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防火女打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而阿库娅还在床上熟睡,防火女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女婴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温暖的靠近,贪婪地感受着防火女柔软温暖的胸怀,防火女抱着婴儿走向门外,屋外正在等待的灰烬正在欣赏着初生的第一束阳光。
看到防火女抱着阿库娅从屋中走出,一捧火焰在灰烬的手中绽放,火焰凭空燃烧,向着四周蔓延,形成门的形状,“这次试着模仿银方的样子进行构筑,比起以前感觉应该会更好一点。”随着灰烬和防火女进入门扉,那扇被火焰构成的大门迅速崩解,破碎成一丝丝的火焰。
太阳升起,夏蕾早早地来到卫宫家的木屋,准备去叫醒客人来用早餐的时候,屋子已经被打扫干净,桌子上留着一枚闪亮的金币。夏蕾小跑着去告诉卫宫矩贤灰烬和防火女已经离去,卫宫什么也没说,只是叫夏蕾准备今天的实验,他还有些想法想要实现。
而在另一边,灰烬和防火女则是准备前往伦敦,去满足自己小小的求知欲,也是为了给银方提供更多的样本来进行分析,为避免突然出现在大众眼中造成的恐慌和所谓魔术协会的探查,灰烬选了一个离着伦敦还有段距离的小镇。
科学的发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哪怕已经入夜,小镇上依旧到处光明,电灯让人类以一种低廉的成本来获取灯光,结束了白天工作的人们此时只想找个地方彻底放松一下,而对于那些恩爱的夫妻,则是想回自己的家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明明同处在一个世界,小镇和渔村相比,如同相隔了一个时代。
小镇按照自己的方式运行着,工人、商人、农民、市民,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大战仅结束三十年,人们还记着那场恐怖的世界大战,也因此,这些人更加珍惜现在的和平。热闹的市集上,突然有一团火焰在空中爆开,没有任何燃料,随后火焰从中间裂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和一个同样打扮的女人从火焰中出现,本应对这种景象感到惊恐的市民们却像早已熟悉这一切一样,向着那对男女打起了招呼。
为了保证所有人不会感到异常,灰烬依旧选择了名为魅惑的咒术,这次的持续时间,是永久。小镇外围设立一个小小的火车站,连接着伦敦和周围的城镇,人们通过这条简单的铁路进行流动,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或带着满满的口袋前往伦敦。
发现自己终于换了一个地方,灰烬上衣领口的扣子迫不及待地挣脱了衣服的束缚,从空中蹦跶了几下,随着一阵扭曲,那颗扁平的银色纽扣再度变为规则的银色立方。
银方终于从恐怖的沉闷中解放出来,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要把这两天所积攒的彻底发泄干净。
“大怪物,那个男人的眼神太恐怖了,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太狂热了。”看来卫宫矩贤还是给银方造成了不小的刺激,银方讨厌那种研究者的眼神,那种让银方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扭曲,被解剖,被榨取身中的所有。
“那个男人一定会去探寻禁忌,而好奇的少女也许会成为男人的帮凶,他们也许会搞出什么重大发现,但他们更有可能造成可怕的后果。”银方对这种不存底线的研究狂总会有些担心,“大块头,你就不担心那对研究者么,你们相处看起来还算愉快。”
“那会是他们的选择,他们种下了怎样的因,也必将收获相应的果。他们若选择探寻禁忌,带来灾难,我不介意审判他们,让他们赎清自己的罪。”灰烬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可真是无情的怪物,真是不清楚你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养成这种性格,还是说天性使然。”银方带着对灰烬的小小抱怨飘在灰烬身边,在银方的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着他的主人能够光芒万丈,如同开天的英雄一般,而非无情冷酷的怪物。
听着银方的抱怨,灰烬一家朝着小火车站走去,看了看车站前的钟,上面的时针刚刚指到数字七。时间不算太晚,灰烬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后面,队伍慢慢地向前蠕动着,怀中熟睡中的阿库娅被火车站嘈杂的声音弄醒,用自己的小肉手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开心,嘴撅着,就在小家伙即将发作的时候,防火女用一个温暖的奶瓶将小丫头彻底安抚下来,阿库娅吮吸着奶嘴,享受着今天的加餐。
售票员看起来一脸的疲惫,用着不耐烦的语气问着灰烬的目的地,随着一枚金币从灰烬手中弹到窗口里,售票员瞬间变了一张脸,悄不作声地藏下了硬币,用着最快的速度来为灰烬办理好车票,恭敬地将车票递到了灰烬手中。
灰烬刚刚转身,售票员脸上堆起来的笑容立刻就垮了下来,继续用着不耐烦的声音应付着那些在他眼里排队的穷鬼。
按照那些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的指示,灰烬拉着防火女的手,乖乖地候车的地方等待着。这个时候,防火女也才能说出自己的疑问。
“灰烬大人,您不担心魔术协会么,如果真的按照那名魔术师先生说的,您这样的存在应该也会被他们当做所谓的“封印指定”,会被追捕与封印。”
“目前我们知道的也只有通过卫宫矩贤,这里面获取的很多信息都带有他个人的主管色彩,更何况,如果想要好好地了解此世的神秘,也注定要和代表主流的魔术协会好好交流,我会小心的,也许有人能彻底毁灭我,但他绝不可能孕育在这颗小小而璀璨的星球中。”
两人似乎散发着莫名的气场,周围的旅客下意识地选择回避这对情侣。两人就这样静静等待火车的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