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你的手中?”
见到龙渊手中的东西,那枚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戒指,蕾拉终于是无法忍耐,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到龙渊的面前,露出自己的身影朝对方质问道。
明明在当初的时候,在自己完全自己的愿望的时候,这件东西就已经消失了,为何此时又会再次出现,来到对方的手中。
看到蕾拉,龙渊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位于龙渊手中的戒指就那么消失在蕾拉的眼前,缓缓沉入到手心之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缓过神来,龙渊反问道。
在从宅邸里面出来之后,龙渊才想起来自己的帮助蕾拉离开宅邸的秘术并没有解除。不过这个秘术只不过是在宅邸之外又增添了自己这个活动点,并没有实际的影响。
只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蕾拉竟然会跟在自己身边一路跟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样子之前在红魔馆的时候对方也在了,难怪那会儿蕾米莉亚她们总是在往自己身侧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不过话说回来,龙渊这会儿才意识到,似乎是只有自己才完全无法察觉到蕾拉的存在,其他的人虽然无法看见但或多或少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存在的。
也就是说,是那股力量的原因吗?
回想起之前八云紫交给自己的戒指,龙渊的脑海里面几乎是一团乱麻,连蕾拉刚才因为跟着自己听到不少东西都没有理会。
思念,究竟能够做到什么。
对方曾经经历的一些事情,似乎是已经给予了自己答案。
那么自己呢?
自己是否有思念的资格?凭借那些并非属于自己的记忆?
看着又陷入沉默的龙渊,蕾拉死死地盯着对方手心戒指消失的位置。
她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那个熟悉的感觉究竟是来自什么地方了。
刚才那个戒指沉入手心的表现,已经再明白过了。并非是对方刻意收起,而是主动回到对方的身体那里。
那正是属于龙渊的力量,不过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曾经,给予自己那种力量的,便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在曾经的时候,虽然对方偶尔会给自己讲讲那对方的神明的故事,但是却从来都没有透露出神明的名字。
虽然是见到对方对龙渊的尊敬,听着那所谓的“龙神大人”的称呼,只是终究是无法确定,抑或只是自己的逃避罢了。
但眼前的场景,已经容不得蕾拉再去往其他的方向去想了。
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那个戒指里面的力量,是属于你的吗?”
犹豫了一片刻,蕾拉终究还是将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确实是属于我……属于龙神的力量。”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龙渊轻声说道。
是的,并非是属于他,而是属于“龙神”,直到如今还仍旧无法完全被掌握的力量,甚至连起是否还在自己体内都无法知晓。
只是这样。
“原来……是你啊。”
连蕾拉自己都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内心究竟是带着怎样的想法。
如果对方在曾经没有将那股力量留在那里的话,此时的自己究竟会踏上怎样的道路呢?而在那个地方,对方又是为何会留下那样的东西。
完全无法理解。
这枚戒指的存在,不仅仅是让蕾拉意识到一些东西,同时也让龙渊得出了一些结论。
自己为何始终无法发现蕾拉的存在,现在也多少是有了定论。虽然这枚戒指最终离开了蕾拉,但在对方的身上似乎是还是残留了许些力量,将龙渊的力量隔绝。
就像无论如何努力,都绝对不可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伤害博丽巫女一般。
稍稍有些头疼啊。
瞥了一眼闷闷不乐地跟在后面的蕾拉,龙渊微微叹了口气。
之前在临走之前,八云紫告诉他的东西不止是有关蕾拉的事情,或者说蕾拉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顺带罢了。
——龙神大人,这个戒指里面蕴含着的便是您曾经留下来的力量。虽然因为某些缘故消耗了一点,但仍旧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
这是八云紫在将戒指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告诉自己的话。
而这也在戒指回归到身体里面之后立刻得到证实的事情,现在的龙渊至少有一次的机会能够做到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会从自己体内苏醒的力量。
足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
如果用这股力量,就算是让这个世界直接成为其理应成为的模样,也并非是不可以的。
对吧。
感受着自己体内以能量的形态缓缓流动着的“戒指”,龙渊的心头不可置否的冒出这样的念想。
如果能够将这件事情完成的话,自己或许就能够从中解脱了吧。
但是……
带着五味杂陈的想法,龙渊看着面前已经居住了有半年之久的宅邸,右手手指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将面颊上面的犹豫隐藏起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除此之外……
