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番茄酱盖饭……啊不,一盘蛋包饭居然要七千七百日元,这价格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听完泉此方的报价,林净川顿时大惊失色。
他可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千日元花七天”生活的人呢,七千七百日元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成为了一个庞大的数字。
不过,他好歹也是有过一段数千万欠款的重压下晚上求生的经历,所以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呼出口气,脸上再次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七千七百日元就七千七百日元……虽然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但要在一顿饭的时间里赚到这么多钱,对我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听到他这样说,泉此方几人、还有那位女警均是稍稍一愣。
日本的时薪很高是没错,在一顿饭的时间内赚到七千七百日元也确实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难事。
但这也不是一件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情,一小时赚七千七百日元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女警想了一会儿之后,脸色突然稍稍一变。
“你……你莫非是想……出卖……色相?!”
这间餐厅里的顾客虽然是以男性为主,但女性也是有一些的。
林净川的长相虽然算不上特别地英俊帅气,但细细看来,多少也有那么一种迷人的韵味,再配上他高挑的身材和举手投足间偶然会流露出来的宗师气派,还真有那么一种出尘的魅力。
刨去他身上穿着的这套样式过时的衣服不谈,他在女性之间应该还是有一些市场的。
“……”
林净川很无语地看着她。
“警官小姐,你以前是不是在扫黄大队干过……”
“什么话!日本警察队伍里没这个编制!”
“那你怎么这么自然地就想到那方面去了?”
“……你,”女警的脸颊红了一瞬,随后她立刻就恼羞成怒起来,“少,少废话,快说你打算怎么赚这七千七百块。”
“当然是在这个咖啡厅里打工啰。”
林净川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呢?”
女警嗤笑一声,“不过你以为,你想在这里打工这里的店长就会雇佣你么?而且还付给你七千七百日元的时薪?”
“这就不牢警官小姐你来操心了。”
林净川嘿嘿一笑,从座椅上起身,望向后厨的方向。
“我的技术所值的价格,可比这高多了。”
“你就吹吧。”
女警找了个椅子坐下。
“反正除了你的事情之外,我的手里也没有别的案子,我就留下来,看看你是怎么碰壁的吧。”
说完,她又交代了随她一起来的那几位警察几句,那几名警察便一脸失望地离开了。
他们拿着枪冲进咖啡厅里来的时候,大概是原本期待着今天能拿下一个大案子,结果却只得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结局,所以感到很遗憾吧。
林净川笑了笑,没有答复女警的冷嘲热讽,坐在他对面的小埋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轻“啊”了一声。
“林先生,您莫非是在打那种‘神秘酱料’的主意?可是,咱们之前明明都把那罐酱料都给吃光了……”
她问道。
“放心吧,我擅长制作的料理可不是只有那一种。”
林净川给了小埋一个“放心吧”的眼神,然后伸手从餐桌靠里的那一边拿起他刚刚放在那里的基本《中华小当家》漫画书。
……“准备见识一下三次元世界里的发光料理吧。”
说罢,他便朝着stile咖啡厅后厨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
与此同时,咖啡厅的后厨里,除了日向夏帆和那两位休班的女服务生之外的所有员工都聚集在这里。
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抱着头蹲在厨房的一角,而其他人则围在他的身周,目光悲切(喜闻乐见)地看着他。
“店长,你又把警察招到店里来了。”
“店长,你一定又在大街上搭讪小姑娘了!。”
“你,你们凭什么污人清白?!”
白人男子抬起头来,瞪着一双蓝色的泪眼,强辩道。
“我前天都看到了,就在立井寿广场侧面的大街上,店长你因为尾随落单少女,被警察抓住拷起来盘问。”
白人男子涨红了脸,额头上鼓起来的青筋清晰可见。
“我那是担心那个少女被坏人盯上……关心不能叫尾随!关心……绅士的事,怎么能叫尾随呢?!”
接着,这位白人男性的嘴里便冒出些很难懂的话,什么“意大利的绅士精神”,什么“死宅都是狼心兔子胆”之类,引得围在他身边的三名员工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唾弃起来,厨房中充满了滑稽的气氛。
“总之,店长你最好赶快出去把那些警察应付走,仅靠小夏帆一个人,是拖延不了多长时间的。”
个子很小的麻冬用脚踢了白人男性两下,声音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啊……咱们可是正经咖啡厅,要是因为有警方的人在这里纠缠不清,而让客人们产生了误会的话,可是会严重影响到咱们店形象的。”
店里的主厨秋月红叶也是同样的意思。
“呜呜……你们两个真绝情……”
白人男子的眼角挂着泪滴,完全就是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的样子。
看得出来,虽然他是星川麻冬和秋月红叶两人口中的店长,但他完全没有作为店长的气派与威严。
“莓、莓香同学……你,你一定不会像他们两个一样绝情的吧。”
最后,这名店长将小狗般乞求安慰的视线,投向了先前用抖S感十足的迎接方式把林净川顶得非常难受的那位樱之宫莓香。
“放、放心吧,店长……”
性格本就十分内向害羞的莓香被这样的视线盯上,心中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我,我知道店长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所以完全不需要害怕警察的……就算警察不知道店长的为人,非要把店长带回警局去审讯,店长你也不需要害怕哦,反正……”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莓香的紧张感飙升到了极点,以至于一个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疼痛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而已到了她嘴边的话,也随之走了形。
她原本想说“反正你是清白的”。
但她实际上说得却是:
“反正店里有你没你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