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异形消失后留下的棱锥形水晶与水晶圆球接触,绘梨奈以完全不符合质量守恒的形式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以人类的姿态双眼紧闭昏睡在地上。
在少女和妖精们震惊的目光中,绘梨奈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她茫然地睁开了眼,懵懂地看着正扶着她的蕾,以及站立在蕾后的五木和绘里香。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绘梨奈颇为疑惑地说道。
紧接着,她顺势将目光下移,在看到白皙的双腿和芊芊玉手后突然愣住,下意识地坐起身来活动四肢,视线的高度和身体的活动距离让她产生了落差感。
“为什么会变回来……?”
——脑海中“变身”一词一闪而过,“梭梭”的一声绘梨奈瞬间消失,然后转瞬重新以妖精的模样漂浮在半空之中。
“诶,又变成妖精了?嗯……我好像懂了。”
在蕾、绘里香和五木的目睹下,绘梨奈变了又变、变了再变,不断地在妖精和人类的形态间切换着,眼花缭乱的最后她以少女的姿态站立在她们的面前。
绘梨奈以从未见过的人类姿态出现在了Precure三人和妖精们的眼前,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整个变化过程她们也很难想象少女居然是妖精变的。
“那个……Erina?”犹豫着,蕾出声问道。
绘梨奈点了点头,浅笑道:“嗯,是我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能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仔细回想着记忆断层的最后一幕,以及在睡梦中闪现的模糊画面,隐约明白了现下所处在的状况。
“我的心之花被夺走了吗,那副模样有够让人尴尬的……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我的心之花才能再次绽放——蕾、绘里香、五木。”
虽然之前就有不少的人间接地表达过对Precure的感谢之情——这也是她们觉得当Precure是件非常棒的事情的原因之一——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知晓一切内情后对她们当面表示感激。
绘梨奈煞有其事地对三名少女致以感谢,让早已将Precure视为理所当然的三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就像是有人对大胃王说一餐能吃一百只鸡腿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大胃王突然意识到了在他看来习以为常的小事究竟有多了不起一样。
“其实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啦——”蕾慌忙地挥舞着双手,手舞足蹈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绘里香昂首挺胸、双手叉腰,高兴地像是翘起了小尾巴:“对的哦,Erina的心之花能够恢复健康是我们的功劳哦。”
而悬浮在绘里香一旁的科芙蕾满脸无奈地摊手道:“绘里香真是不谦虚啊,为什么在这方面就不能向蕾学一下呢。”
然后在绘里香恼火地说着“什么啊”的时候,科芙蕾窃笑着玩闹地躲开了她的袭击,希普蕾和波普莉则满不在乎地笑看着这场闹剧。
五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谦虚地说道:“这不全是我们的功劳,也是因为Erina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虽然诧异于三名少女如此迅速地接受了妖精能够变为人的事实,但一想到就连当事人的自己都不甚在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Precure不在意这些小事好似也不奇怪。
迟疑着,绘梨奈下定了决心,郑重地说道:“蕾,绘里香,五木——我能相信你们吗?”
三人相视一眼,无形的默契中感知到,绘梨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她们,互相点了点头。
蕾拍着胸口说道:“没关系的哦,Erina已经不需要害怕了,放心地信任我们吧。”
听到蕾这么说,绘梨奈愣了好几秒,然后释然地笑了出来。
“这样啊……那我就明说了,”绘梨奈认真地说道:“我其实是来自异世界的未来人,死而复生两次的穿越者。”
……
嘴上说着“受不了”,但绘里香还是按照时间进展有条理地将一个个事件复述了出来,概括出了绘梨奈劣质玩笑般的一生。
她迷糊糊地说道:“好乱啊!这种三流小说的恶俗剧情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再蠢的作者都不会写出这样的故事啊!”
面对其他人莫名的目光,绘梨奈坦然接受了下来——她选择以坦荡的态度回应其他人质疑的目光。
“话说回来,Precure又是怎么回事,沙漠使徒又是什么玩意,为什么你们战斗前还要变身的,怎么反派一个个像是送经验一样轮番送上来,沙漠异形也是一个比一个蠢萌,这难道是子供番吗?”绘梨奈毫不顾忌地吐槽道。
——蕾想起了最初变身Prcure时,被羞耻服饰所支配的恐惧感;绘里香和五木反倒是没多大感觉,绘里香对此甚至极为的自豪。
“有什么不好的,可以穿上可爱的衣服,保护善良的人们。”
绘梨奈面对同样坦荡的绘里香,不由陷入了沉思——好像,确实挺好的?
她摇了摇头,避免自己被带跑节奏,又一次变回了妖精的模样。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确实是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以后请多多关照了。”绘梨奈轻声说道。
……
刚经历完一系列的适应,绘梨奈却像是没事一样睡了过去,熟睡的模样宛若正做着甜蜜的美梦,宛若迷途的旅人回到了家。
——被绘梨奈当做枕头用的希普蕾的脸色则不太妙,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蕾轻轻抚摸着绘梨奈的脑袋,手心传来少许的暖意,毛茸茸的手感极佳。
关了灯,她躺在床上为自己盖上了被子,脑袋微斜望着绘梨奈的方向,表情柔和地轻声低语。
“千屈菜的花语是孤独,也被赋予了爱和童趣的意义,又被叫做‘在湖畔迷路的孩子’。”
“——晚安,Er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