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拜托....请让让啊。】
凡多姆海威恩微弱的声音,在聒噪的人群中石沉大海。
佩尔洛之瞥了眼周围,原本在路口时还稀稀拉拉的人群,在佩尔洛之吸引力的作用下,逐渐聚拢直至水泄不通。
前方已彻底堵塞,羊角女所说的那条小路,比佩尔洛之想象的还要狭窄。
一根筋两头堵,没救了。
被堵住倒还到,被一群女人品头论足,才让佩尔洛之感到很不适应。
虽然早知世间女子都是性饥渴,在圣洁学院的相亲会阶段,佩尔洛之也遭遇到了与相似的场景,但当时的他可是拥有圣洁学院大结界的庇佑,女人是没办法靠近他的。
现在嘛,失去了才知道可贵,在没有了大结界的庇佑后,除非暴露实力用蛮力将这些女人推开,否则佩尔洛之就别想靠双脚继续前进。
佩尔洛之猜想过各种可能性,但就是没料到会被人堵在半道上。
你们这帮女人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为了看漂亮男人把路给堵了,有那么饥渴吗?贵族的矜持到哪里去了啦??
佩尔洛之现在只能祈祷自己身穿的这套紫霞衣,能够昨天白发少女所陈述的那般发挥重要作用了。
想到这里,佩尔洛之不满的盯了眼仍在前方艰难开路的凡多姆海威恩。
连护花使者都当不称职,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呢.........决定了,本想几年后让你死,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宴会一结束,我就找个地方把你给埋了。
杀机乍现,佩尔洛之的瞳中厉芒一闪而过,可现在,他还是得先想好脱离现状才对。
精灵的话,脱困想到的第一个手段,那当然是飞咯。
可佩尔洛之并不能这么做,不仅是因为他下半身穿着裙子,其中还有宾客礼仪之类的考量。
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这里是别人的家,任何在别人的地头上未经许可擅自飞行的人,都是可以格杀勿论的,这种行为的性质恶劣程度,与未经许可擅闯民宅同属一个级别。
不过鉴于此时出现在这山水之间的,不是世界各国的显贵王胄,就是威震一方的武道强者,因此宴会的主办方应该不会轻易采取太过粗暴的手段,很可能是先警告一番,直到示警无效后才会采取下一步措施。
但佩尔洛之可不觉得自己有面子能让对方网开一面,再加上身上的裙子与安全裤,除非万不得已,佩尔洛之是不会考虑用飞的方式逃走的。
【住手!】
就在佩尔洛之皱紧眉头苦苦思考对策之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包围圈越缩越小时。
在这紧迫关头,一名身穿赤金露腋服、留着赤金色长发,手提五色彩花篮的娇俏少女从天而降,挡在了佩尔洛之与凡多姆海威恩的面前,与此同时,数十名身着遮面红甲的魁梧女子也闪现到佩尔洛之周围,如河坝阻水一般将汹涌的人mmm群与佩尔洛之隔离开来。
待人流稍遏后,少女朝四周鞠了几躬,口出惧能军团官话,吐字清晰,让人如沐秋风。
【各位殿下金安,卑职名叫枫袭,本是我家大人的近身侍卫,近日得大人恩宠,成为宴会的执令官。刚才卑职获得情报,得知诸位聚拢此处,为保宴会安危因此特来调查一二,只是不知各位殿下身份尊贵,却为何不沿着大道去花园处等待宴会召开,反倒在这小路上为难一位弱男子呢。】
枫袭的登场,让人群产生了一阵动摇,见枫袭似乎准备充足,一名白衣少女走出人群,朝枫袭回鞠了一躬,回答道。
【原来是司令身边威名遐迩的提花使者,失敬失敬~~————世人皆传谣影像资料无法记录朝歌公主完整相貌的,今日mmm我等有幸碰见公主,难免会心生猎奇想要一睹真假,不过既然提花使者认为此举会惊扰公主,那我等现在离去便是。】
说完少女依依不舍的朝躲在人群中的佩尔洛之瞧了一眼,见佩尔洛之无动于衷后,才叹了口气,拂袖离开。
随着白衣少女的离开,人群也渐渐折返回大路上去,见人群散去后,枫袭转过头来,朝佩尔洛之点头请安。
【公主早安,我家大人已在迎宾庄园为公主设早宴款待........请公主随我来。】
【那就劳烦(阁下)枫袭姐姐了。】
听佩尔洛之叫她姐姐,枫袭楞了一下,她看了眼身旁一同向她鞠躬的凡多姆海威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
然后她就转过身,率领一众侍卫为俩人开起路来。
走了一段距离,佩尔洛之猛然察觉到了异常,秋袭的言行举止,让佩尔洛之产生了些许不对劲的感觉。
这女人......貌似从登场时保持着扑克脸的表情.......至今为止没对我产生任何反应啊?!
又走了一阵,佩尔洛之终于确认自己的猜测,当一路上周围的侍卫们都或多或少从各种角度偷瞄佩尔洛之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名叫枫溪的宴会执令官,却至始至终没回头望他一眼。
搞什么这女人,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力吗?
