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阿尔托莉亚简单的说了结论,埃尔梅罗只看她拿出材料默不作声,没有多迟疑的一同动作。
虽是一手无法动弹,但有爵士的协助还是加速準备工作。然而这些外壳脆弱得几乎轻碰就会碎裂,为了弥补这点,她让做为母体的妖精附在身上,好让魔力可以直接传递支撑脆弱的外壳,也让术士跟使魔间的知觉共感更加敏锐。魔力被吞食的啮咬隐隐作痒,她把希望寄讬在这群将自己作为食粮的妖精身上。
很快,两人身边就充斥无数声响。
阿尔托莉亚的视觉被分割,却全都是望着走廊深处的景色。
没有魔眼就看不见,细琐的挥翅声响停滞在空中,羽虫外型的妖精们鸣动翅膀,等着魔术师的命令。
「——」
她发出微弱的声音,震翅的嗡响立刻变得暴躁,像是挥动刀刃般尖锐的声音如暴风雨般的冲飞。
这些机关枪扫射般射向艾因兹贝伦城核心的妖精震碎凝结的寂静,那是空有噪音,光学镜头捕捉不到的毒蜂。这使得监视源头的闭路电视萤幕上此刻必然正拨放着无人经过,陷阱却一一启动崩坏的骇人景象,不明就里的人更是会吓得无法动弹吧。
而是在世界各地辗转流连的魔术师杀手,则是对再度开战的号角心领神会,提枪在走廊上奔跑的身影就在两人隔着一个房间的走廊上。
「要来了!」
阿尔托莉亚低喝,侦查的妖精不再只是视觉的延伸,不可视的暴鸣化身箭雨扑向猎物。
但卫宫切嗣的反应更快,立刻引爆手榴弹,翻身躲进另一条走廊。
妖精群被炸得粉碎,只在爆炸的残骸中留下酷似血迹的点点痕迹。仅存的妖精紧追在后,却因迎面关上的房门,被自己造成的冲力震碎。
不论是爆炸的震撼还是粉碎时的冲击都与她的知觉同步。疼痛和强光燃烧的闪烁使人晕眩,可在妖精全数阵亡的瞬间,阿尔托莉亚后颈上的附身也立刻解除,魔力的所有权再次由她掌控,充沛的魔力在魔术回路间奔流而骚动不已。
她率先踏足手榴弹摧残后的走道,跟著妖精看见卫宫切嗣的方向奔去。
可以清晰听到门后有人走动的足音。
阿尔托莉亚紧纂刀柄猛然开门,但却不是进入房间,而是大步后退到走廊上。因为只要再晚零点几秒,那对着进门者的枪口就会立刻把人打成蜂窝。
震耳欲聋的机枪轰炸转瞬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从门框边缘伸出枪口,她抢在卫宫切嗣再度扣下板机前,扑身突入房间。
左手紧握着冲锋枪,双眼冷漠又如死神般一身黑的男人,再次映入眼帘。
往前突入的姿势并没有破坏她的平衡,进而直由下往上的举刀直刺男人的咽喉。快如闪电,幽暗中闪亮的锋利刀锋不费吹灰之力的一劈,却只与用来阻挡的冲锋枪发出响亮的碰撞,这让卫宫切嗣后退了一步,阿尔托莉亚跳开退入房间重整姿势。
房间不大,可以闪躲遮蔽的空间不多,对她来说处於劣势。可再次咆哮起的冲锋枪也没有跟上她,因为她是更往房间内侧的方向滑行移动,子-弹的轨迹远在碰触她之前就已停止,只在敞开飞扬的外套上留下孔痕。
刀尖进逼卫宫切嗣的眼球,但在脸上被划开一个口子之前,卫宫切嗣被逼著退出房间,甚至不留残影的再次消失在走廊上。
空气冷凝,飘着雪的暗夜,薄薄的光照得走廊鬼影幢幢。
阿尔托莉亚屏气谛听,只是站在廊上没有立刻追过去。若是让那个男人处在只有一方出口的空间,会让对峙再次陷入僵持,只要现阶段能把他从房里逼出来,他就必然会照着预测的方式展开行动。
由卫宫切嗣的行动纪录模拟出的侧写,他该是会对已经造成伤害的目标锲而不舍,亦步亦趋的将对方逼上绝路。
是恶毒,却又合乎逻辑的做法。
她很清楚自己的行动会给卫宫切嗣留下具威胁性的印象。这比起已经无法自由使用魔术的爵士,自己不会是他选择优先对付的对象。这使得就算阿尔托莉亚没有视人作诱饵的想法,卫宫切嗣也绝对会以先杀害埃尔梅罗为重。
果不其然,落在后面的爵士看见死敌,再次怒吼。
「我要你带着悔恨、痛苦跟绝望死去,在断气前尽量诅咒吧——」
埃尔梅罗在阴沉沉的影子映衬下,一派咄咄逼人的架式。脸上少了血色,即使是愤怒的步伐也变得飘忽衰弱,看来就像是嫉妒生者的亡灵,颠簸脆弱的型体仍是要拖人到深渊之底。而卫宫切嗣像是蔑视这份威吓似,机械性的举起再度补满子-弹的冲锋枪,目光的冰冷和枪孔同样黯淡无光的指向埃尔梅罗。
这样的动作就像在诱导爵士使用魔术。爵士可不会有任子-弹打成蜂窝的想法,可一旦防御又是加速诅咒的毒性蔓延,这让他不论是攻或守,有利的都会是卫宫切嗣。
不会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