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欺凌,离你们可能很远,但离我,却很近。
因为我曾经就是被欺凌的那一方。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就是被“坏孩子们”所欺负的对象。
没办法,谁叫我天生老实,嗯,又或者是天生怂包,傻*?嘛,都是太过遥远的事,我估计你也没兴趣听,所以我就一笔带过了,总之就是不怎么良好的学校环境加深了我内心中胆怯,懦弱等负面心理,为后面发生的事情埋下了伏笔。
浑浑噩噩中,我结束了小学生涯,靠着父母送的三万块钱,上了一所市里还算有名的初高连读制学校,事实上如果我不是上了这所学校,我连高中都没资格去上。
然后……我开始了浑浑噩噩的六年。
其实我一开并不是在混日子,也有过努力念书的时候,毕竟花了父母那么多血汗钱,不能对不起他们。嗯,直到我被班里那帮人盯上前都很用心。
试问,有哪个家长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读所好学校,多学点东西,以后出来更有出息,过上更好的生活呢?
我能被花钱送进来,别人自然也能。
好孩子不一定是被打出来的,但坏孩子绝对是被惯出来的,我忘记这句话谁说的了,但放在这里特别合适。
他们之中有些人家庭条件能甩我们家好几条街,他们的家长也不在乎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送他们进来,也不过是让他们有个学上,拿个证而已。
这样的人,在我们学校,不止一个,因为我们学校在收钱招生导致整体生源质量下降没落之前,还是市重点学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吗?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过去后,他们就有了组织,带头的是家里最有钱,手上最能打的,其次是最能打的,最后才是一群不能打,但很会捧臭脚,家里条件有好有坏的“狗腿子”们。
我是最最下等的阶层,“人傻”,怂包,长得胖(不好看)家里条件只能算过得去——父亲是干个体,开小饭店的,比“苍蝇馆子”稍微高大上那么一丢丢;母亲是老瓷厂员工,经常被拖欠工资,经常下班回到家骂骂咧咧嘀咕着厂子的不好,经常在放假时念叨不上班没事干好闲。
我下面还有更低的一层,人不精,还很瘦弱,连打都打不了的。
一开始我被当做他们的目标时,感觉还没什么,毕竟我在小学时也被欺负惯了,这种程度只能算闹腾劲大了一点。
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我被欺负的越来越惨,逐渐沦落为全班嘲笑的对象。
我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倾诉,我的父母整天忙于工作没空管我找过几次班主任,得到了几句“嗯嗯,我知道了。”、“我了解了,你先回去吧,我回头找他们聊聊。”、“他们怎么不找别人?多想想你自己哪点没做好”这类敷衍的话以及事后他们变本加厉的报复。
那时候我也在想,我到底是哪里没做好让他们不顺眼了?为什么他们不去欺负别人?现在想想,我被欺负的原因只有一个,老实。
不管怎么样,时间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下,日子一天天过去,期间他们十几个人几乎天天下课找我“摔跤”;几乎天天趁我不在往我水杯里倒风油精;几乎天天撕我书,扔我笔,让我请他们喝饮料;几乎天天听他们每天唱损我的小诗歌……
我跟他们急过,叫过家长过,也在放学后十几个人围追堵截中骑着车子猛跑结果撞上轿车过……
我逐渐意识到,反抗他们没用,我也反抗不了他们,远离这种生活的唯一办法就是转学,然而转学更不可能,我那成绩出了这所学校根本没学校要我,更何况父母为了让我上这所学校花了不少钱,更不可能让我转学。
最后我发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
很快,两年过去了,我升上了初三。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段是大部分人生中最为重要的几个时间段之一,因为接下来的一次考试足以改变他们的命运。
但我们不同,我们根本没有升学压力,因此这也是我们最疯狂的一年。
这两年,有几个彻彻底底的混子已经退学或者犯事后被劝退了,而我则整日逃避现实,沉浸在虚幻的世界中,网络小说、动漫、游戏……不知不觉间我变成了旁人眼中的宅男,家人恨铁不成钢的对象。
我不去反驳什么,因为我自己眼中的自己也是无可救药的宅男,我也没有改变的想法,毕竟如果不是还有他们,我可能已经想不开自杀了。
除此之外,我还习惯了他们对我的欺凌。
人的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习性。
按理来说,这样的生活在他们感到厌烦之前不应该会有什么变化了,但命运这种东西,你根本捕捉不到他未来的轨迹。
我的人生,就在这年深秋,犹如排水渠过弯没过好的ae86,彻底翻进了另一条沟里。
北方的这个时候,一般天在五点时就开始黑下去了,到了六点半左右,彻底黑漆漆的一片。
我们是初三,哪怕我们没有升学压力,哪怕我们成绩很烂,但学校该有的面子工程不能落下——没什么卵用的晚自习,全体强制,六点半开始,走读生七点半结束,住宿生九点半结束。
事发那一天,我跟往常一样晚自习放学回家,我家离学校不远,自行车走小道骑快点十分钟就能到。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那一天我下学就感觉到不对劲,心特别慌。
骑到半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回头一看,没想到借着强光手电的远光,还真让我发现了条小尾巴。
他是总跟在我们班某位跟我特别不对付的“大哥”身后摇旗呐喊,属于典型的“狗腿子”,比较瘦,猥琐,脖子特长,会拍马屁……家里条件不明,但我听别人说他父亲是名律师。
他被我发现后也没叫,也没跑,就呵呵一笑,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被他们跟踪不止一次了,为了能在上下学路上堵我,知道我家在哪好过来给我捣乱,不过前几次被我发现后就嘻嘻哈哈四散开了,就算没散跟着我最后也被我绕晕了。
但这次,跟以往不同。
他直接一个人推着车子走了上来,然后很淡定的说出了我父母的名字。
但这对于我来说不异于晴天霹雳,他怎么知道的?
