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在家待了两天,给路珈怡上了一些课,又布置了一些修炼作业之后,便收拾了个包裹,出门去了。
按照他的说法,这次得有半个月的时间才会回来。
他特意留了一些现金和一张可以直接刷的卡给路珈怡,让她没事儿就多出去逛逛,买点衣服什么的,并告诉她这次他出差回来之后会帮她找一所学校。毕竟才十六岁的孩子,不上学怎么行,“没文化很可怕的!”这是红毛的原话。
路珈怡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自己上不上学问题不大,可红毛走的第二天她居然就有些不习惯了。要知道,他们才同居不到三个星期。
还好路珈怡已经习惯了孤单,尽管有时候会想起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瘫在沙发里和自己说应该如何集中精力控制念力,又或是给自己播放那些战斗录像并给她做讲解,又或是偷偷摸摸跑去阳台抽烟,但总的来说,她也只是稍稍地,有些轻微到自己差点都注意不到的惆怅而已。
也可能,只是因为这么多年了,除了奶奶,终于有一个真心陪着自己的人出现,才让自己突然又脆弱起来了吧?
当然,最让她不舒服的,还是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没法做出红毛那一桌子美味的料理。
而另一边,红毛已经坐着飞机抵达了敦煌机场。
走出机场书卷倒放般的大门后,红毛一眼就看到来往人群中一个高大的、穿着道袍的青年。
他靠在那一段拱桥的扶手上,一脸呆滞,好像在神游方外似的。接近两米的个子让他在人群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而他扎起来的发髻和白嫩的脸庞拥有如此巨大的反差,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在经过他时忍不住多看两眼。那一身深墨色的、背后有着八卦图案的道袍更是让他显得与当前现代化的场景格格不入。
这个哪怕发呆也保持着温和微笑的家伙,就是大风了。
红包背着包,点上一根烟,逆着人流向他走去,等来到他身边,才拍拍他的肩膀:“大风,发啥呆呢?见着老无了么?”
大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去,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吓老子一跳。”
“一出来就看见你了还打什么电话。”
“哎,果然我的帅是怎么都藏不住的,这人山人海,我都能被你一眼看到。”
红毛差点没跳起来拍他的头:“你丫的那么高!像根灯柱一样杵在这儿,想看不到都难好么!少废话,老无呢?”
“哦,他在你之后了,航班晚点了。”
“那可够憋屈的,他登机比我早一个多小时呢。”
“先等等吧。你路上看了资料了么?”大风拿出一个iPhone X,开始给他网上的那些客户算起命来。
“看了。话说刚才你发什么呆呢,生意都不做了。之前你弄了这个在线算命小程序之后不是生意火爆到你睡觉时间都没了么?”红毛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温习一遍资料,他知道等会老无来了之后会跟他们详细交代行动方案,所以他也得再准备准备。
大风一边低头打字,一边回答:“就是在想这次的行动啊。从悬赏上看,难度一般,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好搞定的,不然老无根本不需要我们三个人同时行动,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独立完成这次任务的能力。”
红毛弹了弹烟头:“或许他只是想把你诓过来然后顺便压榨点东西出来,比如再弄点生命药剂来用用。”
“那是你。老无可没那么无聊,而且你也知道生命药剂的生产周期,上次给你的那一批你用光了?”说到后面大风转过头,像见鬼一般看着红毛。
红毛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没有没有,就是超额用了一份而已。”说完他还摆摆手。
“听说你现在在带新人?”
“嗯,念力系的,天赋很不错,态度也很好。来之前带她去出了一次新手任务,B级难度的新手任务。”
“哦,B级的,难度不算小了,怪不得你会用超额。没事,回头再给你配额的时候我可以优先考虑你,把新人的那一份算进去。”
“话说再有四个月就可以再出一批生命药剂了吧?”
“嗯,是啊,要是这次任务还能搞到一些欲望结晶就好了,这样我们手头的伊格德拉修幼体就能再进一阶,生命药剂的产量能够多一些。”
“话说你手头的生命药剂够凝结一颗生命之沙了么?”
“嗯,已经够了,老子五年份的生命药剂啊……就特么为了这个人类躯体的寿命,往后还得继续过这种小心翼翼的辅助路线很长一段时间啊……”说到这儿,大风一副捂着脸笑着哭的表情。
“难不成你还想走我这种输出路线不成。话说你也没这个能耐啊,爆发力不够啊你那些高科技道术。”
“重在持久。”
“呵呵,你想说我快?”
“你自己说的。”
……
红毛和年轻道士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半个小时之后,一个衣着整齐,头发打理得很精神,脸上收拾得很干净的帅大叔来到他们面前:“好了,我们出发吧。”
“怎么走?”
“有车子。”
老无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不一会儿就带着红毛和道士在停车场里面找到一辆红色的Jeep牧马人。他拿出钥匙,解锁开门,上车:“来,走了。”
“我靠,要不要这么sao的颜色啊老无。”红毛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发色,因此一旁的大风一边跟着上车,一边用非常鄙视的眼光看向红毛。
“合作方给准备的,我也没办法,不过其实我挺喜欢这车子的。”老无丢了根烟给红毛,自己点上一根,车子开动起来。
“喂喂喂,开车抽烟好像违反交规吧?”大风这个养生主义者只能一边抗议,一边用手将烟挥走。
“没事,这车被开罚单不是我们交钱。”红毛开心地朝着大风吞云吐雾。
“时间不太多了,我有些累,抽一根解解乏,然后给你们讲解一下现在的情况。”看来在飞机延误的等待也让老无有些困乏,“达尔·塞门斯,这是这次的目标,基础情况你们也看过文档了,我就不废话了。我们需要注意的是他邪教的教义,除了宣扬世界末日和破坏社会秩序,它最大的一个特点是宣扬融入自然,这个是它一开始最好的伪装。但它宣扬的融入自然是将信徒的所有财物和社会资源交给教会之后,由教会带领教徒去融入。其实这是一个变相的诈骗和谋杀。可信徒对得到教会的指引非常狂热,确实狂热到愿意付出生命的地步。这是目标最麻烦的地方。”
“意味着他能使用的信仰之力非常纯粹而且非常疯狂,虽然数量不多,好像目前也就一千多忠实教徒吧,但不好说能发挥出什么等级的战力来。而且这样说的话,他的欲望宫殿是妥妥存在的了。反过来说,这是好事。”大风接着老无的话分析到。
“老无,你担心的是还会有什么别的变故么?”红毛问。
“没错,对于力量来说,我们倒不用特别担心,他最多也就是狂级。可是由于之前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钱和资源,包括一些有影响力的信徒,所以不好说他会不会有别的助力。这次毕竟只是国际刑警在我国的行动,我们并不是以部级顾问的身份出现,而是以侦探社的身份在做事,变数很多。我们能拿到的赏金只是他财产清算后的很小一部分,而他可能拿出六千万美金,甚至更多的报酬来让人保他。目前他能潜逃到西北边境,就是因为有一个精锐的佣兵小队在保护他。他的目的是跨越蒙古之后到俄罗斯,那里可以给他政治庇护。”老无继续说。
“佣兵?”大风皱起眉头。
“可能包含非人。”
“这就有意思了。”红毛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