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牝天珠。”欧尔麦特笑道,“听起来很厉害的名字,送给我了,真是多谢喽!”
“朋友之义,不必言谢。”关秋民淡然言道。
“咦,你今天说话怪怪的,嗯,比以前更文绉绉的了,而且好像少了点活力。”欧尔麦特收了盒子,左手托住右手手肘的部位,右手握拳抵着下巴,道,“你好像,很沧桑的样子。”
关秋民一怔,道:“只是忽然觉得,人,真的是好复杂,太复杂了!”
“这样的语气。”欧尔麦特一拳砸在手心,道,“果然啊,是从少年早熟过渡到少年老成,然后心理年龄直接就老了吗?”
关秋民看着校园里的花树,以一种类似老人家在昏黄灯光下摇着扇子讲往昔故事的口吻说道:“我在信里跟师姐说,我以后要全靠自己创剑了。师姐回信说,让我多多留心身边的东西,也许会有些感悟。”
“我以为,师姐的意思是让我多注意这里的风景,因为白云蓝天,海浪沙滩,花树清潭,郁郁古林,甚至高楼大厦、闹市夜灯都可以悟其意韵,化入剑境,我以前总结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七八式剑招,就都是以天地自然的风景意象为剑境主体。但是,今天,我忽然觉得,可能师姐的意思是让我多看一看,人。”
“可敬的人,可爱的人,可笑的人,可憎的人,这世间,人的精彩,不逊色于天地自然景色的壮丽瑰美,人的险恶,也远甚于天地之间任何的毒沼寒风、险崖断岭。”关秋民悠然道,“我的剑,能如天地风雷斩灭人躯,便也要能秉承正心怒意,让那些可恨的家伙心胆俱丧,已做之人不能再犯,将做之人不敢稍犯。”
“很宏伟的目标啊。”欧尔麦特道,“但也是很困难的目标。”
“制身者易,制心者难。亚当夏娃吃下禁果,可见上帝也不能掌控人心。”关秋民道,“但,能者能人所不能,圣者无所不能,若成圣贤,自然万事顺心。”
说出这番话来,关秋民心中沉郁忿恨之气稍解,笑道,“我从小就喜欢练剑,那是爱好,也是追求,不过,从前我只是想着追求很强很强很厉害很高深很神妙的剑,可却不知道到底要把目标定在怎样的高度。”
“现在我才明白,没有确切的目标,是因为我太贪心了呀。仗剑成圣,剑道之圣,真正的圣贤是无限的顶点,十全的存在。十全无限啊~”
关秋民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臂张开,仰首向天,轻笑道:“我的追求,永无止境!”
“真是狂妄而豪气的言论。”欧尔麦特笑道,“作为朋友,我,拭目以待!”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叮当……叮叮叮叮当……”
铃声响起,欧尔麦特拿出手机,“喂!这里是欧尔麦特。”
“啊……哦……有消息了,好,我马上就过来。”
“怎么了?”关秋民问道。
“你也听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那四起性质极为恶劣的案件了吧。”欧尔麦特肃容道,“我今天凌晨的时候已经到那四个案发现场去看过了,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所以就拜托了我在警方的朋友,一旦有消息就通知我。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找到线索了。”
“哦?”关秋民摸了摸鼻尖,道,“我也去。”
“这个嘛。”欧尔麦特是知道关秋民有临时执照的,但是在他看来,关秋民毕竟还是个学生。所以,
嗖——
欧尔麦特化作一道残影飚出。
关秋民挑眉,剑气罩体,破风急行。
一前一后两道残影在雄英校园中飞速飘过。
“老师,你是要测试一下学生的跑步速度吗?”
剑气凝练传音,清晰地传入欧尔麦特耳中。
“唉,你果然是越来越强了。比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又强了不少啊。”欧尔麦特停了下来,“而我……”
向来爽朗的金发壮汉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不过这种软弱的神态只出现了一瞬间,紧接着又恢复了极有安全感的笑容。
“秋民少年很强劲呀。”欧尔麦特道,“那么,待会儿就一起去吧。”
关秋民看了看四周,问道,“不是说有了凶犯的线索吗?怎么到办公室门口来了?”
“我那个警部的朋友说,让我一定要请一个人过去。”欧尔麦特道,“你等一下。”
欧尔麦特进入了教师的办公室。
关秋民站在门外,手机忽的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信息,点开来看了看,是牛仔枪手发来的信息,说是有了线索,让关秋民过去,下面附了一个地址。
“出发吧。”欧尔麦特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像是没睡醒的男人,正是相泽消太。
相泽消太皱眉道:“关秋民?学生也去?”
后半句是问欧尔麦特的。
“他的能力足够了。”欧尔麦特道。
“战斗能力或许足够了,但是心理方面,对敌经验……”
“不去经历战斗,永远都不会有对敌经验。”关秋民道,“而战斗之前的心理准备,我已经做足了。”
“好吧。”相泽消太道。
“欧尔麦特,你要去的地方是✘✘区✘✘路✘号吗?”关秋民问道。
“是啊。”欧尔麦特点头,“你怎么知道?”
“是一个穿得像是牛仔枪手的人发来的消息,叫我去汇合。哦,他好像还是雄英的老师。”关秋民道。
“是神射手啊。好了,走吧。”
欧尔麦特抓着相泽消太的后颈领子,一把将他拎起来,一下跳出雄英高校的围墙,在一栋栋楼房顶上跳跃着前进。
关秋民足尖轻点,紧随在后。
五分钟后,三人落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楼门口。
一落地,相泽消太就侧行了几步,远离欧尔麦特,他神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脸色很难看。
“嘿嘿,这样的赶路方式速度比较快。”欧尔麦特道。
“快进去吧。”
相泽消太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