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嘶……”
第二天一早,克伦特在醒来后,又抱着脑袋缩回了被窝里。
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导致现在大脑里面好像在装修一般,嘈杂闷痛。仔细的感觉了一下,不仅仅只是大脑,全身上下的骨骼皮肉都在发出悲鸣。
这是昨晚上梦游偷地雷去了么?克伦特杀下心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差到要死。
忍受着醉宿的痛感,克伦特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天花板,几年前,这是他最熟悉的景色……
看样子是昨天自己喝醉了,被人给背到房间里放到床上,还顺便帮忙脱去了衣服,只是不知道是纳兹戈尔老板,还是……艾欧娜???
克伦特在尝试还原现场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位关键人物,当即在身旁的那个枕头上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双黄连一样的味道。
由于长期呆在暗金教那种遍布药剂的地方,艾欧娜身上一直都带着一股药水的味道,看来她确实是在旁边睡过,但似乎是提前走了……
“我记得喝醉的时候,【哔】【哔】是站不起来的吧?或许什么也没发生也说不定。”
克伦特安慰了一下自己,从床边的柜子上拿起衣服穿了起来,不过,就在他把衣服拿起来的一瞬间,一个小袋子掉在了地上。
看样子似乎是暗金教用来装药剂的专用袋子,是艾欧娜遗落在这的么?克伦特有些疑惑的将袋子捡了起来,袋子里面的东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克伦特瞬间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情景,脸上猛的一抽。
缓缓的将袋子打开,果然,里面装着的是大概十几枚的金币,以及一张纸条,克伦特一脸蛋疼的将纸条打开,上面是用大夫般的字体写下的四个字:“干的不错!”
一瞬间,克伦特那昨夜无事的幻想被击的粉碎。
我[日],竟然被嫖了!!!!!
……
半晌后,穿好衣服的克伦特趁着纳兹戈尔还没醒,快速的离开了失乐园,还好今天是醒的早了,不然被老板堵住的话,少不得又得被调侃一番。
此时刚刚清晨,街上的人不算多,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地精搬来了梯子,将一张通缉令沾在了布告板上,克伦特上前一看,通缉令上写的名字确实是他,但画像却和他相差甚远,除了胳膊上的毁灭之拳比较神似以外,这副通缉令的画像上没有一处和他相像的。
污手党与市政厅是穿一条裤子的,在知道污手党那边出了点麻烦后,当即将通缉令拿了过来,在内城区对他进行通缉,这样一来,全加基森就有二分之一的地界都在对克伦特进行抓捕了。
“污手党不给画师开工资的么?”克伦特看了看画像上那个五大三粗的铁臂屠夫,蛋疼的摇了摇头,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市政厅工作人员的身旁走了过去。
……
猢狲医馆位于烂沟街附近,一些在暗处刨食的家伙和搏命的探险者,在受了伤后多半都是在那里接受医治,猢狲医者高克的那些神奇的草药与奇异的治疗方式,在整个加基森下层都非常的有名,虽然治疗的过程会很疼,调制的那些药物也很苦,但他的收费可要比教堂里的牧师要少的多的多。
当然,让克劳德带斯皮克来这里医治,并不仅仅是为了省钱,还因为这里要更加的安全,教堂那边常年有加基森的头面人物过去,万一那个出自污手党的家伙认出了斯皮克,那可就麻烦了,还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要更适合他们这种底层人物。
一路急行归来的克伦特推开医馆大门走了进去。医馆内,萨莉正站在一个穿着古旧兽皮的老年猢狲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在看到克伦特进来了之后,当即跑了过来,向他质问道:“你不是说只是去上个厕所么?你在厕所里整整呆了一个晚上?”
昨天克伦特在走的时候为了避免萨莉的追问,随便扯了一个去上厕所便直接溜走了,现在面对萨莉那审问的眼神,内心之中稍稍的有些发虚。
听到大厅里的声响,克劳德从屋内走了出来,在看到来的人是克伦特后,当即压低了脚步,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貌似和艾欧娜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儿,克伦特现在一定会理直气壮的吼上一句去喝花酒了,但现在却只能是挠了挠后颈,摆出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说道:“只是去喝了点酒而已。”
一下子跳到了克伦特的身边,萨莉仔细的在他身上闻了闻,随即皱起了小鼻子,看着克伦特说道:“你不是去借酒消愁了吧?”
