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种珍视她的心情,那种为了她而心痛的心情,还记得我想为了她放弃一切。”他轻扬唇角,心里却疼得撕心裂肺,很轻很缓,像在述说他珍藏的梦。
——玖月晞 《亲爱的阿基米德》
······
【善恶终有报】
【#地点机密#】
【前任格里芬S09区指挥官*已除名*】
【5月27日】
······
男人:“嘿!醒醒!”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但眼前一片模糊,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感觉很冷,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
男人:“起来吃早餐了!”
眼前穿西装的男人再次挥手发令,我已经被砍断手脚变成人彘了,我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旁边的人形一脚踢翻绑着我的椅子,在我的脸上盖上了一层非常厚实的毛巾。
我所谓的“早餐”,就是被施以“水刑”。
人形开始往毛巾上倒冷水,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把嘴巴张开,猛力把毛巾上的水吸进胃里,可是这没有用,毛巾上的水还是会渐渐渗入鼻孔,渗入肺里,渗入支气管……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痛苦,会让人以为自己在溺水。
我下意识开始挣扎,但是每一次挣扎都会触动绑在四肢断面周围的麻绳,伴随钻心的疼痛,伤口断面会一点一滴地挤出血液,本以为自己会疼得昏死过去,但是不停浇在脸上的冷水却在不停地刺激着我的求生欲望,我只能在最清醒的状态下饱受折磨……
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只好继续猛烈挣扎,挤出更多血液,继续大口呼吸,吸进更多冷水,好让自己死快一点。
男人:“停下!”
可是每到这个时候,这个人为了继续折磨我,会大开慈悲,饶我不死。
人形拿开我脸上的毛巾,将我的椅子抬起,我再也忍不住,呕吐、咳嗽出来。但是我好几天不得吃东西了,我只能吐出刚才灌进来的水和胃液的混合物。
那个男人还在注视着我,淡定地吃着三明治。以前饥饿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状态,现在饥饿变成了一种折磨。不知为什么,眼睛失神的FAL和HK416渐渐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忍不住低声苦笑,流下了带血的眼泪。
男人:“真有你的啊。”
他放下三明治,走到我的面前。
男人:“你知道吗?水刑效率很高,享用水刑的人,大约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开口,或者说大约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屈服。而剩下的大约百分之二十的人……会死。”
我带着苦笑艰难地回答:“你……太高看……我了……我……我是那……百分之八十的人……不是吗?你问我什么……我都说出来了……难道没有吗?威廉……先生……”
眼前的那个男人,正是威廉,卡特将军的上司,或者换一句话说,正是国防部副部长,不过现在大概也已经是正的了。
威廉:“我可没让你编故事。”
他说着,如同绅士一般,向旁边的人形伸出手要刑具,那个奇怪的人形也伸出手,威廉抓住她的一根手指拔出,手指头的另一面伸出了一把匕首。
威廉:“你我本是同一类人,维克多先生。”
“噗嗤!”
匕首刺入旧伤口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痛苦地大叫。
威廉:“你我共同的敌人,是铁血。”
“咯!”
匕首划过骨头、缓慢挑开针线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痛苦地挣扎。
威廉:“但你却在干什么?在自己人背后捅刀子,明目张胆地跟我正规军作对?”
“刷!!”
匕首猛烈划开伤口的声音……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人形突然开口了:“审讯对象:627号犯人,检测到精神状态不稳定,进入濒死状态。建议停止审讯逼供。”
恍惚中,我十分确定这完全不是心软,这是一种非常机械化的声音。
威廉厌恶了一声:“切!”
把匕首扔掉,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口,他立住,对我说了一声:“要好好活下去哦!别死掉,否则就太没意思了。”
我垂下头,这是我头一次……感觉自己没死非常可惜。
旁边的人形捡起自己的手指,安装了回去……
这个人形胸前的斗篷有个很奇怪的标志,简要描述就是一个正“V”字和一个倒“V”字互相垂直交叉;没错,这个人形不隶属军方,也不隶属铁血。
她们是“捏托”,某种意义上是真正的人形,但也不是真正的人形,因为这些家伙毫无感情可言,会猎杀一切眼前设定好的目标,和ACR一样,但又感觉和ACR不完全一样。
那个人形忽然回过头来,冲我邪魅地笑了一笑:“这幅样子真难看啊……指挥官!”
