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的睁开的双眼,日常的享受那人的服务,与往常一样,那人温和笑着问自己今天要去吃什么。
尽管我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我看着那人谈到吃什么而眉色飞舞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感受到了喜悦。
网络已经连不上了。
如今我已经接受了这一点,回忆了一下昨天阿尔视线在食物上停留的秒数,“……烤肉……吧?”
“呐呐,走吧。”明亮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闪烁着,“要是有机会出去就好了呢,”阿尔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阿尔口中的出去是哪里,那是这座除了我一直生存的城市之外的地方。
“说起来法兰西那边确实很适合游玩呢,尽管与对方是敌对关系,但是那是因为作为王而必须的选择,我本人倒还是蛮喜欢那里的环境啦。”阿尔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虽然我觉得当然还是不列颠最好啦,”兴奋的神色在她脸上闪过,转瞬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尽管我只有小时候经历了训练才能出去啦,我是不太喜欢出去,比较喜欢在老师的庭院里玩。”
“为什么呢?”尽力去除自己的口癖,我很早就意识到了阿尔不太喜欢我带上口癖,而且阿尔也都能知道我的意思。
——这样就够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臣民吧,”阿尔这次终于很明显的带上了失落的情绪,“我的诞生是不被祝福的存在,于是我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和老师在乡下生活着。”
“但是啊,就算如此,还是有人会像我扔石子,”阿尔抿起了唇,难过得就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不,或许是狮子,我很清楚她的内在。
“叫我‘杂种’,没有父母等这样的话。”阿尔的话语在耳边回响着,“每次我都不会去理他们喔,老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应该做什么,甚至作弊般的把我的结局给我看了。”
“但是你想啊,你接受了那么久的,你存在的意义,突然就被告诉残酷的结局,我当时还是选择拔起了剑,除了看见很多人在笑之外估计还有一丝迷茫吧。”
“当时有两条路,一条,我可以就那么转身回去,继续我自己原来的生活,就那么活下去。”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我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这样,所以我才选择尽量少说话。
“另一条,就是那悲惨的结局,”长长的睫毛垂下,帘影撒在她绿森林般的瞳孔上,“我当时其实还挺害怕的,但是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居然意外的没有什么感受。”
她勉强扯起一抹微笑,却溢满了苦涩。
“就好像一场遥远的梦吧,只是真的有点久了,导致我的记忆里没什么好回忆。”眨巴着眼睛,“你说我是不是活的太没有意义了?什么事都是预先被计划好的,命运的轨迹被别人看穿,一次次的按部就班工作。”
“没有的事。”尽管尽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坚定,但到口中却变得平铺直叙起来,“阿尔做的很好,有机会的话,我想去看看阿尔的家乡。”
阿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真是非常美丽的笑容呢。
如同初阳下的花朵一般,却让人感觉转瞬之间就会散落。
她突然把头埋在我的颈间。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要不去吃法国菜吧?那边的料理同样很棒,就算我不太想承认。”
“嗯。”
“抱歉啊,自顾自的说了这些,明明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你没有错。”
“你和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人很想呢,那个人很温柔呢。”
“阿尔的故人嘛?”
“是啊,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温柔呢,可惜的是,自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永远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
“……算了,不说了,走吧。”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