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弗茨的黑色冲击波再一次洞穿了埃卢戈斯的身体,然而这一次,埃卢戈斯没有倒下!他用坚定的眼神告诉哈弗茨:他绝不会被打倒!
“不,不可能!”哈弗茨对自己的绝招再一次失手感到难以置信,“我的尼德霍格之噬明明已经击穿了你的腹部,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
“我已经说过了,在打倒希芙之前,我绝不会倒下!”埃卢戈斯奋力说道,“至少,也要打倒你!”
“真是可怕的执念啊......”哈弗茨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究竟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强大的意志力继续战斗?!”
“就如同你作为神斗士效忠希芙一样,我们冥斗士也是向哈迪斯大人效忠才聚集在一起的。”埃卢戈斯解释道,“然而,成为冥斗士那么多年了,哈迪斯大人迟迟没有觉醒,统领冥斗士的重担,便落到了潘多拉大人的肩上,而她只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啊......”
“哼,连效忠的对象都没有见过,怪不得你们冥斗士就像一盘散沙,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哈弗茨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说道。
“是么?”埃卢戈斯扬起了嘴角,“那你也真的太低估我们冥斗士了......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也不在意,但是我效忠的对象,可是潘多拉大人啊!”
“之前还说你们是因为向哈迪斯效忠才聚集起来,现在又说你效忠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不觉得羞耻吗!”哈弗茨对埃卢戈斯的言语很不满——身为忠诚的仙宫战士,他会尊重所有为了信仰而战的战士,哪怕立场不同也罢;但相反,他也会蔑视那些摇摆不定的,没有强大意志力的人,就像眼前这位冥斗士!
“给我住口!我决不允许你这么诋毁潘多拉大人!”哈弗茨的话似乎深深地刺激到了埃卢戈斯,他瞪大眼睛,吼道,“你绝对不会明白潘多拉大人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从没见过哈迪斯大人,又如何做到效忠于他呢?!所以啊,我管什么哈迪斯、雅典娜这些神之间的圣战,在我看来,潘多拉大人就是我的神!我只会为她而战!”
“埃卢戈斯!......”埃卢戈斯爆炸性的言论震惊了切希尔——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寡言少语,对谁都很尊敬的、对任务很负责的埃卢戈斯会说出不关心圣战这样的话!
“十年前啊,我只是一个家破人亡的走投无路的流浪儿,曾经饿得倒在地上,完全没有力气——那时候,我想我的一生就那么结束了吧......”埃卢戈斯开始回忆起曾经的往事,眼角已有了一丝泪花,“在这个都吃不饱饭的城市里,谁会救济一个快要被饿死的流浪儿呢?我自暴自弃地这样想着,直到一辆马车停在了我的面前,有一个贵族小姐走车上走了下来——那是潘多拉大人,纯真的眼神,我至今不会忘怀!无法忍耐的饥饿使我毫无礼貌地急忙抢过她手中的面包,我发誓我这辈子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面包!潘多拉大人是多么善良的人啊,怕我吃太快噎着,还专门为我准备了水......甚至,还允许我坐上她的马车,让我留在城堡干杂活!潘多拉大人改变了我的生活,从那时起,我就下定了决心,我会誓死追随和保护潘多拉大人!”
“幸运的是,我被选中成为了魔星,瞬间感到体内力量骤增的我兴奋无比——我认为我终于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潘多拉大人了,结果帕蒂塔那混蛋竟然偷走了潘多拉大人的弟弟,不可原谅!敢让潘多拉大人哭得如此伤心的女人,明明是潘多拉大人唯一的倾诉对象啊!我暗自发誓,一定要为潘多拉大人报此之仇!”埃卢戈斯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掌,紧握起来,“我主动提出追击帕蒂塔的命令,而潘多拉大人绝望而愤怒的眼神更是让我感到心痛。我拼了命地寻找着帕蒂塔和她的混蛋儿子的下落,终于,经过几年时间的努力,我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屋檐下亲手击杀了那个可恶的女人!你不会感受到的,那种终于为潘多拉大人做出贡献的感觉!我要在这里击败你,然后继续寻找她的儿子,拿他的血来为他母亲赎罪!”
