用于浪费也不愿帮助弱者!
“够了!”洛瑟玛立刻停止了贵族们的讨伐,“塞莉卡,快下去吧。”他又何尝不想按塞莉卡说的做呢,可确实做不到,贵族千百年来都是奎尔萨拉斯的政治根基,除非想要政权倒台,否则没人可以撼动贵族的地位的。
塞莉卡失落地走向温蕾,她的友人如今正在温柔地看着她,战士自嘲般地询问:“怎么,是不是很失败?”可是,无论如何她却笑不出来,她的眼前不止是宴会的欢乐场景,还有之前太阳之井的乱像,南海镇的那些妓女,花园街市被烧死的女人,孤儿院里胆战心惊的孩子。
温蕾充满着宠溺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不,塞莉卡,那才是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你好,请问,”一个优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现在有时间吗?”
塞莉卡转头过去,是一位年轻美丽的贵族夫人,“你有什么事吗?”
温蕾显然早就认识她,“你好,晨星夫人。”又小声地告诉塞莉卡,“晨星家族也是一个名门,晨星之塔就是他们的领地,也是这一姓氏的来源,历代伯爵都是王室的首席法术顾问。”
塞莉卡也跟着向她丈夫的牺牲表示尊重。
“我听了你的发言,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谈谈,怎么样?”
“当然可以。”
“那我们去宴会旁的小隔间吧,宴会上总是不缺少耳朵的。”晨星夫人领头,塞莉卡和温蕾跟在后面,一同进入了小隔间,这原本是给一些宴会上的男女发泄感情用的,但用来谈一些秘密也是很合适的。
一进去,晨星夫人就开门见山:“塞莉卡,你也看到了,现在银月城的大贵族都已经腐化了,他们心无斗志,满腹贪欲,根本看不到水面下的危险。”
塞莉卡必须点头,她实在是没法不相信这个说法:“没错,他们视我们的人民遭受的苦难而不见!”
“我听了你的发言,如今像你这样富有理想的人并不多了,但好在,还是有一些。”
“真的吗?”
“没错,”晨星夫人点点头:“大多数小贵族都是和你一样的想法,他们的境地其实比那些平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塞莉卡和温蕾互相看了一眼,“是吗?”
“是的,包括我就认识几个,不过他们大多在晴风村前线作战。”晨星夫人看到了塞莉卡眼中的疑惑,“我来找你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之后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毕竟,我们都算是为了奎尔萨拉斯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