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零,你不会真的吃错药了吧,人家看起来很尊敬你的样子。”
“这个对我才是最困扰的,以前经常有人这么对我说,每一次都打扰我的生活”真夜零不耐烦的咋了下舌,那个叫做可洛迪雅一开口就让他想起了不太好的一连串回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卡莲双手背在伸手无聊的左右晃着脑袋,因为真夜零弄了一个全城都能看到的景观,导致启蒙院直接结束了教程,霍克让所有的学生都各自回家了。
“阿奇伯德,你怎么认为?”真夜零自己也没有什么主意,把问题扔给了一边一脸悠闲的阿奇伯德。
“嘛,在城市里随便转转吧。”阿奇伯德看了眼只剩一半的烟盒,放弃了再抽一根的打算,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后指了指宽阔的街道。
“难得休闲时光,顺便看一下还有没有剩下的实验体,至少得找到那个被复活的冒险者。”
“这个是需要目标来着。”真夜零打了一个哈欠,无精打采的来回扫视着这个简朴的城市,“我说,这样一点点的找一点效率都没有的。”
“零,如果你想变成阿奇伯德先生这样帅气的男人的话,耐心是很重要的。”
真夜零脸一黑,回头猛地拽住了卡莲的麻花辫,一圈圈的绕住卡莲的嘴巴。
“就是这张嘴吗?就是这张嘴说了多余的话对吧!”
“嘛,零,想要变成我这么帅气的男人你还得再长高十公分才行。”阿奇伯德神情愉快的挑了挑眉头,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容。
“阿奇伯德,我可以让你缩小十公分,我说到做到!”
吵吵闹闹但却将空洞的时间填补,默默注视着,卡莲真的很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或许这是可耻的逃避,但是接下来却是触及到那两个男人过去伤痛一连串的悲剧。
平静的时光永远很短暂,必将相会的命运终究会发生。寻找着冒险者的葛列格与寻找复活的冒险者的真夜零四人,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在小巷中相遇。
没有灵魂的异样肉体让艾维斯下意识的握住了骑士剑,但是阿奇伯德脸上露出都错愕之色让准备动手的三人猛地停下了动作。站在对面的葛列格也同样呆住了,在看到阿奇伯德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自己再次跳动的心脏停止了。
那是三十年前男人间的约定,寻找找着活着意义的某个人与无人知道过去的某人间的约定。身边没有任何人的那个男人在冒险者中是一个异类,但却无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他,他们知道,这个神秘男人已经送走了太多的同伴,刻墓碑的双手已经不会再颤抖了。
那个时候,祈望着有人可以认可自己有着活下去意义的青年与之相遇了。
〔我是绝对不会死的!我会奉陪你到最后!然后在你活够之后帮你刻上漂亮的墓志铭!〕
这样不负责任只是为了让自己被他人认可的自私话语让那个麻木的靠在墓碑边上抽烟的男人再一次站了起来,然后在二十年后……
〔抱歉啊,没办法兑现诺言了,我得先走了,所以……〕
被兽群覆盖的战场上,被背负于那个男人背上定下约定跨入中年的青年停止了呼吸。
依旧是不负责任而又自私的话,然后再一次让那个男人不得不雕刻着墓碑。四十几岁的人生没有完成那唯一的约定,那是唯一的遗憾,即使只是有着记忆也无法忘记。
然后,在那该死的剧本下,没有任何准备的两人相遇了。
“阿,阿奇伯德。”葛列格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原,原来如此,被盗的是葛列格的墓吗?”阿奇伯德微垂着眼帘,双手平稳的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后叼在了嘴上。
“既然如此,事情就很简单了,只要在这里解决了就可以了。”
“喂,阿奇伯德……”真夜零微微皱起了眉头,事态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原本以为复活的只是随便一个比较厉害的冒险者而已,没想到……
“别担心,成熟的男人有着成熟男人的做法。”
一个男人变得成熟到底要经历多少?这只有当事人才是知道,那绝对不是一条不会后悔的道路。
“利落的解决掉,然后……回去吧。”
阿奇伯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烟,再次睁开是平静的让人感到心痛的深邃。抬脚向前跨了一步,左手慢慢握拳,这一个简单动作却让葛列格猛地后退了一步。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葛列格慢慢握紧了拳头,还没有从与阿奇伯德相遇的惊慌中缓过来的他直接转头便跑,骤然爆发的力量让他瞬间消失在了四人眼前。
“喂!你以为你在我……”真夜零刚想追便被阿奇伯德伸手拦了下来。
“拜托了,交给我。”
真夜零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奇伯德,这个时候他可不会煞风景的质疑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了,需要我设下防止他逃跑的术式吗?”
“不需要,他不会离开这里。”阿奇伯德轻吐了一口烟,慢慢转过身走向了维托家的方向,“他会回来找我的。”
高大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沉重,也有点疲惫,背依旧挺得笔直,但那只是不想让注视着跟随着他背影的人担忧。
“最糟糕的剧本。”真夜零双手放在口袋,抬起头看着变得有些阴沉的天空,短暂的晴天已经结束了。
“回去吧,在一切都结束之后。”卡莲伸手拉了一下真夜零的衣角,轻声道,“我,我们也有我们该做的事情吧。”
“嗯。”真夜零轻点了点头,年轻的三人跟上了阿奇伯德的脚步,那是前人的阴影但却让人安心。
残酷的剧本已经打开了,其中的角色正一点点走向这个故事的结局,而这个故事的参与者不单单是离开冒险小镇的四人,围绕着他们的剧本将周围人都拉了进去。
在自己与女儿最后可以安心的地方被一群人强行打开的时候,美娜知道,平静而又短暂的晴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