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训练场呆很长的时间,事实上,海梦学园的实技训练课比较宽松,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作为已经可以构建武器了的“优等生”,只要和老师说一声,便可以离开训练场。
扫描个人终端,验证虹膜进入大楼,我向着教室走去,既然有了一大段空闲时间,倒不如干脆去补一补我之前落下的课程。
大家都去练习场了,所以一年级三个班所在的楼层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这样的环境让人的脚步也不由得放轻了下来。可是临近我们B班的教室的时候,我却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停下脚步仔细地听,是一个女生的啜泣,而声音的来源……正是我的教室。会是谁呢……我思考着除了我之外有谁不在练习室,思来想去,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我轻轻的推开教室的门,果然一眼就看到,教室之中,华明瑶坐在座位上,正伏在桌面上,肩膀微微的抖动,时不时还传来轻声的啜泣。
似乎听到了我推门进来的声音,她直起了身子,显得有些慌乱地抹自己的眼泪,我稍微抬抬手向她打了个招呼,尽量装作平常的样子。虽然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说实话我实在有些看不得女生哭泣,特别是我认识的女生,每次看到,内心就会像针扎的一样疼痛。
我走过她的座位,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我低头看着她,她左手拉着我的衣服下摆,一双泪眼有些令人怜惜,而她脸上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似乎挣扎了很久,才说:“求求你,救救我。”
我一下子站定了脚步,这个女生……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异能武器的副作用吗?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甚至我这个刚刚第一天上课的学生,还不如他们这些已经学习了将近三个月的同学。
我有些犹豫,我和她并不熟悉,也仅仅是见过几次面,相互之间说的话更是没有几句,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仍然愿意向我说出这样的求助的话,就像溺水的人拼命的想要抓住身边漂过的一切漂浮的东西,哪怕只是几根稻草。
这无疑是对我的一种信任,而且是非常高的信任。而我的良心告诉我,我不应该辜负这种信任,否则,就是对自己良心和内心道德准则的践踏。
但是,我又该做些什么呢?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怎么了?”最终,我只能问出这样的一句话,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无能为力。
“我、我……”她似乎被我的这句话说的一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迷茫,喃喃自语的说,“对啊,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她松开了我的衣摆,捂住自己的头,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冰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又变成了像中午在天台上相遇时,说话时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刚才一副有些可怜的样子似乎是另一个人,又仿佛时我的幻觉一般。
“华明瑶,你……”她情绪的突然变化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刚才让你看到了失态的一面,不好意思。”虽然她说着客气的话语,但是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我叹口气,是双重人格?还是仅仅是情绪的失控?虽然他刚才向我求救,但是那时的她和现在的她,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连造成她这样的具体原因都不知道,又该怎么帮助她?
不过,似乎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理由了,再逼问下去,就是不必要的纠缠了。
我叹口气,“没有关系,如果需要帮助尽管说就好了。”我这样说着,便走回座位上坐下。
我摆弄着个人终端,突然想到了可以咨询的人。于是我打开个人终端,给程梓学姐发信息:“程梓学姐,你能跟我说一说关于异能副作用具体的一些事情吗?”
在等待学姐回复的时间,我从我的座位上看着在我右前方的华明瑶,我能看到,她在看着桌面上的屏幕,似乎上面有什么很值得人注意的东西,但是有了今天中午的经验,我知道,她并没有在看任何东西,而只是一种放空的眼神。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已经受到影响了吗?”过了一会儿,个人终端上出现了程梓学姐的回复。
“嗯,不过目前很容易就消除了,主要是我想知道,异能的副作用真的能影响人的性格甚至形成第二人格之类的东西吗?”我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华明瑶的情况说出去,只是笼统地问。
毕竟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这么把别人的性格缺陷甚至是伤疤说出去,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但是令人感到可怕而且可悲的是,总有人把这当作笑柄甚至是霸凌的理由,去四处宣扬,而丝毫不顾及当事人是什么感受。
“当然会,虽然这种的副作用通常可以经过意识来克服,但是那种挣扎所带来的痛苦真的很可怕。甚至如果受影响太深了,就已经连自己都克服不了了。”
“那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呢?只能看着吗?”
连自己都克服不了了……所以才会向我发出求救,而副作用再次发作之后,又认为这样的求救是不正常的吗。不过她明明是一年级新生吧,掌握异能也就最多三个月而已,不可能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吧……
“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估计可能就需要其他人的帮助,通过一些外力的的辅助来帮助人脱离泥潭了吧。”
“这样吗……好的,谢谢程梓学姐。”
“嗯,不客气,不过如果你感觉受影响严重的话,最好赶紧去找老师。”
“我会的。”
需要他人的帮助吗……或许她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尽可能地向我发出了求救,不过,为什么会是我?明明去找老师更好一些吧,她脸上哭红的眼圈显然是哭了很久了,这个时间,应该足够她找到班主任老师并把事情说清楚了。
果然,还是应该想办法和她聊聊。只有把这个事情问明白了,才能想到解决方法。
这样想着,我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