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斜照在间桐雁夜脸上。
间桐雁夜睁开睡眼,坐起身来,发起愣来。
自从那天后,体内的刻印虫便一直很安分,也再没感受到过从前刻印虫吞噬身体生命力时的痛楚。
简直就像是、间桐雁夜体内一直在侵蚀身体的刻印虫,忽然蛰伏起来了一样。
不,应该说是――受到某种可怕存在的威慑而颤栗和服从。
这么想着,间桐雁夜转头看了一眼右手上血色烙印。
间桐雁夜的左手覆上了右手上的血色烙印,陷入了沉思。
是因为berserker、他的契约烙印吗?
……
※※※
书房门外,间桐樱探头看了一眼又在查阅资料的间桐雁夜,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正在守护着间桐樱的白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
间桐雁夜正坐在桌前,翻看着间桐家所收藏的魔术书籍。
突然,一只手从他手中夺过书籍,扔到桌上。
间桐雁夜一愣,抬起头便看到白起那独特的白发血瞳。
“雁夜。别浪费时间做无用功了!――别告诉我、你这临时抱佛脚就能在几天内赶上其他魔术师!”白起冷冷地看着间桐雁夜说道。
“可是……”
“别可是了!你这样不顾及身体的行为,只不过是在加速消耗所剩不多的生命!难道要让樱那孩子看到她仅剩的叔叔死在她面前吗?!那孩子虽然看似空洞无神,但我能看出来她的内心还是很敏感的――她还是很在意你的!你如果死了,即使如今她已经封闭了内心,她也一定不会好受的!”
白起冰冷的语气令间桐雁夜怔了怔,不禁苦笑。
我并不是她仅剩的亲人啊,她的未来也不应该是在这里。……更何况此身就算不这样做,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条性命早就决定为小樱和葵母子舍弃。如果雁夜自身有什么为时已晚的事情,那就是在夺到圣杯之前就已经丧了命。
心里担心的――是即便把小樱送到她母亲身边,但是那个用绝望把自己心灵严密覆盖的少女,还能够最终打破这个坚硬的外壳、走到外面的世界吗?
这一年来小樱所承受的心伤,肯定会伴随她一辈子的。
但是,至少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逐渐愈合。――希望她的精神没有经受致命的摧残。
而自己所能做的只有祈祷了。
能够治愈这个少女心灵创伤的不是雁夜。――他所剩下的时间已不多,已经没有能力来接受这一任务了。
这件事只能托付给未来那些性命有保障的人。
……
想到这,间桐雁夜张了张嘴,还未说什么,就又被白起打断。
“今天,你就休息下、陪着小樱去玩吧。――别给彼此间留下遗憾。”
“至于战斗的事就都交给我来,你只要好好陪伴开导小樱就好了!――我会夺到圣杯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顾及什么,关于你寿命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白起斩钉截铁地说道,然而最后一句话却满是落寞,声音低至微不可闻,“你这活人、总比我这个什么都不能给的死人来的要好。”――既然注定要分别,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曾建立过感情。不曾依靠过,离别之时她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与其获得后失去,还不如没有开始。
间桐雁夜听着白起不容置喙的话语,无奈得同意了。
看当时的情况,怕是不同意,他也会被白起强行绑走。
明明前几天都是这样,怎么今天白起忽然看不下去了。
不过,将战斗放心交给你吗?
我还能看到小樱长大成人,步入婚姻殿堂的哪一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