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九香虫,本身就是一门上七品的绝技,威力不小。
而任无名体内的这一只红玉九香虫,又是由武学造诣神鬼莫测的裘柔圣女所炼出,其增强功法的能力,自然也是倍增。
任无名体内的内息急急运转了几轮,令鞭上涂抹的腐毒迅速遍及全身。本应该深入骨髓、消筋蚀体的腐毒,此刻却令任无名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舒坦地几乎要呻鸣出来。
这当然是红玉九香虫的奇效!
毒性越深,自身功法的威力便越发强大。
任无名也明白,其实那舒坦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他身上的毒性,并没有被解开一丝一毫。若是中毒的时间长了,他同样会毒发身亡。
因此,这个办法带来的增幅,只能维持短短一段时间。时间结束后,他就必须要服下解药,静养一段时日。
项伏虞:【五秒真男人。】
当然,任无名的这个状态,持续时间还是要比五秒长上不少。
至少,对付眼前的申屠氏二人,已经足够!
另一边,申屠文彦见了任无名一脸红润的样子,更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小子,哪有服下毒药的人,还会像你这般生龙活虎、神完气足的?”
“我看,你那鞭子上,抹的不是毒药,是春、药吧!”
说罢,几分淫邪的笑容,挂在申屠文彦那干瘦、粗糙如同芥麦皮般的脸上。
“是不是毒药,你自己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任无名准备完全,自信说道。
申屠文彦见任无名还是这么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也不再多言,抬起右手的手指,向任无名的方向摆出架势——
“看招!”
一点如流星般的电芒,从申屠文彦的左手中飞出!
周边有目力好的武人,凝神注视,才看清那电芒的真面目——金铁所制成的袖箭。
袖箭表面光洁,反射着阳光,流露出一层冷冰冰的光泽。这便是那刺目电芒的由来!
原来,申屠文彦虽然做出要用指法攻击的架势,却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手锏,是他左手丢出的暗器袖箭。
“这界青门的老家伙,好生无耻!”
那些失去行动力的武人,此刻见唯一的希望任无名,也要遭了暗算,不禁失口大喝。
当然,申屠文彦对这些指责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有点沾沾自喜。这是因为,身为界青门的杀手,那些正派中人所追求的、光明正大的比武,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迂腐。
杀人,就是应该百无禁忌才对!
申屠文彦面色阴狠,瞳孔中透出几丝疯狂的喜色。在他看来,任无名的武功本身就处在劣势,现在再被他的袖箭暗算,即便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到时候,他申屠文彦,就要好好炮制炮制这狂妄自大的小子,既解了他心头之气,也让在场的众武人好好见识一下他们界青门的真正行事风格!
毕竟,申屠文彦和申屠乌两兄弟,前几日为了那豪富口中的“重赏”,着实忍气吞声了好一段时间。做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也就罢了,还要扮演护卫,四处巡逻,实在让他们自觉有些窝囊。
现在,没了重赏,自然就要把这几日积累的暴戾,在任无名身上加倍发泄出来!
因此,即便任无名只是个武功远不如他的百花谷小弟子,他也要用上暗器。
而且,用出的不仅是暗器,还有配套的界青门独门暗器手法——
奇六品 · 飞星术!
又是一门六品武学!
申屠文彦先前使出的天河游步,以及现在所用的飞星术,两门都是实打实的六品武学。
若是原先的任无名,武学最高只学到七品,对上这申屠文彦确实是有些捉襟见肘。
也难怪,在场的一众武人,包括任羽衣和武当两道姑在内,即便是亲眼见过任无名戏耍石乐志的场景,现在依旧对任无名的境况完全不看好。
不过,电光火石之后,事实再次狠狠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长鞭一甩,随意便将袖箭拨开,仿佛那只是什么孩童丢来的石子一般。
“什么!”
众人皆是异口同声,惊呼出口。
即便不知道“飞星术”的品阶,众人依旧明白,那袖箭的攻击,必定威力无匹!
因为,被拨开的袖箭,仿若刺入豆腐一般,深深扎进紧实的泥土地里,只留下一小截尾羽露在泥土外头。
暗器远攻,和刀剑枪棒不同,力道的所有来源,都在出手的那一瞬间。出手之后,就既无内息加持,也无筋力推动,不可持续。
力气十足的武人,持刀猛劈,也许可以在地面劈出一个大坑。但换做在远处丢暗器,往往是连刺开一个小口子都不能,更别说完全贯入土石地面中。
若能够做到这一步,在武学造诣这方面,完全能够称得上“高手”两个字!
但恰恰是申屠文彦这个公认的高手人物,全力发出的暗器,却被任无名轻易地挡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虽然无法动弹,但口中依旧能够吐字。他们窸窸窣窣地低声交流,声音中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与不解的疑惑:
“这百花谷的小子,已经是我等唯一的希望。他能够化险为夷,我等的希望也多了一分!”
“但是,我见他用鞭法的招式,和用拂尘那日大体相同,显然是同一门软兵武学。”
“是啊,这门软兵武学虽然精妙,但并未脱了凡俗,论品阶最高也不过是七品。”
“而申屠氏的杀手,那一个将袖箭化作电芒的手法,奥妙非常,应当是六品武学无疑!而且,他发招毫无征兆,随心所欲,显然是已经得了暗器的神髓,不可能出现失误!”
“这么说,那百花谷的小子,竟是硬生生用一门七品武学,抗住了六品武学的全力一击?”
说到这儿,众人的脸上都不自觉地流露出惊骇的神色。
若是任无名有什么神兵利器相助也就罢了。但他那柄鞭子,除了似乎因为淬毒而多了一层焦黄之色外,并无其他特点,显然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