在我们班,父母的名字不能随便说出去,不然就会被那几个搞事最厉害的改编成顺口溜,全班传唱,更过分的是,有几个混账货骂起街来,专门指名带姓骂对方父母。
我身边就有几个活生生的例子,其中有一个最最最底层的人,他有一次不小心透露出了自己父母的名字,然后这三年没少被那帮混账货们给气的哭着跑出教室。
我没法帮他,只能旁观,能做到的只有不跟着他们一起嘲笑他哭鼻子。
自然的,他们这三年来也一直有意无意间问我父母的名字,可身边就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负一开始的那么傻,稍微学精了的我肯定是不可能告诉他们的。而他们也一直没有放弃过,我估摸着要是他们这股不服输的劲用在学习上,早就出息了。
可我没估摸到,有朝一日,他们居然知道了。
说我不慌,那是假的。我赶紧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没隐瞒,得得洋洋跟我说他今天下午大课间,老师们都去吃饭,溜进了办公室翻看了我填写的家庭条件调查表。
该死。我暗骂一声。
这两年来,但凡是有我家长签字的东西我都是直接上交给老师,期末家长会我也一直陪在父母身边不让他们有机会套话,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防住。
他看见我慌神了,脸上得意神色更浓。
“别怕,我现在还没告诉其他人,这样吧,只要你今天领我去你们家,我就不把这事告诉赵XX,怎么样?”
赵XX就是那个总跟我不对付的“大哥”,他比我大一年,来这学校是因为他以前初一时跟别人打架闹大了,被那学校退学就后花钱转到这所学校了,整日没事找我麻烦,他也是爱那几个无可救药的魂淡货中的一员。
这要是这小子真把我父母的事告诉那家伙,一切都晚了。
骂我,损我,弄我东西我可以忍,但要是指名带姓骂我爸妈,说他们怎么怎么样,我真的没法忍。
这是原则问题。
可我跟他们动起手来,我真是一点都占不到便宜,哪怕我体型很胖,但我也架不住他花钱从外边找人整我啊。
不行,不能乱,这个时候心慌了那可才叫什么都完了。
我强作镇定,跟他交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一副欠打的模样让我别磨磨唧唧的,赶紧做出选择。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长期敲诈我一笔零花钱,这对他来讲肯定比说出去我爸妈名字来的实在。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在站出来前已经是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包括我在听到我父母名字后的震惊,跟他周旋,怎么稳住他,给他钱,急眼向他动手,他跑路……等等等等。他没考虑全他也不会出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一举动,会要了他的命。
我也没想到。
我一直有在我书包里放把水果刀的习惯,为的是以前预备着他们上下学堵我,我父母都不知道这事。
你可能猜到了,对的,凭我的性格,这把刀从来没被我当着其他人面抽出来过,它存在的意义只为给我心里留给底而已。
在当时我那发育并不完善的心智趋势下,我大脑飞速运转着,很快,一条漏洞百出计策被我想了出来。
借口以拿装在书包里的钱给他,抽出刀子威胁他,慢慢跟他讲”理”。
要不呢?你能指望当时的我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再说了当时也没时间能让我多想,为了我父母,为了我以后能在学校里清净,不能犹豫!