也不能够说是完全除外。
正是因为这枚戒指的事情,蕾拉以及那三位骚灵才会来到幻想乡,以幽灵和骚灵的身份存在于这里。
但是……
如果没有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里的话……
走到客厅里面坐到沙发上面,向上偏移的视线观望着这个显得异常冷清的空间。
似乎距离骚灵三姐妹回到这里之后,已经有很久的时间没有体会过这种宁静了。
这股宁静,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异常。
这样的景象让龙渊心头的沉重感愈发浓厚了。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或者说,终究还是发生了啊。
“首先,有关这个戒指,然后有关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在八云紫将这个戒指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就已经将有关蕾拉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自己,因为这股残留在外面的力量而导致的一切。
“然后,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这枚蕴含着龙神的力量的宝石,确实是‘我’……理论上讲应该是刻意留在外面的。”
并非是作为龙渊,而是曾经还未失去记忆的龙神。幸运的是,这份记忆并不在仍旧被封印的那块区域之中,所以在见到戒指的同时,相关的记忆自然也是浮现在龙渊的脑海里面。
不过,也仅仅只是记忆罢了。
“你为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很遗憾的是,虽然我重新苏醒,但记忆方面仍然存在残缺,我也不清楚为何当时会将那件东西留在那里。”
龙渊那有些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蕾拉的询问。
对于当时自己为何要将其留在外面,甚至为何会出现专门用来寻找这个的藏宝图,仍旧是一个未知数。
不。
现在并非是关心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发生的事情——那个过去,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改变的,能够展望的只有现在以及未来。
有更要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一旦将其放弃的话,虽然实际上对龙渊来说并没有任何干扰,但对某人来说将会造成一辈子的伤痕。
面对这个,也同样是察觉到一些东西、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安的少女。
“看样子,你也同样是意识到了什么,对吧。”
淡淡的话语,龙渊缓缓抬手,微弱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渐渐蔓延到这栋宅邸之中。
……
红魔馆之中,在送走了龙渊之后,蕾米莉亚双手交叉支撑住下巴,眼中流露出几分沉重之色。
刚才对方告诉自己的事情,虽然终究还是有些不满,但对于现在的她们——如今的斯卡雷特家族来说,是绝对无法无视的内容。
想要让这个家族能够在幻想乡之中迅速站稳脚跟,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大小姐,既然龙渊大人都已经这样说的话,那我们也就只能够听从。不过是其之前对我们的恩情也好,还是如今他在这里的地位也好,我们都没有其他的选择。”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面,十六夜咲夜安慰着自家主人。
不过,那副面容之上终究还是带着些许无奈。
没有人愿意屈居于他们之下,即便有再大的恩情也仍旧如此。
突然间,十六夜咲夜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惊疑地看向某个方向。
“咲夜,怎么了?”顺着对方的方向估摸了一下,蕾米莉亚出声问道。
那个方向究竟有什么,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曾经去过几次的,龙渊居住的宅邸。
“那个方向上面,似乎是有什么的时间……被暂停了。”有些难以置信地把自己的判断说出,十六夜咲夜将自己的怀表取了出来。
此时此刻,上面的指针在疯狂旋转着,隐约间有一条淡淡的丝线从远方蔓延过来,连接到怀表上面。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借用怀表的力量。
对于这个人选,在十六夜咲夜的印象中也唯有一位。
那个可以借由怀表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封印的龙渊。
毫无疑问,那位此时现在正在以他为媒介,来动用时间方面的力量去做些什么事情。
“既然你这么担心的话,那就去看看吧。”从座位上面跳下来,蕾米莉亚提议道。
满满的一副关心下属、成年人的做派。
只是那身后不断煽动的翅膀却是有些暴露了女孩的内心。
“实际上是大小姐您担心龙渊你大人吧。”毫不犹豫地戳破了蕾米莉亚的幌子,十六夜咲夜默默将怀表收起轻笑着说道,“不过老实说,我也却是有点好奇,那就去看看吧。”
话音落下,十六夜咲夜的手中已经多出了精心制作的洋伞。
在离开了圣物之后,蕾米莉亚可没有办法免疫阳光了,在外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需要遮挡阳光。
“那就出发吧~”
撇了撇嘴,蕾米莉亚双手背在身后朝着外面走去,十六夜咲夜则是安静地跟在后面,并在离开室内的事情将伞打开来为自家主人遮挡住阳光。
“你,做了什么?”
