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高中校园属于最为青涩的青春,它也往往会成为人的一生最为难忘的青春时光,因为这一段时光虽然短暂,最终却是让人无比怀恋。
而我们的故事,便是发生在这段时光之中。
日本,神奈川市,远怆高中,
这是一座在当地相当有名的男女混合高校,坐落于离市中心不远的距离,再加上校园的升学率以及校园治安环境良好,很多父母都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这所名校上学。
学校的规模很大,占地面积也几乎是正常高校的两到三倍,并且由于校董事们相当注重学生们的德智体美的全面发展,学校发放了很多鼓励学生创立了很多有趣的社团的政策。
高中三年,不仅仅是让学生汲取更加复杂的知识道理,更是为了让男生女生奉献自己人生最宝贵的第一次恋爱的时光,这个理念是当初校董事在开学时举办的动员大会上高调提出的口号。
这不,在高二年级教学楼后的一处庭院角内,正站着两位青涩并显得有些喘喘不安的身影。
女孩穿着远怆高中的女生制服,天蓝色的西装上衣,蓝黑色格子短裙的衬托出一双修长迷人的嫩腿,虽然面容不算是多么完美的精致,但一眼看过去,那本来白净的面容此刻染上了几层红晕,却显得有几分可人。
而站在女孩的对面,穿着远怆男生制服的少年的脸色却是更加紧张不安,目光中不知道为何隐隐约约还藏着几分复杂的情感。
“那个,你是叫秋村,对吧?我似乎见过你。”男生一眼看上去不像是外向的性格,一举一动一种更是有点腼腆,一手挠着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是,枣人前辈。”少女忸怩地一手摸着自己的裙摆,在男生询问自己的一瞬间,脸上的红晕也更加深了几分,只是羞怯地默默说道。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向谁告白,但是,很明显的,一股腐烂到发臭的恋爱气息正在少年少女的心间悄然发芽。
多么让人羡慕的青春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或许一会儿又会有一对高中生情侣即将诞生了吧。
当然了,在这个世界,意外是肯定有的。
因为本故事的男主角当然不是那位被称作“枣人前辈的”的少年了,就在这对少年少女深情对视时,在他们的上方,位于教学楼的最高处,也就是在天台上,正有个家伙俯身趴在天台的至高点,双手持着一把像是狙击枪的道具,脸色冷漠,右眼透着枪身上方的瞄准镜,气息悄然地盯着地面上的情况。
冥冥之中,
似乎有个少年正轻轻地呢喃着。
风向,
正常!
气温,
正常!
空气湿度,
正常!
目标位置,
确认!
就在地面的“枣人”似乎打算接受少女的告白的一瞬间,天台上的身影也是在一瞬间动了一下,上膛的声音,而那按住扳机的手指也是随之轻微的弯曲,刹那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枪口中发射了出去,直接快速地直冲着地面上的男生位置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在地面上的男生毫无察觉的状况下,朦胧之间,有什么几乎让人无法察清的东西轻轻地贴在了男生的衣服领口上。
而男生也刚好打算勇敢地回应女孩的告白。
“其实,我也很喜欢——————”
女孩的心也在男生的说话的那一刻动了一下,眼眶中喜悦的泪水似乎要夺眶而出。
天台上,那道身影,却是在嘴角露出一道冷漠的弧度后,喉咙间轻轻动了一下。
而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嘁——真是麻烦啊,明明我想要告白的是秋村的那位闺蜜啊,怎么却被这秋村这个只能当陪衬的平庸少女给看上啦,我都是快要高三毕业的人了,就不能给我安排一段让我满意的恋爱对象么!”
几乎可以被称作“实力单”典范的一段发言悄然出现少男少女之间,而声音的来源也来自那被称作“枣人前辈”的少年,声线也的的确确是这位被告白的前辈。
少女的脸色依然是苹果般的红色,然而,却是被气出来的。
“枣人前辈”也似乎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想要摆手否认的瞬间,属于“枣人前辈”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
“唉,没办法,那就稍微将就一下吧,毕竟好歹也算是个性别‘女’的异性,而且还是对方告白的,于情于理,总得还凑合一下过得去吧。”
伫立在少年的对面,“秋村”少女咬牙切齿的声音,此刻显得无比的刺耳。
“听我解释,刚刚那话不是我说的——”少年忙朝着少女摇头失口解释。
而相同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解释。
话音刚落——
啪!