说干就干,我按照预定计划,成功稳住了他,他在听说我给他钱后就露出一副正中他下怀,笑眯眯的表情,越看越欠打的那种。
直到我脱下骑车子时为了防冻手的棉手套,从书包中抽出水果刀三步两步蹿到他背后一只手搂住他那比常人长一大截的脖子,另一只手持刀抵住他脖子时,他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接下来他的反应跟我想的差不多,都是先吃惊再难以置信,最后撕破脸皮的嚣张。
他一边叫嚣着明天让我好看,一边不停挣扎试图摆脱我。
然而只是徒劳罢了,我一百七八的体重顶不了他俩,也至少能顶他一个半。
说实话我对他的映像不能算好,但也至于坏到无可救药,我拿刀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罢了。
但自从他开始指名带姓骂我父母时,一切都变了。
“你**算什么**东西!”
“你爸xxx就一破厨子,整天拿地沟油炒出的菜去卖,怪不得你长这么胖,肥肉囊子!肯定是你爸炒的菜鸡素太多把你吃成这幅**样!”
“尼玛xxx卖*把你养大,我嫖过尼玛!儿子!我****……”
很难听,我被气的够呛,反骂他,可我不知道他父母叫啥,完全是被他压着。
我试着平静下来,可他看见我被气的哆嗦以后,更加变本加厉,甚至编起了顺口溜。
“在我国,14岁以下未成年人犯下故意伤害罪,不处以刑事责任;16岁以下未成年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我们以前做的全校普法教育广播内容,我被气懵的大脑迷一样的告诉我,你还差些日子才满15,现在杀了他你什么责任都不用负,什么责任都不用负……
我下意识松开了刀,转而用两只手臂同时勒紧了他的脖子。
他的挣扎越来越用力,指甲抓我手,反手掏我喆……无所不用,有一段时间我甚至都要控制不住他了。
但最终,占据了体型优势的我,还是赢了。
很久之后,我送开了手臂,他如同一摊烂泥般,噗通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我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息着。
过来一小会,我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是反应过来,这几分钟的时间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杀了他。
用我这双手……杀了一个跟我一般大的人。
那是人啊!一条人命啊!
我****!
我连抽了我好几个嘴巴子,同时开始感到害怕。
那个时候的我不懂法,但不代表我不怕法律的制裁——以前跟我爷爷奶奶住一起的时候,没事时他们就爱看新闻上报道的血案,讨论里面杀人的“王八蛋”下场。
我一直以为那里面的案例离我很远,但我真没想到……
不行,我不想进去,我不想我的家庭跟我一起背负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想当个普通人,普通的过完一辈子。
为什么你要逼我?!
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
我没错!
我**才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对!都是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你这是活该!都**的活该!
我瞪着他的身体,傻笑着。
别光顾着笑了,处理好他之后再笑!我脑海中有个声音提醒我道。
哦,对!我拍了下脑门。还得处理掉这具丑陋的皮囊!不然麻烦大了。
我下晚自习回家走的是小道,一般只有生活在这一片的人们才知道,小道周围是一片从我记事起就有的高大杨树林,杨树林后面是一条河沟,以前清澈见底,后来因建设换成水系等原因,就改成了周围居民生活污水的流经地。
这条路没有一盏可以亮的路灯,也没有任何摄像头,白天的时候还有些人经过这里,但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没人走这条路了,安全是一方面,黑又是另一方面。
尤其是现在还已到了深秋,天很冷,除了一些上下学图省事的学生,这个时间段几乎没人来这边散步。
我那天很幸运,我跟他的冲突没有其他人看见,但为了保险,我还是在收起了刀后,把他抱进了杨树林,连带着我俩的自行车一起拖了进去,这下不到白天可真就没人注意得到我们了。
我学着在电视上看见的手段,把他身上一切可能留下我信息的地方都靠着强光手电的光源清理一番,包括指甲缝。
然后戴上之前脱下的棉手套,搬过来两块往两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往他大衣里一放。接着用他脖子上的长围巾把他的腰跟车子横梁系在一起,让他保持着骑车子的姿势,费了吃奶的劲,把他给推下了还算深的河沟。
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我望着波澜不断的水面,计划着下一步。
我把拖行的痕迹一点一点用被人工锯下来的杨树杈(为了防止第二年夏天杨絮飞的哪都是,我们这三年一剪)打理干净。
接下来故意骑着自行车摔倒,为了真实,我还特地找了块石头往脑袋上一撞。
很疼,我当时都懵了,但当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时,疼痛刺激下我清醒了过来。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舌头舔了下额头上流下的血液。
