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哇哇!!出、出什么事了!”
汝拉大森林,魔物联邦。
汇集哥布林族、岚牙族的魔物村落才刚刚在森立建起不久就遭此大劫,手忙脚乱过后村落聚集起了所有的人。一番点名才确认没什么人受伤。
在村落中心,被魔物们所信任、顶礼膜拜的魔物首领利姆露·坦派斯特愁眉不展。
虽然有坦派斯特(暴风雨)这种威风的名字是不错啦……
但名字的正主却是一个正正经经的“蓝发美少女”,或者说史莱姆。
“大贤者,刚才的地震动乱是怎么回事?”
利姆露·坦派斯特,其真身是现代社会转生而来的37岁“大魔法师上班族”,不久前接管同为异世界人的井泽静江的遗体后,现在通常用静江的拟人女性形象示人。
“答。距离魔物村落二十三公里,汝拉大森林东侧发生天灾级战斗,是以战斗范围扩散至全世界所致。”在异界人利姆露身体里,由转生获得的外挂技能【大贤者】及时做出解答。
所谓的【大贤者】,目前对利姆露来说,也即是【世界体系解说】,相当于【系统说明】这种旁白技能。
“天灾级战斗?”
“解。【天灾级】是本世界对魔物危险程度分类的最高级,在这之下依次是【灾害级】、【灾厄级】、【灾祸级】。”
像平常一样,大贤者完美解答出利姆露的疑问。但这样一来出现的问题反而变得更多。
原本在魔物村民们面前还显得和善从容的利姆露,就因大贤者的一席话而冷汗连连。
“……利姆露大人,你没事吧?”
跟随在利姆露身后的岚牙族狼犬随从,兰卡看见利姆露的异状,担心的问道。
“不,我没事。只是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得离开村庄一段时间……”
………………
…………
另一边,封印解除的夕乇餐厅,站立相对的广或和晓美焰陷入了尴尬。
晓美焰显然不知道解开封印会造成这种结果,她一边皱着眉感受体内魔力的紊乱,一边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
“你满意了吗,这种结果。”
不过广或没理内心有些微愧意的少女,他望着外界久违的日光,再伸手用能力构筑出一把木椅,坐上去静静看着常月缠的睡脸。
之前晓美焰的检查只极大的消耗了常月缠的精神力,对于这个活泼的少女来说应该留不下什么后遗症。
“封印里的东西到底是……?”
“不幸。”
“咦?”
对晓美焰的疑问,广或只简洁的答道:“那是我自身体质所积起来的不幸,凡是靠近我的人都会遭遇不幸,而只要我的记忆稍微改变,我的行为习惯改变,这种事就能够完全逆转。”
“世上还存在这种事?!”
听见广或过于小说戏剧化的回答,晓美焰还是难以相信。
只是不幸就能影响别人身体的魔力流动?只是不幸就能造成火灾?只是不幸就能引发地震甚至发动禁咒魔法?
这不是太天方夜谭一点了吗!
“我知道只说不幸你还不理解。”一想到这女人破坏了自己数年以来经营的心血,广或就没什么好口气。他紧盯着晓美焰的身体,令少女心虚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法、自然。”
三字念出,层层犹如云烟的无形真气就将放松警戒的晓美焰全身束缚。等到少女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想要挣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你这家伙想要干嘛!”
“毁了我的店,你说我想要干嘛。”
广或淡然的往少女的眉心一指,一股锐意之气就钻入晓美焰的脑海,似乎给她套上了什么枷锁。
做完这一切,广或一挥手让酒馆的废墟消散,再坐回椅子上。
“接下来直到酒店重建完的五年后,你就一直在店内给我打工吧。”
“什么?!”
晓美焰的脑子还有点懵,她不明白广或的实力怎么就忽然暴涨,强到令自己也中套的水准。
还有更不明白的事情是要在这酒馆里浪费五年?!
“有什么异议?你敢不按我说的做,置入你身体中的那道真气就会完全抹消你的存在。即使你有异时空同位体也会渣都不剩。”
不等到广或继续说,焰脑海中那锐意之气已经受到未知影响四处乱窜起来。
犹如遭受唐僧念的紧箍咒,又好似受到某个言灵命令的折磨,晓美焰只愣了一下,就捂住脑门痛苦的蹲下来。
当然,只是肉体的痛苦还不至于让她难受到这种地步,但在真气中那不时放映出的广或的记忆画面,倒给晓美焰造成了难言的精神压力。
“啧,所以我才不想回到这副状态。”
喃喃的说了一声,广或有点生涩的控制起锐意真气的流动,得到广或刻意的控制,晓美焰这才好受很多。
“我不明白。”被广或一顿折腾,焰抬起了头有点恼怒的看着男人,“我不明白方才你为何不全力以赴,你是在耍我吗!如果你一开始就这么做……”
“缠她就会受伤。”
两人间空气一静,晓美焰被噎了一下。
可反应过来后,她更加气愤的说道:“说受伤你是认真的吗!就那一点伤势……你开启那种状态,就那一点影响……”
“我想你对我们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广或伸手延伸了椅子的宽度,再把常月缠搬上来让她更舒坦的枕在自己大腿上休息,“缠她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她的寿命最多也只有百多余年。”
“人类是极容易腐朽的种族,身体的腐朽、心灵的腐朽都很快,像被你窥探记忆,精神受损我还可以帮她弥补,但肉体上的受伤我却不能接受。
“而且该说是心理弱点作祟好呢?还是我推责的心理。比起小缠被你伤害,我更害怕自己伤害到她。”
习惯使然,广或感到忧愁的点起一根香烟。
“如果你也深爱一个人,想必你就会和我做同样的选择。”
宁愿压制实力自己受伤,也不愿所爱的人因此而受到牵累,当真正爱上一个人时,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诸如诸事繁杂,世上那些不得意的爱情,不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就是多半只有一方单方面付出。
广或和常月缠情投意合,所以他格外珍惜珍重这段感情。
晓美焰脸色苍白的听完广或的说法,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她最终放弃的坐在了地上。
“真好呢,你有这样一段相亲相爱的感情。”
换做自己,她能否得到像广或一样的结局呢?晓美焰自问,属于她的那段禁忌的爱恋还看不到尽头。
假如能在这里找到答案的话,假如这个男人能给出答案的话……
“抱歉,是我失礼了。一不小心毁了你的酒馆。”
“要道歉就诚恳一点啊,还用这种讨饶的口气掩盖你话中的漫不经心。”
广或也就说了晓美焰两句,随后焰默默在这片空地上展开结界,准备为夕乇餐厅设计新的建筑空间。
常月缠在广或膝枕上呜呜的发出轻轻的呼噜声,焰和广或静坐,静静守候少女的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