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克伦特并没有欺骗克劳德,他去暗街并不是去嫖【哔】的,而是另有正事,只不过,在去之前他还得略微的收拾一下自己……
“嘿!老兄,要不要试试这个!这可是我精心研制出的全自动理发机器人,效果一级棒!”
暗街不远处的一家理发店内,一个穿着剃头匠衣服的绿皮地精,卖力的向克伦特介绍着他那“伟大”的发明,试图忽悠他给那台刚研制出来的,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古怪机器剪个彩。
看着自动理发机器人六只手臂上拿着的那些刀剑和齿轮,克伦特脸色铁青的给了地精一个中指,然后挑了一位看起来很gay的精灵理发师,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并且刮了刮胡子。
片刻,彻底收拾干净后的克伦特,换上了一身牧师一样的白袍,在理发店的镜子前,观察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形象。
在胡子剃掉后,他整个人显得要年轻了很多,从一个邋遢的大龄青年,直接变成了一名颇为耐看的年轻人,一头金色的披肩发散开,让他整个人显现出一种贵公子般的精致,若不是那双带着些疯狂与神经质的双眼有些破坏气质,他一定能成为加基森大多数贵妇的梦中牛郎。
嗯,这个大多数的意思,是指那些和人类的相像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种族的,比这个值低的种族,通通都是些审美观歪到姥姥家的家伙!
打扮的焕然一新后,克伦特又走进了临街的花店,这次他要见的可是个重要人物,多做些准备肯定是没错的。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么的?”
名叫花语之森的花店内,一名衣服上装点着鲜花与树叶的暗夜精灵,在看到克伦特进门后,微笑着问道。
每个暗夜精灵的脸上都会纹有一些古怪的面纹,这位精灵女士同样如此,脸上纹着一些花草的纹路,克伦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钟后,便稍稍的往下移了一些。
“帮我拿束鲜花,手捧的那种。”
作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大老粗,克伦特对花并不怎么了解,想拿上它只是因为一会儿要求人办事。
“每一种花朵都有其内涵,得看你想表达哪一种想法,热恋,爱慕,喜欢,暗恋,或者是初见?”
暗夜精灵妹子的声音有些软软的,听起来有如温柔的情人拂过耳际一般,克伦特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说道:“上床。”
“额……你说什么?”
暗夜精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克伦特,反复的回想了一下刚刚她是否幻听。
“我是说我想表达的想法是上……”
“你去死吧,粗鲁的混蛋!”
暗夜精灵妹子脸上的面纹瞬间从花草变成了怒吼的野兽,纤细的手掌也化作了猎豹一般的利爪,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一阵霹雳啪啦的响声后,克伦特被暴怒的利爪德鲁伊撵出了花店,站在大街上无奈的摊了摊手。
很显然,说实话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怎么招人喜欢。
反正鲜花又不是什么必备品,克伦特干脆就不买了,直接走到了暗街之中。
说是暗街,但实际上这里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暗小胡同,在郭雅夫人对暗街进行注资与站台后,这里已经极速的发展为了加基森最顶级的商业街。
克伦特的脚步停在了这条街最大的一家店的门口,仰头看了看那高达十几米高的招牌。
失乐园,这条街最大的富翁富婆娱乐中心,拥有全加基森最出色的牛郎与小姐姐,还有全加基森最多的花样与玩法,是无数商贾贵妇的魂牵梦绕之地,同时也是诺格弗格市长的指定办公地之一。
没错,早在刚来到加基森的时候,克伦特也曾被生活所迫,迫不得已的从事一些依靠榨取愚蠢母猪钱财过活的行业,一直干了三年左右,在他彻底的熟悉了这座城市后,才算是抽身而出,彻底的从良了。
与一般的特殊行业从业者的避而不谈不同,克伦特在进入探险者协会洗白后,并没有避讳他的这段经历,反而时不常的拿出来大吹特吹一番,搞得整个探险者协会都认为他是在吹牛。
人就是这个样子,你越是强调,他就越是认为你在吹牛,反而是更不信了。
略显昏暗的大厅中,失乐园的老大,纳迦海巫纳兹戈尔女士,正靠在宽阔的躺椅上,四条深绿色的手臂拿着水果甜点,慢慢的享用。
作为一位追求精致的纳迦女士,她的晚餐从来都只是糕点,而没有正餐,因为这可以让她保持她那纤细的水蛇腰。
在看到克伦特进来后,纳兹戈尔侧了下脑袋,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将手中的点心递给了一旁的鱼人侍女,扭动着蛇身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呦~这不是我们的小十三么,我记得你在走的时候,不是发誓再也不想回到这个沦落之地了么?”