看着周围,蕾拉有些警惕地看着面前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的龙渊。
刚才的那一瞬间,在她的眼中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两色,就好像是停止了一般。
不。
时间确实是停止了。
在窗外,正巧有一块雪团落下来,就那么停滞在空中,始终无法下落。
“只是将这栋屋子的时间给停止了罢了,至少在我接触之前,无论做什么事情外面的时间都不会流动,自然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瞥了一眼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有些惊慌的蕾拉,龙渊一边解释一边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
看样子,除非自己主动将残留在蕾拉身上的那股力量抽走,自己的任何术式实际上都无法对眼前的这个人起到效果了。
稍稍有些头疼了。
毕竟这可几乎是和巫女同等地位的待遇了啊。
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自己残留下来的力量会选中对方,并最终让其成为自己的宿主。
“然后,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出去。被停止的时间局限于这个宅邸里面,一旦出去的话你的时间将会开始正常流动,而在那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概不负责。”
眼角的余光瞥到试图尝试着离开宅邸的蕾拉,龙渊出声提醒道。
对于目前的情况可是一点时间都不能够浪费,不然他也不至于强行将这个在宅邸内的时间给封锁起来了。
在龙渊专门用来放置物品的空间里面,一枚小小的卡片正在散发着光芒,淡淡的光线一直蔓延到房间之外。
如果不是这个东西还在他手里面,想要绕过十六夜咲夜来对时间进行控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停止时间?不能够浪费?为什么……难道说!”伸向门的手收回,收起脸上有些尴尬的表情,蕾拉朝龙渊问道。
而当看到在龙渊的面前,随着对方的控制缓缓聚集浮现出来的身影,蕾拉的表情一瞬间呆滞了起来。
从将时间停止开始,龙渊就一直在忙碌着,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将散布在整栋宅邸之中的某些存在强行聚集在一起。
最终出现的那三道身影,蕾拉再熟悉不过了,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陪伴着自己的“姐姐们”。
只是,和往日那副噪杂的模样有些不同,此刻的骚灵三姐妹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活力,陷入到昏迷之中始终无法苏醒,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变得有些虚幻。
如果不是龙渊强行将时间停止,恐怕用不了多少时间,其存在便会彻底消失在这个幻想乡之中。
“思念,是存在极限的,蕾拉·普利兹姆巴赫。”确定眼前的三人暂时不会消失之后,龙渊才松了口气,抬头开始已经飞速冲到面前的蕾拉轻声说道。
这是他在见到这三姐妹的时候,便已经得出的判断。
所谓的是骚灵,与其说是幽灵,更像是通过某人回忆而诞生的思念体。
只要回忆的主人仍旧将这股记忆铭记于心中,骚灵就绝对不会消失,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但作为思念体一旦长时间脱离回忆的主人,亦或者是这段回忆渐渐被忘却,骚灵就会有消失,然后再也无法复生。
这也是骚灵三姐妹无论在外面多久,都中就需要回到这里的关键原因。在当时见到已经有些无法支撑的骚灵三姐妹的时候,龙渊立刻就将她们带了回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让她们无家可归也有一部分自己的责任。
只是,龙渊还是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了。
或者说,他把自己的存在造成的影响想象的太过于简单了。
作为龙神的这一身份,其强大的感染力,从进入到这个宅邸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无形中改变着这里。
导致原本能够支撑三姐妹的思念痕迹,在自己的感染之下开始缓缓消散,一旦这股痕迹完全消散,她们也就将彻底消失。