我艰难地抬起头,但又不知道是谁在这时候来救我,我差点没忍住失声痛哭。
我艰难问道:“你…………你是…………”
她用刚刚安回去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从上往下划了一道竖线道:“我把不幸送到了。”
我忍不住苦笑,然后大声嘲笑自己……自己的报应,然后猛地咳出了一口鲜血:“帮我个忙……把我给……了结了吧……”
骇入捏托的UMP45却没收起笑容,淡淡说道:“你该不会是也把自己当成人形了吧?指挥官?人死了是不能复生的哦!”
我艰难道:“……拜托了。”
UMP45:“还是说你经受不了这种痛苦了?你原来是这么软弱无能的吗?那抱歉啦!不~行~”
我瞪着她,说道:“我…是认真的!”
被UMP45骇入的捏托渐渐收起了笑容。
我解释道:“你瞧瞧……我这个样子……你要怎么…把我从这个戒备森严的基地…救出去?就凭这个你骇入的…捏托?”
UMP45:“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我艰难道:“这些捏托…战斗力跟我们格里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仅仅为了救我……你们又要消耗……大量……兵力……资源……这不值得……”
UMP45:“那当初又是谁为了救零散的几个后勤人形,命令我们在军方的包围下消耗大量资源不停地往返奔波?”
我刚想解释,却又咳出一摊血。
我艰难说道:“UMP45,你……你……仔细检查一下……你……你…骇入的…人形素体……”
她愤怒的表情转而变得疑惑,她先看了看自己的机械手臂,自己的机械腿,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躯体……
我笑笑:“明白了吧……”
她又恢复了那个熟悉的笑容,说道:“还真有你的,指挥官,我估计HK416知道了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她又拔掉了那根手指,露出了那个匕首。
UMP45:“向我保证,你醒过来之后,‘你’还是‘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你……只用……动一点点……手脚就好了,别把我的脑袋……烧毁就行。”
话音刚落,她手上的匕首狠狠捅向我的心脏,带着目前为止根本算不上疼痛的疼痛,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我的意识渐渐远离。
最后,UMP45用着捏托的躯体抚摸我的头,戏弄我一般带着病娇的语气说道……
“只是一场恶梦而已哟!指挥官~”
······
【狼亦钟情】
【安洁的藏身处】
【董龙化名“泰勒”】
【5月27日11:42am】
······
UMP45坏笑着醒过来了,HK416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UMP45:“别担心,他还好!”
HK416愤怒地大吼:“我不是在问这个!!!我是在问你指挥官在哪里?!”
UMP45还是保持着那个虚伪又阴暗的笑容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信号屏蔽很厉害,但是指挥官他有一个逃脱计划。”
我眉头紧皱,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她还是笑着,我接着问道:“他四肢都被砍断了,他一个人怎么逃?”
UMP45:“用捏托的义肢就行了!”
义肢?我转头看向旁边轮椅上的安洁,就像安洁手上的那个机械臂吗?
UMP45:“所以416你呀,别太担心了,相信指挥官,专注眼前的事情吧!”
HK416深深呼了一口气,转身道:“我出去散散心……”
自从知道指挥官被绑架后,她的心智就陷入了十分烦躁不安的状态,仿佛只要触动她一点点神经,她就会立刻暴走。
蜜獾在这时候走进来,报告道:“泰勒先生,胡狼小队传来消息了。”
我回过头:“怎么了?”
蜜獾:“TMP带领胡狼小队在你乡下的藏匿点安置下来待命了……还有之前ACR被Polybius破坏的火控核心已经带过来了。”
她举起专用的核心储存箱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去把它交给了希尔。
我向蜜獾问道:“你们最后还是给ACR用了‘那个东西’了吗?”
蜜獾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毕竟指挥官就是给我们留在这个时候用的。”
这家伙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我打开简易指挥终端,向ACR发起通讯。
ACR接入报告道:“泰勒先生,胡狼小队已待命,有何指示?”
她之所以现在能说话,是因为她之前那个丧心病狂的火控核心换掉了,现在ACR装上的核心……储存的是指挥官他任职以来所有的战斗指挥数据!包括成功的和失败的。
我向她命令道:“我需要你们进行模拟人质救援演练!三小时后向我汇报成绩,我这边得掌握好时机,我会立即给你们通知!到时候立即前往指定地点展开救援行动,不得怠慢!”
ACR向我端端正正敬了一个礼:“是!”
之后关闭了通讯。
最后我向蜜獾命令道:“之后的模拟演练需要持续几天,你待会向格琳娜申请一些超导动能,洛林和麦克斯现在会持续留意军方和铁血的动向,指挥官一定会救回来的,安心吧。”
蜜獾向我点点头道了谢,走出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