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请你去死吧。”
手掌的力度在不断增强,魏通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开始进入缺氧状态,很遗憾的是,任何挣扎在她的面前都毫无意义。
人类打不过超人。
萝丝·梅塔尔特则是电子乌托邦中位列顶尖的存在。
《404——不存在的故乡》开局时,萝丝作为普通意识转移者就已经具备了对网络世界的深层次干涉,这种源自大脑混沌算法的特殊天赋会让她拥有超乎想象的计算能力。
这并不是关键,因为网络世界是无法干涉现实的。
中期设定中,魏通给自家女儿加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外挂,这是以外星人遗留技术在乌托邦外的现实世界中生产出的构子。
构子的测量单位为微米。
而这样的微米构子可以让萝丝在乌托邦内观察到外部的一切,进行干涉,操作,或者监视。
也许让超科技掌握在美少女的手里是一个错误选择,但谁会想到这超科学的玩意居然会真的出现在作为作者的魏通面前,还被“亲女儿”拿来作为攻击自己的手段!
如果我没猜错,她是来自那条毁灭世界线的萝丝。
怎么办?
在那条世界线,外部世界在经历长达20年的核冬天后地表植被早就被冻死的差不多了,解冻后的地表因为温差变化和失去植物后的土地松散,大面积的沙化与暗无天日的沙尘暴成为了那个世界的主旋律。
而埋葬在沙子下面的量子服务器和核融合电池早晚会在时间的推移中损坏,而那时候……
他们就不得不重回地表。
这时候就必须出现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反派组织。
女主萝丝作为维护电子乌托邦的搜查官,要对抗的是那些破坏安定的心电骇客,但只是单纯的心电骇客,这种盗取他人记忆的小偷对于一个赛博朋克世界观的小说而言终究是太老土。
于是需要加入宗教元素。
这也是真信之剑教会的诞生。
好结局世界线中不需要真信之剑这种苏醒派的存在,所以在最终拟定大纲的时候魏通没有写进去,那毫无疑问是一个颠覆了读者对指挥官这一角色的认知。
从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以指挥官作为媒介,培养一个打开外界之门,让人类回到赤裸裸的残酷现实世界的钥匙。
因此我给了她微米构子,这用于操作外界量子服务器平台的重要媒介。
真信之剑教会通过洗脑手段控制了萝丝后宫中的一名成员,以她为基础参透到主角团的每一个角落,以解放人类意识为目的的疯子们用每位与萝丝建立牵绊的少女的生命作为牺牲品,胁迫她关闭量子服务器。
而外部世界的生命工厂会制造出可以在地球表面恶劣环境下生存的混合体作为意识体的容器,而身为作品里的指挥官的魏通才能作为Boss让萝丝杀死。
以此重建地球文明。
可惜,这是要用至亲之人和所爱之人换来的。
最后的黑暗争斗发生在真信之剑被处决后的半年,在电子乌托邦内享受美好生活和新鲜空气的人们再也无法忍受合成食物,恶劣的环境以及各种高压政策带来的精神压迫。
他们把目光集中在了近乎失去一切的萝丝身上,那是通往另一个美好世界的钥匙!
只有她还能启动量子服务器,重新上传人类意识!
曝起的人们杀死了那些管制区的士兵,用抢来的武器和沾染了人工血液的粗制钝器像他们的祖先一样变成了野蛮人。
直到……世界停滞。
没错,世界停滞了。
萝丝的眼眶看不到任何人,在她眼前的只不过是失去灵魂的野兽,向往美好笼子的被驯养的狗。
如今狗变回了豺狼,扑向还有一丝人性的萝丝。
“我选择兽性。”
无处不在构子停止了这些人类容器的运作,精神在慢慢死去,所有人都永远保持再了最后动手的那一刻。
在埋藏着微型氢弹的人类聚集区绽放出了璀璨的火花,这是人类的落日,也是这颗星球生命的终结。
200年的大低谷,人类逃进笼子里,如同在摇篮里的孩子肆意的摆弄他们的天真。
笼子外的世界,是核武器与辐射,沙子与暴风留存的星球。
一个死去的世界。
路是漫长的,没有任何牵挂的萝丝想要休息。
她想回家。
那是最初的家,有一片枫树林,一座别墅以及绿野。
从一座沙丘走到另一座沙丘,脚印被刮起的沙尘暴淹没在背后,视网膜地图显示着,她正在自由女神的火炬旁。
沙漠掩盖了曾经繁华的曼哈顿,倒下的自由女神以及那一望无际的棕黄色天幕让这显得格外荒凉。
不知过去多久,
不知过去何年,
也许就在沙土之下。
找不到啊,我的故乡。
·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
松开钳制我脖颈的手,她摘下兜帽,露出自己的真容。
而魏通在一次摔倒后没有选择站起来,坐在地上等待萝丝的发话,走是肯定走不了了。
就算真的能逃过一劫,以萝丝在电子乌托邦所能表现出的能力,入侵这个世界上任何联网的设备不需要三秒钟。
全世界所有拥有摄像头的电子产品,包括外层空间的卫星,都能成为她的眼睛。
没有办法啊。
萝丝望了魏通一会,樱红的唇瓣微微张开。
“故乡,存在吗?”
魏通也曾假想过各种书中角色跑出来问自己的问题,可从未想过,她会问这样一个涉及作品核心概念的话。
考虑到萝丝的人设,对她说谎是毫无意义的,大部分谎言都能被构子通过读取脑波活动进行解析。
也许她不知道脑波在讯息,但完全可以通过波长变化来判断真假,也是搜查官必备的手段,而这种手段在构子的辅助下增强了不止一倍。
我有点后悔把萝丝设定的那么强了。
最终魏通还是说出把答案说出口,哪怕这个答案对于她来说有些残忍。
“不存在。”
“为什么?”
脸上没有表情,她的表现冷静异常。
可魏通却知道,那不过是一层伪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