世界陷入了清静,
女孩的一道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宣示着的一对恋情的无疾而终。
……
…………
站在天台之上,望着地面上那一对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少年少女,那道神秘的身影点了点头,伴随着脑海中的一道电子化的声音。
“阻止‘秋村平月’与‘东谷枣人’的恋爱,奖励生命时间:两天,目前宿主寿命余额:七天零五个小时。”
啊……终于能继续活下去了呢,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已经收起了道具枪的他,从地面上慢慢地爬了起来,本来一直眯着的双眼也是睁了开来,露出了一双带着深深倦意的红色眼眸。
同样穿着男生的学校制服,但是与那位“东谷枣人”不同的是,少年的左臂别着一道带有“风纪”的红色袖章。
高二年级,光源太一,少年的名字。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左右,一头似乎未老先衰的白发,中等的身高,身材也属于那种既不算胖也不算瘦的类型,虽然说算不上多么的漂亮英俊,但总体也能算是五官端正,脸色憔悴,而眼神中虽然带着懒散与倦意,却也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股从内而外的自信张扬。
当然了,如果那张脸上能多点情感就更好了。
而此刻,少年漠然地俯视着庭院内那道失落在原地的身影,摇了摇头。
可以的话,我也并不想这么做,
可是不这样做的话,
所以,
现在的鄙人,莫得感情,
并且,还是个很凶的“感情杀手”!
思绪万千,少年转身便要离开天台,而刚掉头的瞬间,少年的后腰外加屁股就这样被人狠狠地从后面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的他,也并没有露出恼怒的表情,少年只是默默地回头,望着正气冲冲地叉着腰,站在天台上并且愤愤地看着自己的双马尾少女。
少女身材苗条,容貌秀美,前额被一圈刘海遮住,显得有些秀气,小巧的鼻子与小小的嘴唇,如画的眉毛之下,那双大眼睛里的一对天蓝色的眸子更是显得无比的深邃。
“你怎么来了……”太一歪着头,有些疑惑地问着女孩道。
“小白你这家伙,就不能多修点德,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的道理你难道不懂么?”女孩依然叉着腰,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少年的眉头微微有些皱了起来。“我可不记得,有将你教导成这种恶劣性格的孩子啊!”
“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我姐,不是我妈!”
对了,我们的男主太一有个“小白”的绰号,当然了,太一本人是相当不喜欢这个绰号,一般来说,也就与他关系比较亲近的人才会敢喊这个绰号就是了。
就比如他面前的这位妙龄少女,名叫住吉千里,高三年级的一员,并且正好还是他的姐姐。
至于姐弟两人的姓氏为什么不一样,这个我们以后再说。
天台之上,姐弟两人互相对视着。
对于自己弟弟的性格,少女也是有些无奈,明明只是个三无面瘫少年,却总是喜欢做一些让自己这个姐姐感到头疼的事。
“平月明明是个好女孩,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男生,你就不能成全这一对么,再说了,你又不喜欢对方,何苦这样拆散他们呢,刚刚的那尴尬的场面又是你那些莫名其妙的道具搞出来的吧?”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你来管,你担任这风纪委员,只是为了来拔别人的旗的么?”千里似乎也没料想到自己的那位同学干出了这种事情,一时间也只能涨红着脸强词夺理地反驳着自己的老弟。
收起了道具,太一也不再看向自己的姐姐,向着天台的出口走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少年叹了一口气,虽然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声音却是也稍微地柔和了一点。
“你管好你的裕树就行了,亲情提示,最近裕树哥跟那位美人东云学姐,还有一位姓青海的女后辈走得比较近,抓紧吧,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姐会有一天会被外来的摘了养了十多年的果子。”
大岛裕树,老姐的青梅竹马,帅哥一枚,当然了,也是老姐一直养成到现在的果子,现在也差不多快要摘了吧,可惜啊,某种意义上,裕树哥从小就有着开后宫的体质,这短时间,几乎课外时间都能看到 那个家伙与不同的美少女在一起的画面,看来自家老姐的恋爱之路并不能一帆风顺了。
下一刻,随着的声音的渐行渐远,在千里的目光中,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台,只留下了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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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生命对于一个人其实挺漫长的,但是太一却是一点也不赞同这个观点,如今的太一只剩下七天的时间可以活了,说真的,如果说不是脑子里那个吊玩意的缘故,他才不会闲的没事拔别人的旗。
就算他跟自己的姐姐解释,如果不拔其他人的旗,再过四天时间,他就会当场去世,恐怕别说是姐姐,就算是自己的老爸老妈,也会把自己当成傻儿子来对待了吧。
抬头仰望着天空,
看着那一片蔚蓝与片片洁白的云朵,他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欣赏着这片校园景色,
臂间别着风纪袖章的少年,衣袖随风飘扬,脸色安静默然。
不去拔旗,我就会死,
所以
我的人生不可能不去拔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