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味道,克鲁曼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苏醒的意思,大概也正是知道克鲁曼的脾气,门外的人并没有轻易地放弃,反而用手敲响了房门“老爷,老爷,你醒了吗?”
敲门声最终还是打扰了克鲁曼的睡意,他有些不耐烦地爬了起来,与生俱来的起床气让他决定,如果门口这家伙没有个正当理由打扰自己清梦的话,他就会扣掉这家伙一周的工资。
颇有些不耐烦地推开房门,克鲁曼颇有些责备地看着眼前的仆人道“索法尔,你最好有个合适的理由,不然老爷我是真的要生气的。”
索法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由地暗地里叹了口气,也是怪自己安于现状,不然也不会继续在这里干下去,这个克鲁曼男爵大人自从上任以来,领地内百姓的生活到是好了不少,可是这位男爵的生活...
索法尔的视线绕过克鲁曼放在了他床头的闹钟上,这个小东西被克鲁曼修了拆拆了修好几次,外表早已经破损不堪,这那里是闹钟分明是可怜的闹钟,他都有心思自己出钱给老爷换一个新的,让他别再折腾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了。
“唉,别人在领主家里干事的,那个不是在领地内欺男霸女横着走,到我这里,别说欺男霸女了,每年还得参加公益活动,我真是可怜我自己。”索法尔叹了口气,唠唠叨叨地开始数落起了克鲁曼的不适。
克鲁曼愣是被气乐了,他一伸手给了索法尔一个脑崩道“也就是我了,这要是换了其他贵族,你早就被守卫打死了。”
“那您也得先有守卫才行啊。”索法尔毫不留情地戳中了克鲁曼的痛处,克鲁曼也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竟然还要和自己的仆人斗嘴,问题是自己还说不过他。
克鲁曼连忙挥手阻止了索法尔的念叨,他扯了扯身上的小熊睡衣道“到底什么事情。”
索法尔这才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连忙说道“老爷,来了个客人,你最好去看看。”
“哈?我还有会来串门的客人?我怎么不知道。”克鲁曼狐疑地看了看索法尔道“别是你小子犯法了有人来找我拿人吧,我可给你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索法尔摇摇头道“不是,你最好自己去看一看。”
克鲁曼也懒得继续和他说什么,秋日的清晨还有些寒意,自己这身睡衣明显无法支撑自己在这里聊天打屁,他挥挥手让索法尔滚去招待客人,自己则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随后洗漱完毕,他才慢悠悠地走到了二楼走廊扯着脖子喊道“索法尔!带客人来书房!顺道给我带几根油条还有豆浆!”
这句话喊完,克鲁曼自己都觉得有点丢脸,然而男爵府里是真的没有第三者了,想要沟通还真只能这么喊。
说罢,他屁颠屁颠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中,至于那个客人,克鲁曼是不准备好好接待了,讲道理,这人都落魄到来找自己了,那得多落魄才行,何况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朋友,起码这个世界是没有的,又是陌生人,又是个落魄鬼,多半是来借钱的,他得把气势拿出来才好拒绝。
又等了好一会儿,索法尔端着豆浆油条进入了书房中,而那位客人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在门外等待着。
索法尔将豆浆油条放在桌上,随后他贼兮兮地看了看身后,再确认没人偷听之后,他才小声地说道“老爷,那人好像是个小姑娘,你确定不好好对待别人?”
听见来人是个小姑娘,克鲁曼的精神也来了,他贼兮兮地问道“漂亮吗?”
索法尔摇摇头“那人全身都笼罩在斗篷下面,看不见长相,就是从身材上来看应该是个女孩子。”
克鲁曼听罢失望地咬了一口油条道“全身都被斗篷盖着,肯定不好看,嫌弃。”
索法尔乐了“你也好意思嫌弃别人,周围镇子包括你自己的领地,你前前后后问一问,那个姑娘不嫌弃你,你也好意思嫌弃别人?”
克鲁曼吃着油条含含糊糊地说道“懒得和你说。”
索法尔耸耸肩将餐盘收了回去道“我下午要去叔叔家收葡萄,现在就得走了,你吃完自己记得洗完,顺便招待好客人。”
克鲁曼不耐烦地挥挥手赶走了索法尔,自己对着豆浆油条一顿输出,这个世界也就这点好了,在那之后好歹美食留下来了,自己这个孤儿好歹也有点安慰。
吃过早餐,克鲁曼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门外,他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居然有朋友,而且居然是个女孩子,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面,毕竟二楼跳楼还是有点难受的。
“进来吧。”克鲁曼招呼道。
老旧的房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克鲁曼叹了口气索法尔肯定又忘记上油了,这破门一天不上油就要造反。
大门打开之后,客人也慢慢走入了屋内,同索法尔说的一样那人全身都笼罩在斗篷之下,克鲁曼看不清她的相貌,不过斗篷之下的她只有一件简单衣物,少女特有的纤细曲线在斗篷下若隐若现,来者确实是个妹子,又或者是个老练的女装大佬。
不过比起斗篷下有没有庞然大物,克鲁曼更为关心另外一件事情,自从这人进门之后,他就一直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些味道生活在和平区域的索法尔可能注意不到,但是经历了那次战争的克鲁曼不可能忽略。
克鲁曼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位客人,发现除了血腥味之外,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甚至站立都有些问题,看样子那些血腥味并不是别人的,而是她自己的。
一个受了伤的女孩子,克鲁曼挑了挑眉头道“你有什么事嘛?”
“你...你是...宋白?”客人的声音确实是女孩子的声音,这个声音也正如克鲁曼所想的虚弱,不过克鲁曼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叫出这么个名字。
克鲁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头道“我曾经是,现在我叫克鲁曼”
听见克鲁曼这么说,女孩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后她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尼娅....是个女巫。”
尼娅的话宛若一道炸雷,克鲁曼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十分后悔自己当时没有跳下去了,不过是区区二楼而已,怎么都比遇见这家伙强吧。
女巫意味着什么,起码对克鲁曼来说,意味着麻烦,天大的麻烦,天杀的,要不是女巫,也不会所有穿越者全都回家了,就特么留自己这么个孤儿在这里啊!
克鲁曼正琢磨着领地内哪里比较适合杀人抛尸,那个自称尼娅的小姑娘便当着克鲁曼的面晕了过去。
得,免去杀人的环节了,想想怎么抛尸好了。
克鲁曼叹了口气,要是自己真能这么狠心,也不会现在是这个模样了吧,起码税收他能向上提一提。
绕过了书桌,克鲁曼来到了尼娅的身边,他有些担心这是什么异世界仙人跳,于是他只是简单地戳了戳尼娅的身体道“你没事吧?”
结果尼娅并没有理会他,不过隔着斗篷他都能感觉到女孩身体在发烫,手里也确实传来了鲜血的触感,这要是仙人跳未免成本有点太高了。
克鲁曼连忙将尼娅身上的斗篷褪下,果然少女光滑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地爬着不少新鲜的伤口,这些伤口大多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不过现在又裂开了。
虽说眼前的少女皮肤白皙光滑身躯也很柔软,但是女孩自称女巫的举动,以及身上大量的伤痕,足以让克鲁曼的色心和色胆一起滚蛋了。
克鲁曼的目光从少女缠满绷带的身体向上看去,最终落在了她的脸上,克鲁曼苦笑了一下“成吧,看在你是美少女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