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奈在深感无助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人是橙子。
“如是橙子的话,一定能想出主意吧!”
英奈是这么想的,橙子作为自己的魔术师傅,对神秘测有很深的阅历,知道很多英奈不知道的,要是是橙子,一定能想出一个能让大家都幸福的办法的。
而自己……
可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也办不到?面对荒耶宗莲那次是这样,面对织这次也是这样,自己什么都办不到吗?
一片阴霾笼罩在英奈心头,无法拯救自己式和织的事实让他倍感自责,英奈转头看着织,织依旧微笑着,神色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他就静静的握着英奈的手,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英奈。
“哥哥,没事的,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和式都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纵使知道自己的命运,织依旧很乐观,笑容充满温暖。
或许是被这份感情所感染,英奈那暴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许久之后,英奈仿若解脱般的笑了。
“织,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为何一直相信式不是杀人凶手了。”
脑中回忆起自己昨晚在橙子列举的种种证据面前的无力,现在的英奈充满了底气。
“式能不断的扼杀织,顽强的克制着杀人冲动,那怕与我决裂也不愿伤害我,目的就是为了能活在社会常识中,作为一个普通人而活着。面对这么努力的式,我又有什么理由相信她会杀人呢?”
英奈捏着织的手,眼神坚定,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
“……哥哥”
织怔怔的望着英奈,语气充满惊讶却又仿佛在预料之中。
话音刚落,织突然吻向英奈,如蜻蜓点水般在英奈脸上微微印在英奈脸上,随后迅速分离。
望着脸色绯红的织,英奈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那点湿润,整个人愣在原地。
英奈脑海中突然窜出这个毫无印象的词。
人生头一次被吻,而且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妹,不,是弟弟,虽然身体是妹妹式的,不过精神是弟弟织的。
“哥哥……哥哥……”
织不断的在英奈眼前挥手,将深陷天人交战中的英奈拉回了现实。
“啊——”
英奈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织,此时的织不知是不是受女性身体的影响,脸色绯红一片,看着英奈的眼神竟带有一分少女特有的纯情。
英奈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稳定了一下情绪后,英奈朝织问道:
“有什么事吗?”
“那个哥哥,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在没有把握解决问题前,最好不要去找式。对于式来说,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不只是一个愿望,更是家族为了让式能接管家族植入的一个程序,要是真到了最后的时刻,式绝对会为了扼杀我而杀了你的。”
“……”
…………
一周后,雨天。
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浴衣,浴衣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黄色雨衣的式,独自行走在观布子市阴暗的巷林里。
皮靴踩在地上溅起一阵水花,式走着走着转进了另一个巷子里。
那是条狗吗?
在巷子中传来一阵咀嚼撕咬声,在一具肥胖的男尸上,一个‘野兽’正趴在上面进食。
尸体被开膛破肚,鲜血顺着地上的雨水流到式的脚下,白纯里绪在狠狠的咽下一口肉后站起身,浑身血淋淋的看着式。
此时的白纯里绪已经彻底变了副模样,原本黑色的头发成了淡黄色,穿着女士浴衣仿佛在刻意模仿式一般。
“抱歉让你看到这副模样,我实在是太饿了。”
白纯里绪像面对老朋友般打着招呼,边说还伸长舌头,陶醉似的舔了舔嘴边的血。
“……”
式没有说话,上半张脸藏在黄色雨衣下看不出喜怒。
“两仪式,想好了吗?这次要不要加入我这一边?”
白纯里绪伸出血淋淋的手,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般的笑着,向式发出了邀请。
“我知道的,两仪式你之所以还会出现,就是因为你在乎,你想杀人,所以你才会出现。我们是同类,我们都是杀人鬼,只有我懂你的心情。不会再孤独,来吧!加入我吧!”
情绪异常的激动与期待,仿佛下一刻式只要点点头,白纯里绪就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而式不为所动,语气冰冷的说道:
“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因为我是杀人鬼啊!杀人鬼杀人不是应该的吗?哈哈哈哈……看到报纸了吗?看到新闻了吗?所有人都叫我杀人鬼,既然他们都把我当成杀人鬼,我就要干些杀人鬼应该干的事——比如杀人。”
“……你杀了多少人了?”
白纯里绪揉了揉肚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式的声音宛如凛冬的寒风,愤怒中带着肃杀。白纯里绪有些反应不过来,思索了片刻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你说什么?”
“去死吧!”
对面的式突然冲出,身影闪动间森寒的九字兼定从宽大的雨衣中划出,湛蓝色的魔眼在雨衣帽子滑落的时候绽放出来。
这是一个和式有八分像的人,黑色的齐肩短发,充满中性美的脸,只不过与式不同的是,这个人脸上多了份属于男人的刚毅,个子也要比式高些。
“你不是两仪式!”
白纯里绪惊呼一声,起源觉醒后带来的发达运动神经在此刻起了作用,面对来自英奈自下而上挥舞来的刀刃,他几乎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朝刀刃迎去。
撕拉一声,九字兼定在匕首还没落下的时候就切下了白纯里绪的手臂,白纯里绪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英奈便挥出了第二刀。
刀刃精准的划过白纯里绪身上的死线,原本坚硬的骨头在此刻宛如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切开,头颅连同着一片肩膀飞起又落下,滚烫的鲜血宛如喷泉般向四周喷出,却在即将要碰到英奈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