“原来如此,我有些理解你为什么有这么深的执念了。”哈弗茨正色地说道,“但是,很遗憾,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来吧!”埃卢戈斯明白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但他不能输,为了潘多拉大人委派他完成的任务,他一定要保护切希尔安全地离开,“漩涡巨流!!!”
“这招已经对我没用了!”哈弗茨眼神一凛,大喊一声,将拳挥出,“恐怖吞噬者!!!”
埃卢戈斯和哈弗茨的招式在半空中狭路相逢,然而这一次,仍然是哈弗茨的恐怖吞噬者更胜一筹——在完全压过了埃卢戈斯的漩涡巨流,余威再一次地击中了他,将他击倒在好几米远!
“这一回是真的结束了!”哈弗茨再度举起双拳,准备给埃卢戈斯真正的最后一击,“安息吧,埃卢戈斯,尼德霍格之......什么?!”
哈弗茨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上被狠狠地咬了一口,他一吃痛,终止了尼德霍格之噬的释放,捂住了伤口:“可恶,什么时候......”
“那是海之精灵......”埃卢戈斯倒在地上,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它是来接我回去的......回到我该在的地方,保护着潘多拉大人......”
“你,你说什么?!”哈弗茨感觉到伤口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痛得他近乎昏厥!
“那是天霸星娜迦的最大奥义——永恒之殇。”埃卢戈斯艰难地睁着眼睛——他仿佛看到了正在对他微笑着的潘多拉大人,“潘多拉大人......没能继续保护您,是在下的失职啊......”
“......终究还是使出了这招吗,埃卢戈斯!”切希尔看着因使用永恒之殇而丧命的埃卢戈斯,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面上,“可恶!为什么啊,我这么没用......害得对潘多拉大人最忠诚的你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这到底是什么招数,为什么在我完全没有注意就中招了......”哈弗茨不愧为仙宫最强的战士,即使中了埃卢戈斯的致命招式,依旧没有直接丧命!
“永恒之殇,就是在你身上留下的极快恶化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切希尔抹了一把眼泪,向着必死无疑的哈弗茨解释道,“在你使用恐怖吞噬者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中了这招了!释放出肉眼不可见的海之精灵,在你的注意力集中在对付漩涡巨流的时候,偷偷对你使用了永恒之殇!然而只有当埃卢戈斯牺牲的时候,这一招才会产生效果!以埃卢戈斯性命为代价的攻击,除了神明,没有人能化解!”
“可恶......!”自知必死的哈弗茨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至少也要将眼前的你给解决掉!”
垂死挣扎的野兽是十分可怕的——哈弗茨玩命地冲向切希尔,正要使出最后的恶意绝望解决切希尔之际,突然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把三叉戟!只见这把三叉戟仿佛是有灵性的一般,对准哈弗茨的心脏刺了进去!心脏被穿刺的哈弗茨惨叫声截然而止,悬在半空的双臂似是失去了控制般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我,我可是仙宫禁军的统领啊,是最强战士啊......怎么能,怎么能就在这里倒下......希芙大人!......”哈弗茨瞪大的眼睛看得切希尔心惊胆战,颤抖的右手企图抓住切希尔的脚踝,但再强悍的身体也终有支撑不下去的那一刻——哈弗茨最后挣扎的右手颓然地垂了下来,作为神斗士之首的哈弗茨,成为了第一个为希芙大人捐躯的战士。
“这把三叉戟......究竟是哪里来的?!”确认哈弗茨已死亡后,切希尔开始仔细打量起三叉戟来。忽然,他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将眼神转向了埃卢戈斯的尸体——果然!埃卢戈斯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切希尔啊......”这时,三叉戟竟投影出了埃卢戈斯的身影,“这把以我的肉体和灵魂孕育而成的死域摄魂戟请务必交给潘多拉大人。潘多拉大人,就托付给你了......”
世界树边。
“哈弗茨牺牲了么......”听闻自己的神斗士折损了一名,希芙感到有些伤心,“索尔,我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嗯,我相信你,索尔。”重新鼓起勇气,希芙对索尔温和地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而索尔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么,希芙大人,属下还有要务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索尔离去的背影,希芙本能地想伸手拦住他,但理智告诉她,绝不能这不做。颓然地放下了玉手,希芙望向枯萎的世界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