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夜狂袭
“——我说，今天这个货色看着还算不错嘛。”
“怕什么？反正还不是死了？死掉之后拉出去丢到田地里埋了就是了。”
“但是啊，今天这个货色，好像比之前那个更漂亮一点呢......”
两名护卫拿着铁质的棍棒，蹑手蹑脚地接近了卡姿莉娜的卧室。
在窗外的月色之下，能看到院子里护卫们站成了一条长队。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外面的处刑室了？”
“没有吧，门关的好好的。”
“但是我有种身上发寒的感觉......喂，你！听见了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挠门！”
的确是。隔着门的护卫们，听见了尖利的爪子抓挠门板的声音。木板在不知什么东西的来回搔抓之下发出即将断裂的哀鸣声。还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隔着处刑室的铁门，变得越来越剧烈。
“喂！里面都是死人吧！最近弄来的那两个乡下人，一个得了红斑病被关在笼子里，一个被大小姐亲手锯下了一条腿，八成已经死了。其他的人死了都有十几天，快要腐烂了吧？怎么会有人抓门？”
“......是不是谁换班的时候被关进去了？”
“关进去的话为什么不说话？喂，杜兰达，约翰，纳西尔！是你们吗？是你们的话就说话！”
护卫战战兢兢地叫喊着，没有人回应，只有抓挠声一声又一声响起，在漆黑色的夜幕下播散。
骚动越来越大，以至于连卡姿莉娜卧室门外的两个护卫也听到了响动。
“......院子里出了什么事情？”
“哦，行刑室那边有人诈尸了而已，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啊......不过是诈尸......什么？”
这名护卫突然想起，回答他的并不是自己的同伴的声音。
而是女性的声音。
“晚上好。”
“向你的同伴问好吧。”
在说什么呢？听不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护卫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样的思绪，他伸出手来，像是反抗一般抓向卡姿莉娜，但随即从碰触到她的瞬间就开始融化，整个人都化为了一滩肉泥。
卡姿莉娜以冷酷的笑容看向院子里。
在那儿，大门终于倒塌了，死者们拖着残躯爬出了大门。和护卫们厮杀在一起。
在车轮上被扯断脊骨而死的人。在刑台上流尽鲜血而死的人。被吊死的人。被穿刺而死的人。被切断身体的人。化为了狂乱的浪潮，肆虐在院子之中。死者们没有任何意识，就像化为了执念的化身一般，抓住护卫就用干枯的指骨撕扯，以牙齿被打的脱落的嘴去咬。在对方身上发泄死去的每一丝怨气。
“老爷，夫人，大小姐，快跑吧！那些乡下人的尸体不知怎么的......不知怎么的活动了起来！赶快去禁卫军军营暂时躲避一下吧！护卫们正在院子里和他们交手，但那些死人无论怎么打都还在活动，就算砍下头来也在地上蠕动着抓人......快跑吧！”
“这，这是怎么回事？”
“艾莉亚！别想这些了，跑吧！或许是怨灵，或许是......”
艾莉亚的父母匆忙地收拾着金银细软，艾莉亚神经质地咬着手指在原地转圈。
“老爷，不要收拾了，再不走的话......”
“你想说的是——再不走的话，你们也走不掉了，是吧？”
或者说，是忽然出现了若干的孔洞。一瞬之间，身体就化为了血花四溅的蜂窝。
在那逐渐崩溃的肉块之后，露出了卡姿莉娜的脸孔。
“艾莉亚，你们一家的癖好还真是有趣呢。哄骗来到帝都的外乡旅客，将他们带回家之后，就将他们折磨致死。这是什么爱好？以人类描述的话有些失格，你们根本就是幽灵蛛吧？张开蛛网，等着路过的猎物落网再予以捕杀？”
“是啊！我有什么错吗？”
面对着就算连从者也会感到恐惧的卡姿莉娜，艾莉亚像是失去了心智一般，毫无恐惧之意地大喊起来。
“你们这些对社会没什么用途的乡下人，就跟畜生一样！给我带来欢乐也算是你们的社会价值了！明明只是畜生，为什么要长得比本小姐还要漂亮，头发还要柔顺，畜生就该有畜生的......”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虽然精神已经崩坏了，但是还是在崩溃般的打击之下失声了。
在卡姿莉娜的背后出现了两个人影。
那是最后被送入刑房的两个“乡下人”，被打入羊血和病毒的男子伊耶亚斯，被切断一条腿，剥尽半身皮肤的少女莎悠。
现在，他们都一步步地向前走着。
伊耶亚斯身上的红斑消失了。
莎悠失去的腿也长了出来。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莎悠和伊耶亚斯以发自心中最深沉处的怨恨喊叫。
不必辨认眼前是什么人，那是在拷问之中无数次听到的声音，无数次见到的模样。爪子、牙齿、头撞、肘击、像野兽一般撕扯，吸血鬼的超凡体能源源不断。艾莉亚一家三口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片刻过后，就只剩一片沾染地面的血迹，和被撕扯到看不清形状的几片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