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嘛……没想到大国主平常斯斯文文的,发起火来却这么吓人呢。”
哪怕神经再怎么粗大,此刻的伊斯坎达尔在砸吧了下嘴后,说话的声音也是不由得小了些许。
因为顺着维摩那的坠毁处,那变得真·珠光宝气的一滩地方垂直向上看,即使隔着百来米的高空,那瞅着的“一对一互动”实况,还是不由地让这位征服路上见惯厮杀的王者只感牙痛。
而且配上那同时刻伴随的,让人牙酸的骨折声BGM,外加血滴、黄金铠碎片的掉落特效,简直要多惨有多惨。
这份感官冲击,可比刚刚觉者感化(物理)盖提亚时的场面强烈多了,毕竟觉者因为是凭依降临的,力量好歹被削(?)了,而王鸣吗……呵呵,不想说话。
“大国主……是真想把他活活揍死吗……这力道用的……”
稍稍弯腰,捡起一块如废铁般无力坠落在地面,还沾染着血迹的金色铠甲碎片后,观察了一下那参差不齐的断口的幼闪,也是不由感到心里阵阵发凉。
虽然他确实很讨厌这个以后“长歪”来的,自负自傲到让他也只想揍一顿先的家伙,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否认吉尔伽美什的能力。
如果撇开只能由岁月积累来的经验,单论各项素质的话,连贤王闪都要略逊其一筹,虽然心比天高,但不可否认,这个暴君的能力,还真的就配得起那份自负。
但此刻看来,就如同当年面对即将消亡的苏美尔诸神时,所遭遇的情况一样,人的强悍,在神的伟岸面前,又像是,那么的脆弱。
这块从绝对有A级宝具强度的铠甲上崩落下的碎片,就像是对这一事实的,无声阐述。
“如果你担心的是他的死活的话,完全不必操心呢,小家伙。大国主力道把握得挺准的,倒不至于把他的灵核打碎,虽然骨头的确会断不少就是了。”
这,是斯卡哈鲜红的眼眸微微一凝,端详了一下空际后,传来的笃定判断。
影之国的女王,貌似也对幼闪这前一刻还恨不得把某人揍成猪头,现在反担心起来的样子给逗着了,因此并不介意给这个见她就躲的小猫说明一番。
“可是……”
“的确不用担心,幼年的我。这不听劝的家伙死不了的。”
一句平淡中,却是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活该”意味的话语,就这么突兀地从树林一侧传出,而当幼闪下意识地转头时,一个裹着熟悉的乌鲁克式头巾的身影,已经平静地走了过来——不是把二闪看丢的贤王闪,还能是谁?
“还……还有一个吉尔伽美什?这是要一个人打圣杯战争的吗?”
虽然很明白,自己只是一只混在大佬里的萌新,但韦伯看到走出来的人影,完全就是和那只幼闪一个模子出来,只不过是成熟版的之后,还是不由吐了句槽。
虽然依旧没有人理他就是了——因为就在这时,发完飙的王鸣,也从天上下来了。
当然,顺带也把被揍得肿了一圈,肤色换成了罕见的青紫皮,哪怕是恩奇都,怕都要好生看看才分辨得出的二闪丢到了地上。
不过出乎意料的,却是吉尔伽美什的举止——被揍得到处淤青淤紫,外带N处骨折骨裂,却明显依旧清醒的暴君,竟是一声痛呼都没发出。
而他所行的第一个动作,却是用铠甲破开的缝隙下,那分明扭曲得近乎麻花的右臂艰难撑着地面,一边用像是老旧风箱中传出的沉重呼吸声切齿道:
“杂……杂修……竟然敢把本王……咳唔——”
“硬气,可不代表你就有发言的资格,知道吗。”
所以对此的回应,王鸣直接就是手里竹杖的横甩一抽,让吉尔伽美什强撑着的手臂猛地一痛之下,直接失去平衡,再一次趴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这一整过程中,不管是看到吉尔伽美什没挂掉,暗松了一口气后就直接换上“嫌弃.JPG”的幼闪,还是一直保持平淡神色的贤王闪,都没有丝毫介入阻止的意思。
而在王鸣教训完二闪之后,贤王闪的第一个动作,却是向王鸣执了一个以表歉意的手礼,紧跟着才于默然中走向了趴在地上再起不能的某人。
“为什么如此表态呢,你的力量,其实并没有因为岁月而消褪多少吧。”
这是贤王闪走过王鸣身旁时,悄然传入他耳中的轻语。
毕竟最古的王者,即使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也不可能连锋芒,都一并磨尽吧。
“于理,我并不认为这所谓的‘找回脸面’有什么实行的意义,出云的国主。没有足够的实力,这种行径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注定了失败结局的闹剧罢了。于情,虽然有先入为主的影响,但这家伙做的事,的确很过分。大国主,换做我是你的话,留手什么的,我可不会去考虑。”
这一句哪怕打死二闪,这个傲慢的家伙也不会吐出半个字眼的话语,在贤王闪口中,却是神色如常地叙述了出来。
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的贤王闪,早已不复当年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狷狂。而且所谓傲慢,那也需要相应的实力去匹配的。
不然,再铿锵有力的话语,听在明白人耳中也不过是,自不量力的狂言罢了。
“呵……挑这么个时候赶过来……为了看本王的笑话吗,老家伙……那还真是……”
不过这放在二闪眼里,贤王闪的所为就有一种让他心里窝火的意味,所以讽刺意味极浓的话语直接被他毫不客气地吐了出来。
虽然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被贤王闪一把揪住了顶上一撮混杂着血污的金发,并在发力一扭下,带动二闪的脖子在一阵咔咔声中,生生调了个方向。
“与其在这贫嘴,你还不如先看明白,看明白你为什么会挨上一顿揍。”
蹲伏着身子的贤王闪,把趴地上的二闪的头直接拽了个方向后,让他因为鲜血的淌过而愈发红艳化的视线,对向了正缓缓从未远川“离场”的八岐。
那一连串没看多久,就让二闪的表情直接定格于愕然的信息。
“神话,说到底不过是有别于‘人’,而是属于‘神’另一种历史记载,既然是‘记载’,只要提笔者愿意,黑白颠覆,真的难吗……”
在二闪愕然的同时,贤王闪幽幽的目光,也是凝视着因为八岐的离去,已然开始恢复平静的未远川,但他的目光,却是久久“放”在了所看到的那些之上。
或者说,仅是两项被直触本质的概念所具象的,一生功过之彰显。
无辜的怪物EX,这无疑是对八岐大蛇凶兽身份的最好驳斥。
可以这么说,如果现实的发展,不是与神话截然相反的方向,这种层次的认定,根本就是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换而言之,八岐大蛇在须佐之男剑下八首尽断而亡的记载,或许不假,但他在其中扮演的身份,绝不是作恶一方的灾厄。
反倒应该是为守护国家,如鬼如魔地战至最后,至死方休的,抵天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