联想到克伦特的家刚刚被炸毁,所有东西毁于一旦,萨莉突然赶到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的到来的话,克伦特的家也不会被炸烂,更不会被污手党通缉,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所导致的。
真是万幸,还好艾欧娜没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什么味道,赞美暗金教!
“没有啊,只是突然想喝酒了而已,没事的。”克伦特露出了一个略有些牵强的笑容,在萨莉的脑后拍了拍,示意自己没事,但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说出的每一个字,又深深的透露出了一种‘我真的没事,让我哭一个月就好了’的气息,加重了萨莉内心中的那份愧疚。
“抱歉,克伦特,我……”
萨莉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没等说出来,便被克伦特捂住了嘴巴,不让她再继续的说下去。
“这一切都是污手党造成的,与你无关,相信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踢汉古的屁股了!”克伦特露出了招牌式的怪笑,而萨莉则是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让这场由夜不归宿导致的审问,变成了针对污手党的挑战宣言。
门口处,全程观看的克劳德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牛郎出身,哄骗女人果然有一套!
“对了,那个白痴侏儒怎么样了?”
眼看这次危机算是过去了,克伦特紧忙的转移了一下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
虽然说在与鱼人们达成协议后,无论怎样克伦特都得继续与污手党对肛下去,但作为整件事的起因,斯皮克那边的想法还是得最终确认一下的。
“别总这么粗鲁克伦特,他叫斯皮克!”萨莉给了克伦特一个大大的白眼,看向了里屋说道:“他已经醒过来了,但精神似乎不太好。”
“我去见见他。”
克伦特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脸色有些苍白的斯皮克在看到克伦特进来后,勉强支起了身子,说道:“克……克伦特大哥……”
“你可以叫我妮可老师,或者是吧务君什么的都可以,但大哥这个称呼就免了吧,听起来gaygay的。”克伦特抱着膀子站在了床边,对着斯皮克说道。
果然和萨莉警官说的一样,她的这个同学是位怪人啊。
斯皮克飞快的点了点头,马上改口说道:“那我叫你妮可老师好了。”
“不要!我才不要被叫做妮可师母呢,真难听!”听到克伦特给她胡乱起的称呼,萨莉瞬间炸毛,在他的脚面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而克伦特则是毫不示弱的将她那头火红色的头发揉乱。
只是觉得难听而已么?斯皮克歪着头,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两个人,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情侣吧?
终究是知道有外人在场,两人的疯闹并没有持续下去,克伦特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站到了床边,对着斯皮克说道:“死里逃生,怎么样,有什么想法么?”
听到克伦特的话,斯皮克的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我……我想留在这里。”
虽然知道这种要求很任性,但他仍旧做出了这种选择,他也知道他的这条命,是萨莉姐和妮可老师冒着生命危险解救出来的,但芙洛亚那笑容中潜藏着的痛苦,却早已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内心之中。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她不该遭受这些的……
“想救你的小情人?你现在可是还躺在床上呢!”
克伦特的话很不客气,让斯皮克将拳头攥的死死的,却又穆然的松开。是啊,他自己还躺在床上呢,又怎么可能将她救出来。
“我就是……就是想看着她……我……”
“噗!这种话就跟我只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克伦特的言辞依旧充满了讥讽,惹得萨莉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伸出小手在他身后狠狠的拧了一下。
话说回来,萨莉为什么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诺莫瑞根的警官学院现在到底在教些什么啊?
“萨莉姐,妮可老师,我……抱歉……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我只是想再见到她,我……”
斯皮克知道,他留在这里也没办法解救她,但他又怎么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啊,芙洛亚的那个眼神是他在饱受折磨时的精神支柱,但他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个眼神也会变成锋利的刀子,在他的心上割开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创口。
懦弱是不可原谅的……
斯皮克的脸上充满了歉意,但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即使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也要留在这里,哪怕只能是远远的,远远的看她一眼。
“真是块做备胎的好料子。”克伦特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那个白脸猴子有些特殊的治疗方法,虽然会很疼但效果不错,如果你能承受的住的话,这次的行动我会带上你。”
拥有信念的人才配得到机会,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信念究竟有多强了。
克伦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身后,是斯皮克那诧异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