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就由洛瑟玛自行分配和搬运,除过一些必须的人,其他都得以通过牧羊人之门进入银月城,其中就有塞莉卡和温蕾萨,由于久违地回到了银月城,塞莉卡特地给所有破晓者放了假,每个人都可以去自由做些自己的事。因为战争的影响,银月城的街道上根本就没几个人,显得十分冷清,往日自动清扫街道的魔法扫帚也不再行动。
为了隐藏自己的面貌,塞莉卡披着斗篷,她和温蕾本来要先去以前的住处,歌莉娅如今正住在那里,抚养着瓦莉拉和艾达。说起歌莉娅,温蕾和塞莉卡也都伤心不已,对一个法师来说失去施法能力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塞莉卡,我们先去花园街市那里,看下有没有什么卖的,给歌莉娅和两个孩子带一些礼物!”
“花园街市。”又是一个熟悉的名词,那是银月城的两大市场之一,另一个是东北方向的皇家贸易区,那离这里有点远。
说走就走,两人顺着荒凉的街道前行,银月城和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这里的建筑基本上从建造伊始就没变过,但阳光却不再温暖而有些阴冷。绕过拐角,她们来到了花园街市,不论行人还是商人都很少,但好歹还有。
可是那些商人出售的东西却令塞莉卡无比震惊,以前这里都是各种魔法道具和小礼物,到如今充斥着的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物件,商人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回答她们:“只要一口吃的,你要什么都行。”
饥荒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塞莉卡为了了解更多,于是询问商人:“如果我要买食物呢?这里有卖食物的吗?面粉,油,水果,蔬菜。”
“我这里都没有,那些你要去高级市场。”
正当塞莉卡思考的时候,温蕾拉了一把她的手,“那里!”
在花园街市的尽头,市场的公告板的地方,几十个血精灵正围着一个柴垛,火刑架上正捆绑着一个血精灵女性,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神志不清地大吼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旁手持着火把的穿着银月城卫兵的制式护甲,大声地宣读着这个女人的罪行:“这个女人是真正的蛇蝎心肠,她难耐饥饿的折磨,竟然选择了谋杀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只剩下了四肢,内脏已经被啃食殆尽!这个怪物已经疯了,她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成为了城外的天灾的一员。”
塞莉卡保持着沉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火把扔到柴垛上,火焰吞噬着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没有发出痛苦的嘶喊,而是发自内心的痛快的笑声,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竟然就发生在银月城!
塞莉卡紧紧地盯着那个女精灵死前的表情,那包含了真正的痛苦和快乐,唯独没有一点理智和思考,那副姿态和天灾中的食尸鬼没什么区别!
人群中突然发生了一阵骚乱,一个弱小的影子跑出人群,随之而来的就是喊声:“那个小东西,她偷了我的食物,那是我所有的东西了!”
那个小偷很明显是个女孩,她根本跑不了多远就被卫兵踢倒在地,即便如此怀里还是紧紧抱着偷来的食物。被偷的人也追了上去,毫不犹豫地开始殴打那个孩子,没有一丝留手,所有人包括卫兵都在一旁看着,就仿佛是在看一场精彩的喜剧表演一样,没人有制止他,人群中甚至还发出了笑声。由于饥饿,那个男人也没有多少力量,但即便如此,很快那个孩子就会被当场打死。
“住手!”塞莉卡很轻松地就把那个血精灵推到了一去,“你会打死她的。”这只是一个小女孩。被阻拦的血精灵双眼发红,不管不顾地上去要从孩子的怀里抢回自己的东西。塞莉卡再次把那个精灵推到一边,这实在是太简单了,温蕾也过来帮忙阻拦不依不饶的精灵和上来的卫兵。
塞莉卡蹲下,那个孩子头埋在胸前,金色的头发显得黯淡,整个身子蜷缩成一个球保护着偷来的东西,只有精灵的尖耳露在外面。她抓住那个包裹的一角试图拽出来,但很明显,这个孩子根本不愿意放弃。
塞莉卡只好温柔地劝说:“松开手,孩子,你必须把它还回去。”出乎意料地,这奏效了,那个女孩松开了怀抱,塞莉卡拿回了包裹打算刚要站起来的时候,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喊声:“塞莉卡!”
这个孩子认得我?塞莉卡仔细看一眼,“瓦莉拉,你怎么在这里?”
看出是熟人,温蕾拦下了守卫,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温蕾萨·风行者,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没什么可是的。”贵族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温蕾很快就赶走了守卫和围观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