当初培养克伦特的时候,纳兹戈尔可是颇为费了些心力的,没想到这小子没干几年就从良了,要说心里没什么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在离开牛郎这一行的时候,克伦特确实是有说过这种话,但此时却是毫不感到尴尬,对于他这种脸皮厚过护垫的人来讲,把说出来的话再吃回去,这并不算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儿。
说出来的话拉出来的[哔],这句话在牛郎一行是不存在的!
“真正的男人,在发誓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把它吃回去的准备,这可是你教我的,纳兹戈尔老板。”克伦特俯身行了一礼,神经质如他,也对这位曾经帮助过他的女士保持着应有的敬意。
在他这艹蛋的一生中,纳兹戈尔老板是少有的能被他真心尊敬的人,在他来到加基森的时候便对他非常照顾,在他想要离开这个行业的时候,又非常果断的撒手。在这个混乱的,稀烂的城市中,这位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善类的纳迦海妖,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了一些刚刚来到这里的外来者,让他们免于被这座充满恶意的城市碾碎。
“呵!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这些东西。”纳兹戈尔摇了摇头,摆动着身子来到了克伦特的面前,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这身牧师一样的衣服看起来很不错,但我还是觉得牛郎制服要更适合你一些。”
“我现在可没法再当牛郎了,自从我把贱人,[哔]妇,【哔】子,肥婆,丑【哔】这些词汇捡起来后,大姐姐,小可爱这类的词汇已经被我从大脑里删除了。”克伦特耸了耸肩,摆出了一副已经被这个肮脏的社会污染了的样子。
“好吧,你的口舌还是那么犀利,但我倒是突然有些怀念你叫我妈妈的那段日子了。”
“那只是一段生活所迫的过往。”
克伦特的眼中毫无波动,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纳兹戈尔在看到克伦特心意已决后,倒是没在下海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那你这次来这是想要做什么呢,单纯的找乐子?”
“这里的乐子我可找不起。”克伦特摆了摆手,浑身上下透露出了一股子我是穷鬼,你别勾引我的气息。
“呵呵!”纳兹戈尔轻笑了一声,那对造型奇异的耳朵升起了些许红晕,让她整个人(纳迦?)显现出了一种魅惑的感觉。
“想在我这玩几天倒也好说,只要你代表失乐园参加这一届的艾泽里特牛郎大赛,我就给你的权限开到最高,让你在这玩一个礼拜怎么样,这里面有一些可是诺格弗格都没玩过的全新版本哦!”纳兹戈尔抛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选项,戏虐般的看着克伦特。
怎么说也是陪伴克伦特渡过青涩时期的人生导师,纳兹戈尔对克伦特还是很了解的,这么说只是逗逗他而已。
倒是克伦特这厮,非常认真的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他有些犹豫到底是选择狠狠的在这狂欢一场,然后登上那个世界卖屁古大赛好,还是和萨莉那个小丫头片子,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大闹一场要来的更痛快。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最近肾不太好,等我那天吃些沙虫补补再说吧。”理智的神经战胜了欲望的神经,克伦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这个充满诱惑力的选项。
“好吧,既然不是过来玩的,那你这次过来想做什么,单纯的过来看看我么?”
纳兹戈尔结束了调戏般的闲谈,游动着身躯又倚回了躺椅,慵懒的看向了克伦特。
“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帮忙的,帮我约一个人。”克伦特倒也不溜弯子,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约一个人?汉古么?”纳兹戈尔的双眼盯着克伦特,饶有兴趣的问道。
污手党监牢被劫的事儿,在另外两大家族的有意传播下,已经在加基森的上层传开了,而关于克伦特的通缉令也已经开始张贴了出来,纳兹戈尔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
现在只是开始而已,等到明天污手党得知自己并没有被炸死后,搜查与通缉只会变得更加严厉。而市政厅与污手党沆瀣一气,城中区这种地方他是不可能再呆了的。
克伦特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对和食人魔搞基没兴趣,我这次要找的是艾欧娜。”
“艾欧娜……暗金教?”纳兹戈尔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是一直在躲着她么?”
“此一时彼一时!”克伦特耸了耸肩,再次做出了一个生活所迫的表情。
“我让人去约她倒是可以,但你知道的,在这条街上可没有帮忙这一说。”
“我知道,一会儿挑最贵的上,嗯,记在她的账上!”
“狡猾的小鬼!”
纳兹戈尔伸手招来了侍卫,让她去暗金教那边去请卡扎库斯的那位首席侍女长过来一趟,而克伦特则是跟在另外一位鱼人侍女的后面,进入了三楼的一间颇为典雅的房间之中,等待着那位在这次计划中颇为关键的人物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