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把CT-5555叫到炮艇上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慌。他知道我们的脑子里都有抑制芯片,不过显然还不知道有另一批人悄悄把这个小东西换成了脑机接口……从第一批(克隆人士兵)还在卡米诺的培养液里泡着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对他来说这个发现极为惊人,但对我们来说……
我记得当时全艇的人都在问他‘塔图因绿化工程进度如何?’
然后他愣住了——看来这个倒霉家伙一定没有去过医院,毕竟我们就是在那里知道的这事。”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前科洛桑卫戌部队士兵
————————
十几天以后,在“大楼”的准备室里。
“我知道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去巡逻,但还是要小心,别把维修费赔光了。作为一个比你早加入几十年的陆战队员,我必须要再次提醒你这件事。”一个穿着老旧盔甲的光头从工作台上拿起自己的头盔,把它固定在装甲腹部的挂点上。
有头发的另一个人拿起桌子上的一把AR系步枪,拉动了它的T形拉机柄,“我当然知道。先不说那些我之前只在小说和动画里看见过的任务目标,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哪个组织会几乎每次出动都死人的呢?”
“不,当然有……”检视完头盔的人拿起一袋饮料装在装甲的槽位中,“比如我们的盟友,塔尔塔罗斯舰队。尤其是他们的老大,死得比那些见到地面目标就不要命的草履虫都多”
检查步枪的人把一个装满30发5.56×45mm北约枪弹的弹匣装进了弹匣座,“哦,我之前在数据库里查过,那是一个强大的组织。听说在很多方面这些人都和我们有点像?”
“是的。这当然也包括复活的方式,不过他们的克隆技术可不是来自卡米诺。”毕竟包括自己在内的银联第一代武装力量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银河共和国的克隆人士兵,他在心里说。
低头看着那个第二代头盔上熟悉的棕色识别带,这个克隆人老兵想起了什么事情。
————
那是在克隆人战争最后一年的某一天,作为克隆人指挥官的他正和自己的队友们一起对抗着独立星系邦联的战斗机器人部队。“这些家伙就和沙子一样多,”队里的一个士兵抱怨道,“我的弹药已经不够了。”
幸亏他们的领导者还活着——这个鬼知道是什么种族的绝地武士在战场上穿梭,发布命令的同时不停挥舞的光剑每次都能砍翻几个不长眼睛的B1。时不时地,他还会用光剑以外的方式摧毁几个高价值目标(比如AAT),这让这些克隆人士兵至少还能撑下去。
战斗才刚结束,他就收到了一条……劲爆的……
大新闻。
那个绝地之前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战斗才进入收尾阶段的时候就丢下其他人一个人向远处跑去——到这个克隆人上尉收到命令时,他已经离开了可以受到掩护的范围。
作为指挥官,他向绝地离开的方向发射了一枚火箭弹来表示友好——火箭筒射手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负伤了。
在确定这一发火箭弹打在岩石上之后,所有能动的克隆人士兵决定开始摸鱼——其实是因为需要加固阵地。
很快,所有的克隆人士兵都知道了那条劲爆的消息:“前最高议长希夫·帕尔帕庭因叛国被击毙。”
除了连长本人以外,连里听到这一消息的克隆人士兵全都一脸懵逼,通讯频道里回响着“议长,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议长?”和“女人唱歌男人倒下”之类的叫声——他所属的部队里有不少人曾经因为受重伤而被送到神秘的医疗设施,在归队之后经常说一些教人半懂不懂的话。在他们的影响下懂得不少新东西的上尉很快就发现了这很严肃的场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为什么他们在播报时要用《フリージア》这首外语歌来当背景音乐?
(通用语的发音更接近英语,而《フリージア》是日语歌)
“我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当回忆起几十年前时,他这么说。
之后,他和他的战友们再也没见到那位大师,也许他已经在其他克隆人部队的护送下离开那颗行星了吧。
在这件事情以后,“一些”精英们注意到银河共和国已经完全无法这些有效应对那些糟糕透顶的情况。于是很快,一个全新的政权取代了这个已经存在至少数千年的共和国——人们称这个共和国的合法继承者为“银河联邦”,简称“银联”。
对于那些民众来说,社会的剧变即将到来。不过来自旧共和国时代的克隆人士兵大多并不关心这些,因为他们已经在这个新的历史时期找到了全新的生活方式——加入全新的银联武装力量,然后享受每一个让自己一天死至少三次的任务。
再然后,几十年过去了。刚来的时候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和战斗机器人打交道,但后来……
“老板,这个B1怎么卖?”
“和你手上这把步枪一个价,买得多还有优惠。我这里还有突击队机器人和超级战斗机器人,要来几个吗?”
“……我考虑一下。”
————
“大哥,你在干什么?你已经在这里站了5分钟了。”
啊,是巡逻——每天都有,不用担心66号指令、轨道轰炸和抑制芯片的例行巡逻。
(抑制芯片用于强迫克隆人士兵服从最高议长帕尔帕庭的命令,尤其是66号指令。直到战争结束几个月以后,克隆人士兵们才在酒吧里知道自己的抑制芯片早在十年前安装时就被换成了可以上传和下载意识的脑机接口。客观来说,这让很多不知所措的克隆人士兵不至于因为一道愚蠢的命令而背刺自己的绝地长官然后被他们砍死)
“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等回来之后再细说吧……虽然总感觉我们今天又要碰上什么事情。”
不过在城外巡逻的路上,他们并没有遇上火箭筒或者反坦克导弹,甚至就连IED都没有。
“真是太安静了。我敢说马上就会有一辆黑色轿车冲过来,然后跳下三个拿着步枪的家伙朝我们开火。”
“我们没有停下来,我们足够结实,我的枪法也挺准的。”
“……”
“作为驾驶员,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队长。”
“那么我来教教你吧。瞧,看路边——我们有事情做了。”
“?”作为驾驶员的新晋人员下意识地转过头去。随着他的动作,车前的影像投到了头盔里的屏幕上。
“注意看路边的那群家伙,”车长位置上的老克隆人对他说,“我就知道这次巡逻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些傻子认为自己藏得很好。”
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驾驶员还是转过头去看着车里的屏幕。很快,他也发现了什么,于是把车速降了下来开始准备武器系统:“你说对了,车长……”
炮声、枪声和导弹发射的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停了下来。
“问题解决了,叫‘秃鹫’来吧。”
(“秃鹫”是一支以打扫战场为主业的小队,装备有大量相关设备)
————
“安东的那些培训真是太有用了,”老克隆人透过观瞄装置看着满地的死人,“要不是能在车内操作主炮,我们可能就会和那些AT-TE的顶部炮手一个下场。”
(AT-TE的主炮是一门顶置的质量驱动炮,通过线圈来发射实体炮弹。不幸的是,它没有炮塔,因此炮手不得不坐在火炮后方的座位上操作这门火炮——在防护上他并不比从悍马里那些探出半个身子操作M2HB重机枪的美国大兵好多少)
驾驶员调着车体四周的摄像头,表情有些扭曲:“我同意你的观点——如果我们刚才不在车里呆着,很可能就会像把上半身伸出舱盖操作机枪的猛男那样被开几个洞。”
————
那天晚上,在食堂。
“来一碗吧,老兄。”
“虽然我不喜欢吃炒饭……”
“不过还是得说,这东西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