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昨日夜间,本市市区之内有四起大案在同一时间段发生。”
“本市最大珠宝店,御坂玉件楼被洗劫一空,店中留下嘲讽职业英雄无能的电子语音广播。”
“上条公寓楼被血洗,十二家住户无一人幸免,凶手在现场留下挑衅欧尔麦特的血字。”
“柊氏会馆出现大火灾,现场有用焦尸摆出的‘无能’二字,可确定为人为纵火。”
“针对这四起犯罪情况极其恶劣的案件,十二家英雄事务所和警方都已经展开调查,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确认犯罪者身份的消息流出。”
清晨,关秋民正走在街上,忽然看见街角的大屏幕上播出了这样一大段新闻,在主持人简练的叙述之后,镜头一切,放出了血案现场的数张照片。
其中有一张照片,拍的是百夜福利院的凶案现场。
雪白的院墙上,呈现出溅射状的鲜血痕迹之中,有几个巨大的血字,鲜红得刺人眼球。
“和平的象征所在的城市?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人,只是一份见面礼,欧尔麦特,以及所有的英雄们,你们将见证在所谓英雄社会,英雄光辉照射之下的……血流成河。”
笔迹潦草的巨大血字像是一张张无声狂笑的丑恶嘴脸。
关秋民脚步顿了顿,目光却盯住了屏幕边角处的画面。
那是,一颗小小的眼球。
“吟~”
剑袋中传出低沉绵长的颤鸣声。
关秋民垂眼看了看手里沾了番茄汁的泡芙,手上不觉加了一分力,纸袋连同其中的食物全部粉碎,一片粉尘从他掌中飞散。
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关秋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相泽老师吗?”
“哦,我是关秋民,打电话是想请个假……”
“不,不是生病,只是有一些不太方便说的私事……”
“很急,必须今天。嗯,好,不用一天,一个上午就行了。”
关秋民挂了电话,用导航找了一下百夜福利院的地址,转身换了一个方向前进。
…… …… ……
往日里,附近的民众们经常在清早上就听见院子里孩子们的吵闹嬉戏声,当时觉得烦,有个别脾气不好的居民甚至也会直接叫骂出来,引得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来道歉才会罢休,然而,这一日没了那些吵闹声,附近居民们却不会有一点高兴的意思,看着那院子里地面上残留的大滩大滩血迹。
人们不禁就想起以前偶尔的与院中孩子的交谈,想到那些孩子嬉笑耍闹的模样,往日的不经意,现在却成了回忆,回忆酿出了仇恨。恨不得立刻抓到凶手,千刀万剐。
但是,他们的仇恨也就仅止于怒声的咒骂,心中发狠杀凶的泄愤想象。
见到这种明显屠戮无辜的血案,人心会有不平,忿闷,仇恨,可是他们还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压力,他们没有决心也没有能力真正将对恶者的怒火与惩戒之意实现。
无奈的现实,让人们只能对警察和那些职业英雄们抱以“期望”。期望那些有着相应义务的特定人群也能有相应的能力和毅力,将罪犯绳之以法。
不过,从警方人员和那十几名职业英雄紧锁的眉头,烦躁的走来走去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他们对案情一筹莫展。
百夜福利院外的围观人群中,走进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年。
这个人头发虽然长,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女里女气。简单的金色环扣束发,加上他柔和而不失棱角的面容以及优雅大方的行动姿态,只会让人感觉看到了一个从武侠漫画中走出来的英武少年。
这少年,当然就是关秋民。
他一手插在裤兜中,信步走入围观的人群,在他前方的人们不自觉地就避让开来,让出一条直通向百夜福利院大门口的道路。
关秋民走过围观人群,来到警戒线前。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出现在新闻上的那几行血字。
写有血字的墙壁就正对着百夜福利院的大门。
关秋民视线移向右下方。
那里,已经没有了那个连带着血淋淋筋络的眼球,应该是被收殓了。
关秋民缓步向前。
两名警员迎上来,道:“小孩,这里面不能进,快离远点。”
“正在逸散衰退啊~”
关秋民没有理睬他们,自顾自地向百夜福利院内的方向伸手虚抓,似乎抓到了什么,然后就转动手腕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低声呢喃。
“你在说什么?”遇上毫无线索的大案、心情正恶劣的警员见关秋民喃喃自语,不肯听话,两人语气就严厉起来,“快点退后。”
一个警员说着,就要伸手去推关秋民。
关秋民抬眼瞥了他一下。
那个警员身体陡然一震,脑袋里一片空白,手也僵在了半空。
关秋民的目光扫过另一个警员,另一个人也呆滞不动。
关秋民继续向前,不见他有任何攻击性动作,他身前的警戒条就悄无声息的断开。
关秋民走入百夜福利院。
后方的围观群众见状,议论纷纷。
百夜福利院里的调查人员发现大门处情况异常,立刻向关秋民围过来。
见此情形,关秋民的下一步就迈得快了一点。
众人眼前一花。
关秋民已出现在三十米外,距离那一面留有血字的墙壁仅有咫尺之遥,他仰头看着墙上的血字。
调查人员忙向关秋民走去,一边走一边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自闯进来?现在立刻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将有理由以嫌疑犯的罪名逮捕你!”
这边的动静把几个职业英雄也吸引了过来。
关秋民还是不理不睬,只认真盯着墙上血字,抬手并指在空中勾划,似在临摹,数笔之后,他勾腕回指一引。
墙上的血字中分离出一道细如毫发的微弱红光,飞出墙壁,落在关秋民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