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佩尔洛之能感知到这个叫枫袭的少女是个活人,而不是魔偶女仆之类的人工智能。是活物却对佩尔洛之的魅力视若无睹,按照‘不正眼瞧他佩尔洛之的都不是女人’这点来推断。那么这个枫袭很可能是个男人。
在脑海中进行了各种无责任猜想后,佩尔洛之摇了摇头,将繁杂的思绪抛诸脑后。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我又不打算靠脸吃饭,只要她纠缠我,她是男是女对我又有何妨。
见对方不想搭理自己,佩尔洛之也不打算主动打搅别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坦然面对自己魅力的女人,佩尔洛之且遇且珍惜。
在这样的思考逻辑下,佩尔洛之很快就将注意力从枫袭本人无视他这点,转移到她手里提的那彩花篮子上,那个彩花蓝里的话很是诡异,佩尔洛之居然看不透这篮子花的虚实,盯久了还会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是一种很奇特宝具,亦或者又是神通吗?
那花篮不宜多看,佩尔洛之再次转移注意力。将视线对准沿途怒放的花朵身上。
这花贲真漂亮,是个踏青的好去处,闲暇之余能赏花放松一番,也蛮不错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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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
数十分钟后,众人抵达了迎宾庄园,那是一栋掏空大树后建造的哥特式森林主体城堡,在门前凡多姆海威恩深深呼出一口气,沿途佩尔洛之不理她,秋袭也不说话,以她的身份又不适宜跟随行的侍卫们闲聊,这一路上的沉寂可把她给憋坏了。
待枫袭将众侍卫们安排妥当后,三人进入了城堡之内。
刚进城堡,佩尔洛之就碰到了熟人。
佩尔洛之能记住的熟人很少,但这个熟人,化成灰佩尔洛之都记得。
倘若是别人见到这副场景,恐怕都会点头赞赏她是个合格的列兵。
但佩尔洛之可不这么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是昨天那个内衣小偷吗?原本我还想着怎么把你搜出来,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原来你是惧能军团的人!瞧你人魔狗样的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崇高到坐怀不乱呢。
佩尔洛之一指门口的白发少女对枫袭问道。
【枫袭姐姐,你看门口的那位姐姐气度如此不凡,你知道她是谁吗?】
秋袭看了眼白发少女,不疑有他的回答道。
【她是我家大人的贴身侍卫,因武艺卓绝得大人赐名提剑,在本次宴会中,主要由她负责大人的安危。】
【提剑...提花...姐姐你跟她似乎颇有渊源啊。】
枫袭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那为什么姐姐当了执令官,而她则依旧是个看门的呢。】
【公主说错了........当初大人在训练我俩人时,就让我俩分别选修不同的项目,其中卑职主政,提剑主军,现在仗打完了,提剑她自然要回来继续当大人的侍卫。】
原来是这样啊...........
佩尔洛之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假若提花所言非虚,就以提剑的外貌进行年龄推测,她应该不是那种能统帅全军的大将,否则不会让她重新回来当侍卫——————无能统帅军队却会随军出征的君主心腹侍卫........异世界版的监军太监吗?!
如此看来,昨天这货说不想染指我应该是实话的,就这出生与职业,跟古代地球东亚皇室的内操净军没有多少区别,倘若家伙真的想不开来追求我,下场就是被我周围那帮贵族追求者活活打死。
念及此处......佩尔洛之突发奇想。
这么说来,岂不是只要我对她透露一些好感,就能激将周围的追求者将她修理一顿。
对,就这么做,佩尔洛之打定主意,反向追这个女孩,然后怂恿其他嫉妒心强的女人整死她。
佩尔洛之脾气并不好,比起过去,她只是收敛了一些罢了。
但提剑这个名字,显然不是白发少女的本名,佩尔洛之裙下不斩无名之鬼。
【枫袭姐姐,那么提剑姐姐的本名,叫什么呢。】
【......公主对提剑感兴趣吗.......】
佩尔洛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只是对她本名有点兴趣,毕竟两位姐姐不像是会泯然众人的人物。】
【这样啊.......那请容卑职拒绝,卑职与提剑不过是一介庶民出生,只是往日蒙得大人信赖,才得以升登高位......公主身边人才济济,没必要将目光停留在我等小人物的身上,卑职俩人的贱名对公主而言并不重要。】
看来佩尔洛之问提剑名字的事,让提花产生了警惕,从刚才的回答中,佩尔洛之听出了对方几乎溢于言表的抗拒心理,想必无论是提花还是提剑,都天然的不想与佩尔洛之这种人产生任何联系。
或者说,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考逻辑。
无论如何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倘若要先豁出性命才有很小概率一亲芳泽的话,恐怕色mmm魔都会犹豫三分。
从她帮提剑打掩护这点来看,她与提剑之间关系应该很好,否则不会轻易帮她忤逆佩尔洛之。
我都求你还断然拒绝,真是不识风情的家伙.........算了,反正知不道名字我都不打算放过她。从提花态度分析,这俩人在对待我的态度上应该默认达成了共识,倘若我一厢情愿的反追,恐怕只会自取其辱.......还是另觅时机,从其他途径收集情报,再缓图报仇的事宜吧。