还热乎,很腥,有点微甜,比平时吃火锅里涮的鸭血豆腐差远了,简直是难以下咽。
不过……
完美。
我笑着想到。
这下我就有比平时晚到家的借口了。
这片没有摄像头,但不代表这一带没有摄像头,我可是在电视上领教过我大天朝天网系统的威力。
我老爸平时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在九点之前回来过,而我老妈这些日子因为厂里订单还没有完成,每天都加班到八点半左右才到家。
我用我哥换下来,只能用来拍照拍视频,打电话,上盗版网站看小说的小灵通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骑车子摔了一跤,让他早点回来,他询问了一下我的状况,我嗯嗯啊啊了两句还好,就挂断电话糊弄过去了。
我推着车子,一瘸一拐回到家中,简单处理过伤口,用纱布包住伤口后打开电脑玩起了喜爱福。
再后来我被急匆匆赶回来的老妈检查伤口过后骂着街,连夜送到了医院,缝了七针,顺便打电话给老师帮我请了两天假,我又玩了两天的喜爱福,很舒服。
只不过回到学校后被他们以这个当梗嘲笑了半天,很烦。
他的父母在案发第三天时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报了案,他的尸体在第五天时被找到。这案子当时闹得很大,我们当地的新闻媒体都报道过。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的父亲并不是什么律师,而是平时专门干替人收债的活计,没人找他的话就去看哪个工地有活,帮忙做两天工这样的社会半闲散人员。
最为作案嫌疑最大的我,哪怕案发后平日里的表现再正常,也还是没躲过被请进局子里喝茶这个环节。
当然,他们问不出什么。我自信的说道。
一切流程我都在心里演算过无数遍,一切可能的诈和我都考虑过怎么应付……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人的常识。
没人会过度怀疑我这么一个“还没满15岁的老实人,如果他们先找过我的班主任还有班里那群总欺负的家伙就会知道,我不可能犯下杀人的罪行,因为我没那个胆。
不是么?
喝茶的过程很漫长,但一切都在按照我预想中进行……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因为我当初可能想的有些多了,他们根本没问全我所预想中的全部问题。
嘛,算了,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之后的日子里,我又被叫去问话了几次,但自从我父母把这事告诉几个小报的新闻记者后,他们就再也没多为难过我这个处在学业重要时期的“无辜者”了。
为难我的人,换成了他的父母。
毕竟我可能是最接近他们宝贝儿子死亡真相的人。
我上下学时被他们找的人教训过几顿,不同于我在学校里那种,是真的打。
我的父母也受到了他们的威胁,那段时间是真的黑暗,让人难以回首。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他父亲因为这些事被行政拘留后才停止。
可惜,到最后我还是没吐露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错过了最后一次让真相大白的机会。
现实可不是坏人们最后都能得到严惩的故事,这里可没有大侦探站出来替他们调查背后的真相。
这桩案子,最终在消磨了大量人力物力精力后,被盖棺定论——一名流窜经我市的国家通缉犯因抢劫财务死者财物,导致的悲剧。
那已经是在三个月后了。
他的父母一直将他的尸体保存在殡仪馆,不找到凶手不肯下葬,现在他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
真好。
他葬礼是在我们寒假时举办的,那天我远远躲在人群之中,看着他父母“披麻戴孝”,哭喊着他苦命的乖儿子,痛骂着该死的老天爷,咒骂着那个天杀的通缉犯……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一幕,居然感到……
……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去。
他的事情从一开始我们每天都要讨论的话题,逐渐被我们所遗忘,只有无聊时闲聊时侃大山时才会提起有这么一个命不好的人。
他的“赵哥”,在升入高中过后,跟我关系有所缓和,不再找我麻烦,根本原因,应该是我长到1米82的身高,长到210的体重。
一晃眼,就到了毕业的时候。我因为种种历史因素,成绩不怎么好,没有考上理想中的大学,只能上个不那么好的二本。
但就是就这样,散伙宴的那天,我还是舔着脸的去了,跟一帮老同学笑着,喝着,吃着。
因为我知道,这一趟不会白来。
果真,就如我预想的那样,我收获了一帮人,包括班主任在内的鄙夷、嘲笑、不屑等眼神。
同时也收到了所有到场,以前欺负过我的人的道歉。
第一个向我道歉的是“赵哥”,其他人是在他的带动下他们才向我道歉的。
对于他们的道歉,我一个个笑着回应:“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没人提起他,也没有人想提起他。
这可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