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雨夹雪的天气后,寒气又将地面冻结,连铁轨都无法安全的提供轨道行驶。不过对于用途是撞城锤的黑色列车而言都是小意思,漆黑的身躯碾碎了冰霜停在边境城市的出口。
穿着军大衣的霍克和阿奇伯德站在列车的旁边等待着还有点事没有处理的真夜零和卡莲,艾维斯早早的呆在列车里等待着列车的启动。
“这一次,真的是谢谢你们了。”霍克轻呼了一口气,看着慢慢融化的冰霜叹气道,“不管是协助我们驱逐食人怪物,还是帮我的部下治疗。”
“举手之劳而已。”阿奇伯德摇了摇头,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仅剩的两根。
“这是谢礼。”霍克从兜里拿出了烟盒,递到了阿奇伯德面前。
“帮大忙了。”阿奇伯德抽出一根叼在了嘴里,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放松但却疲惫的表情。
“没有这个可没办法放松下来啊。”
“烟,酒,女人,这三样东西就如同蛀虫一样侵蚀人的意志。”霍克自己点了一根烟,开玩笑似的说道,“不过有的时候不让自己的意识被侵蚀一下的话,太过残酷的现实会让人发疯的。”
“现实吗?你知道吗?对于启示者而言,不管是酒还是烟除非参杂了灵否则不过是呛喉咙的东西而言,所以,我们只能一直面对残酷的现实。”阿奇伯德晃了晃手中的烟,轻吐着烟,“除了战斗以外,我们没有别的生存方式了。”
“拥有力量的代价吗?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而言是不会理解的,我们想要力量。”霍克无奈的一笑,伸手将军帽往下压了压,“有力量的话就可以实现梦想……亏我还想要实现一下自己天真可笑的梦啊。”
“〔保护〕不是一个可笑的梦想,不过确实很天真啊。”阿奇伯德靠在了列车上面,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随口道,“非要失去之后才能理解,真是可悲。”
“〔得到神明眷顾的人〕,本该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却露出最不幸的事情,真是讽刺啊。”霍克撇过头,看着阿奇伯德说道,“你杀了同伴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阿奇伯德吐了一口烟,烟雾挡住了他的表情。
“看看就知道了吧,口口声声说着否认复活的是自己的已逝的友人,但是葬送之后却难受不得了。”霍克弹掉了手中的烟头,烟头落在冰层上融解一点冰又转眼被熄灭。
“你还真是矛盾的不得了啊。”
“虽然灵魂才是一个人是自己的证明,但也仅仅只是证明而言,光洁璀璨的灵魂上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灵魂没办法搭载羁绊,连接彼此的是记忆。”阿奇伯德摇了摇头,垂下了头。
“看起来我说了多余的话了。”霍克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奇伯德,直起身转身背对着阿奇伯德摆了摆手,“我先回列车了,把你们送到〔奥罗拉〕之后我们估计就没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嗯,你不会离开你的王国,我不会离开我的冒险小镇。”
“为了彼此所仅剩的而努力吧,朋友。”霍克将兜中的烟向后一抛,“临别的赠礼。”
“谢了。”阿奇伯德接过霍克扔过来的烟盒,随手塞进兜里后朝着走过来的真夜零两人招了招手,“怎么样?道别完了吗?”
“没什么好道别的吧,相识一场而已。”真夜零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这么绝情啊,维托听到你这么话可是会伤心的。”阿奇伯德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叹气道,“你离正常的人类三观越来越远了。”
“其实……”卡莲忍不住想要说出真夜零已经消除了维托记忆中自己的存在,但是想到真夜零与维托告别时的话又把话咽了下去。
“对了,卡莲,我不是拜托你查一下葛列格在这个小镇里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吗?”阿奇伯德扭头看向了卡莲,问道,“霍克处理尸体的时候说发现了这个。”
说着,阿奇伯德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递到了卡莲面前。
“这个是……”卡莲接过了盒子,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是两枚说不上多漂亮但却无比通透的戒指,“他,他想要向你求婚吗?”
“咳咳咳!”
真夜零和阿奇伯德猛地咳嗽了起来,本来听严肃的气氛卡莲下意识的一句给搅乱了,偏偏卡莲还一副呆呆的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对男人没兴趣,当然,葛列格也不会对男人有兴趣。”阿奇伯德刚缓过来就立刻撇清关系,他掰着手指说道,“这家伙就是那种冒完险控制不住下半身欲望的家伙,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的!”
“别,别那么激动嘛。”卡莲毫无自觉的挠了挠后脑勺,合上戒指说道,“我没找到任何的记录,他好像做什么都把自己的痕迹抹除掉了。”
“是嘛,霍克说他在戒指店买了一枚戒指,店主说葛列格似乎想要给一个寡妇什么的,真是的,到死都改不了的性子,还好只是误会。”阿奇伯德拿回了盒子,松了口气,转头走向列车的入口,边走还边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他和活人纠缠在一起了,现在看来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寡,寡妇。”卡莲看着阿奇伯德的背影只感觉身体一凉,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扑面而来,绝对无法忘记的场景再次浮上心头。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真夜零。
“零,那个寡妇……”
“别说多余的话,”真夜零没有看卡莲,自顾自的踩上阶梯,“你想让阿奇伯德背负上多余的负担吗?”
“负担什么的,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吧。”卡莲猛然想起阿奇伯德询问真夜零有关葛列格踪迹时真夜零似乎隐瞒着什么的笑容。
“我知道,所以呢?告诉阿奇伯德真相,然后在下手的时候背负上多余的罪恶感吗?”真夜零停了下来,微微回过头斜视着卡莲,“没有记忆的话那就不是罪孽了。”
“那知道一切的你算什么!独自一个背负罪孽吗?”卡莲用力抓住了真夜零的衣角,声音嘶哑的说道,“你说过世界很残忍,世界或许不温柔,但是绝对不残忍,残忍的是你吧!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
“什么〔背负一切的罪孽〕,你以为你这样很酷吗?你不又不是魔王也不是勇者!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啊!”
最后一句卡莲用着近乎嘶吼的声音喊了出来,紧抓着的手几乎要将真夜零拉下来。
“因为我……”真夜零眼睛闪烁了一下,伸手按下了卡莲的手,看着卡莲有些泛红的湛蓝色眼睛轻叹了一声。
“继续下去的,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一切,但是那说不定会让你没办法这样冲着我说话。”
“没关系!”卡莲用力揉了揉眼睛,伸手抓住了真夜零的衣领,将真夜零用力拽到了面前,如同宣誓般的高声道。
“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从这一刻开始,不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保护你的天使!”
“我会将你的一切遮挡在羽翼下,哪怕我所有的只是一片残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