那套内衣,就跟你的脑袋先寄放在你的头上吧。
这样想着,佩尔洛之放弃了追问,向提花道歉道。
【这样啊.......恕弟弟刚才冒昧了。】
【公主过谦了............能与公主说上话,是卑职的荣幸,对于其他卑职并不奢望什么。】
这是公开明言自己对佩尔洛之没意图。
俩人正说着,一个不谐的声音却插话进来。
【呃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进门了。】
是谁啊这么不识趣,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佩尔洛之转过头,看见一脸陪笑的凡多姆海威恩。
哦对了,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看这家伙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还真急着想把佩尔洛之给卖了啊。
【公主,你家的仆人.........有点不知尊卑啊————要卑职教训一下她吗?】
见一身仆从装的凡多姆海威恩竟敢催促自己的主子,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的提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听提花把凡多姆海威恩当做了自己的仆人,佩尔洛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佩尔洛之调整了一下表情,一脸为难的说道。
【呜.......确实呢,不过我是个男孩不便下手,能拜托姐姐帮我惩戒一番吗?】
【卑职乐意之至。】
【等等!】
察觉情况不妙,凡多姆海威恩立马阻止道,见佩尔洛之没有为她澄清身份,现在的她只能自己为自己辩解了。
【这位执令官阁下,在下不是随从,而是受命陪皇弟同行的熔燃帝国皇子——凡多姆海威恩·奥菲维,这是你家大人送给我俩的拜帖,请过目.......咦我的拜帖呢?!】
凡多姆海威恩想从怀中掏出拜帖自证身份,可惜她摸了半天却摸不出来,抬头一看,却看见拜帖已被佩尔洛之攥在了手里。
只见佩尔洛之朝提花摊开拜帖,一指拜帖上的名字继续补刀道。
【提花姐姐你看,司令殿下她只邀请了小弟一人,我姐姐并未在邀请之列........】
提花自然认得拜帖,当佩尔洛之掏出拜帖而凡多姆海威恩半天都掏不出后,她心底就有了结论。
确认拜帖的邀请栏上只有佩尔洛之的署名,提花转头对凡多姆海威恩斥责道。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狂徒,装模作样掏拜帖,却什么都没掏出来,还敢在公主面前假扮皇室成员,可谓罪加一等!公主殿下,这厮真的是你的随从吗?不是的话请将她交给卑职处理!】
佩尔洛之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此人确实是我皇姐的伴读书童,因皇姐未被邀请不能随行,所以母后才派遣她为我随行开路,可惜此人一路上只想与我套近乎,后来还想让我帮她假扮皇姐的身份........】
【果然胆大包天!竟敢假冒自家主人名讳!】
提花看着凡多姆海威恩的眼光越发不善。
【皇弟!!!你再这样我可不能当玩笑话了——————你知道我此行是身负重要使命的!!!】
凡多姆海威恩见佩尔洛之与提花似乎要玩真的,预料到处境不妙,她忍不住叫嚷了起来,喧哗声惹来了众人围观,可无论是谁,都无法为她作证,就连唯一能帮她的佩尔洛之,却是造成他困境的直接凶手。
【好一个恶仆,竟然执迷不悟.......公主无需多虑,此獠就交由卑职处理,公主只管这两日在这山水间畅玩即可。】
见诡计得逞,佩尔洛之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但为了防止提花不小心将凡多姆海威恩整死,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嘻嘻......那就有劳姐姐了,但请姐姐不要伤她性命......这仆虽性格恶劣,但好歹也是我母后派来与我随行的仆人,若死在这里,弟弟回国后不好与母后交代。】
【公主果然乃宽宏大量之人,请公主放心,这厮终究是你的下人,这点卑职还是有分寸的........来人,把这恶仆押往地牢的禁闭室,严加看管!】
门口的侍卫得令,走到近前要将凡多姆海威恩押解出门。
【皇帝你怎么能这样!!!你们别碰我,我真的是熔燃帝国的皇子!!!】
见自己真要被拖走拘禁,回想起母亲的嘱托与身上承担的重任,凡多姆海威恩终于跳墙了。
情急之下她扑向佩尔洛之,试图夺走佩尔洛之手中的拜帖,却被拦在俩人中央的提花一掌推飞十米开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面上,落地后就双眼翻白,头一歪晕了过去。
【我可从未见识过有哪家皇子,会在未经邀请的情况下穿着随从的衣服参加宴会。】
提花这句结语,算是对这次事件彻底的棺盖定论。
门口的侍卫机灵的扛起昏迷的凡多姆海威恩跑出庄园,在此期间,佩尔洛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事毕,提花抱歉的向佩尔洛之一拱手。
【卑职恕罪,让公主受惊了.....请公主随我进门,我家大人正在里面等候。】
【有劳姐姐了。】
佩尔洛之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进门前,他又回头望了眼凡多姆海威恩被抱走的方向,然后义无反顾的越过白发少女,踏入房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