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无相的精神力化为锋利最的刀刃,在余波的冲击下,精卫的目光有些迷离,脑袋似乎变成了撞钟,轰鸣不断,不知从何而来莫名的记忆碎片充斥了她的大脑:
看似繁荣的城市里,无数人仓皇的逃跑,是不是往后方看去的眼神里带着无边的恐惧,好似在被死神追逐,蔚蓝的天空被渲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远处隐约传来爆炸的声音,火光冲天,有人一个不慎,跌倒在地,奋力的向前爬去,却被后方纷涌而来的人群踩在脚下……
“不能再逃避了……”
“‘King’不在了,那就靠我们自己!总会有办法的……”
“这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只要有希望,就绝不能放弃……”
“一切都交给你了……”
“快点离开这里!”
……
……
……
【这是……什么?】
精卫一时间有些迷茫,记忆里明明没有这种场景,可伴随着那股莫名的记忆碎片而来,充斥着大脑的剧烈情感,让她的头愈来愈痛,无助的捂住脑袋。一时之间,除去战斗中的两人,以及被精卫保护在身后的卡莲,剩下的两个人都跌到在了地上。
卡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狂气四溢的琪亚娜,光风霁月的商羊,到底谁更像是反派简直一目了然,即便卡莲再怎么相信琪亚娜,一时间也有些无言,而剩下的两个人都倒在地上,她这个唯一没事的人,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卡莲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以前哪怕她反应不过来,也总有琪亚娜在身边指引她,可是现在……
看着仿佛失去了理智,妖异的不像话的琪亚娜,卡莲对此不抱希望。
所以……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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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语言都描述不了一朵现实存在的花,但人们总是可以准确叙述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例如黑暗,幸福,爱与灵魂。
商羊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那种如同火焰似的灼热感,琪亚娜专注的目光带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幸福感;琪亚娜觉得自己是快乐的,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优秀的素材,若是可以将之作成画作,那将是永恒的美丽。
于是,她们不约而同的忽视了其他——商羊选择无视,琪亚娜炙热的眼神中,充斥着的是噬人的杀意;琪亚娜不愿去想,所谓永恒的美丽,意味着她违背了自己的信念,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水因为寒冷而坚硬,在屋檐初垂下来的冰锥,可以轻易贯穿人体;瓷器因为破碎而更显锋利,每一块碎片都可以划开动脉。
那么,精神的力量呢?
精神之脆弱,随口说出的恶言就会使其崩溃;精神之强大,信念的火光永世长存。
精神力化为实质,犹如锋利的刀刃,又如诡秘的浓雾,所过之处,鬼神易辟,世间种种尽化飞灰。
“你现在的名字是琪亚娜吗?”无论战斗多么激烈,商羊的风度都无损半分“很好听的名字。”
【嗯,蚩尤大人取得名字,不管叫什么都很好听。】
“……”
相比之下,琪亚娜的形象就不太好形容了,明显失去了理智的举动散发着异样的魅惑,妖异的让人心惊。
“现在?”出于不知道什么原理的本能,琪亚娜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商羊话语中的重点——为什么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会知道她过去不叫这个名字?
还有那个所谓的蚩尤又是什么人?眼前的少女为什么会这么叫她?
虽然还有着诸多疑问,不过所谓的失去理智不就是:把一件事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忽略其他一切的低优先级事物吗?
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把琪亚娜打醒,要么就让她把画作完,否则,琪亚娜根本不可能冷静的思考。
“您或许不记得我了,”虽然没有得到琪亚娜的回应,但商羊还是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我是曾经被您捡回去,伤了一足的小鸟,也是被您赋予了雨令的雨师,这么说的话,您能想起来吗?”
琪亚娜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虽然不确定,不过她心爱的素材应该是认错人了,她从来没有救过什么一足的小鸟,也不知道雨令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吗?”商羊感受着琪亚娜依旧强烈的杀意,一眼就看出了琪亚娜的无动于衷,心头止不住的苦涩:“果然还是记不起来了吗?”
要是还记得的话,将她与飞廉视作自己孩子的蚩尤大人怎么可能保持着如此强烈的杀意?
卡莲焦急的在一边等待,这种程度的战斗,她根本就插不进去,只要靠近就会有被精神力撕裂的危险。
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把躺尸的精卫与八重樱一手一个抱到一边保护起来,除此之外,就只能等。
琪亚娜的身体到底是新换的,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她的资质再怎么出众,可实际上也才不到一千岁,与之相反,商羊的资质不算特别高,可是整整四千余年的积累,哪怕质不如人,庞大的量也轻易就压制了没有理智的琪亚娜。
一瞬间的爆发过后,琪亚娜攻击就渐渐的开始变弱,虽然依旧恐怖,可是力度明显变小,琪亚娜的身体没办法支撑如此强烈的精神输出了。
察觉到琪亚娜的无力,商羊也跟着降低了自己的精神力,虽然要是现在击败了琪亚娜,留下的印象一定很深刻,可是啊,她终是不愿让蚩尤无败的战神之名,毁在自己手上。
接住琪亚娜因为力竭而昏迷的身体,商羊的笑意更加温婉:“不记得的话也好。”
“那么,就当重新相识好了。”商羊笑语晏晏,轻轻在她耳边咛喃:“我叫商羊,称号雨师,你想去哪里,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走。这一次可别想再轻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