不过还好蕾拉在这里,她的回忆还足以支撑住,凭借着还残留着在体内的属于他的那股能够引发奇迹的力量。
正是因为拥有着这股力量,所以在蕾拉的身边,原本应该离开了少女的三位姐姐才会以这样的方式带着原本的记忆,仍旧陪伴在少女的身边。
看着面前显然已经意识到什么的,有些呆愣地看着面前悬浮着空中的三人的蕾拉,龙渊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从一开始……”
“如果能够早之后会是这样的结局的话,我就绝对不会接受你的请求,让你迈出那一步……”
……
“也就是说,这三个家伙当时实际上应该是已经要消失了吧。”
看着从沙发后面冒出头来朝自己做鬼脸的骚灵三姐妹,风见幽香冷哼了一声将其全部吓回去,看着暂时停下讲述的蕾拉。
“看样子,在那段被停止的时间里面,这里似乎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啊。”轻敲着折扇,八云紫沉声说道。
因为时间被封印的缘故,无论在宅邸里面发生多少事情,对于外界的人来说实际上连一秒都没有度过。所以对于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便是察觉到不对劲瞬间赶过来的八云紫,也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面对着几人的,也就只有端正地坐在沙发上面,与骚灵三姐妹说着什么的蕾拉,至于龙渊则是无处寻觅,连在这栋宅地里面曾经密布着的属于他的痕迹都消失不见。
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风见幽香也好,琪露诺也好,甚至没有接到八云紫的通知就已经火速赶了过来。
此时的幻想乡,有关龙渊的踪迹已经完全消失。虽然所有人都相信其肯定存在于这个幻想乡的某个角落,但是想要寻找对方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目前唯一可能知道龙渊踪迹的,也就只有眼前的人了。
“确实,在这里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很遗憾的是,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找到他。”蕾拉轻声说道。
在她的左手上面,那个熟悉的无名指的位置,那枚白玉戒指戴在上面,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多亏了这枚戒指的存在,才让面前可以说是位于幻想乡顶端的三人最终还是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行为。尤其是亲手将这个戒指交给龙渊的八云紫,对其更是再清楚不过了。
或者说,对于眼前的这个少女,八云紫再明白不过对方的事情。
“算了,既然龙神大人暂时不想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找到。”
面对这样的结果,除了交出这样的答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那位大人,是从来不会被任何人所约束的,永远都是固执地朝着自己认同的方向前进。
“不过,对于那枚戒指的事情,我倒是非常感兴趣的呢。”
大门被有些粗暴地打开,蕾米莉亚就那么随意地走了进来,若有兴趣地看着蕾拉手中的戒指,隐约间似乎有同样的白光在那双猩红的瞳孔里面闪动着,似乎在相互呼应着。
在身后,将伞收起的十六夜咲夜朝大厅里面的人露出歉意的表情,跟在蕾米莉亚的后面走到屋子里面。
“是的,说说吧。对于龙神大人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能够让这三位重新恢复到原本的状态,我也是相当好奇的啊。”
对于龙渊肯定能够做到这样的奇迹之举,琪露诺自然是不会怀疑,毕竟那位本身就是这样的存在。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好奇就是了。
“无聊的故事,你们要听就听,我先走了。”
另一边,并没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风见幽香的面色一片漆黑,有些冰冷的视线扫了主动迎上来的蕾拉,直接起身转身离去。
看着落座的蕾米莉亚和饶有兴趣的琪露诺,还有看样子并不打算离开的八云紫,蕾拉也知道自己躲不过,轻轻点头继续张开了嘴唇。
“总之,是这个样子的。那位,怎么说呢,终究……”
“是个有些过分温柔,而又完全不顾自身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