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螺旋垂厅
留守在上方的人失踪了!
等到探索队伍的所有人急忙往上回到穹顶处的平台,才发现情况比传递消息的冒险者所描述的还要糟糕的多,不仅仅是留守的人全部失去了踪影,进入遗迹的通道也发生了坍塌,巨大的碎块堵住了整条甬道,碎块的中间还夹杂着一部分他们带来的用作支撑的木桩,只是显然还没有完成支架通道就彻底的损毁了。
算上传递消息的冒险者,目前队伍还剩下十四人,幸好平台上还留有一部分已经搬运进来的补给品,虽然数目不多,倒也不至于立刻断了补给。
密闭的地下环境,未知的远古遗迹,有限的补给品,才出现过的尸鬼,以及消失了的同伴。
当这些要素聚集起来,一种名为的恐怖的阴云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上,摇曳着的幽光在冒险者们眼里不再是财富的代表,发自灵魂的恶寒攥住了这些求财者们的咽喉,古老而富裕的遗迹似乎扯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骇人的獠牙。
“我……我们是不是被困死在这里了?”
有人发出了声音,带着颤抖,可却无人回应。
在场的诸人除了伊格纳斯都是经验丰厚的老手,他们心中或有绝望但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劫后余生的经历并不是没有,冒险者们心里清楚,这时候放弃才是真正的将自己投向了死路。
“先吃点东西吧,休整一下,我们继续往下走。”
最终还是行动的组织人金站了出来,老练的拾荒人早就做好了觉悟,只是他没想到危机会来的如此迅速,且又是最折磨人的那一种,钝刀子割肉总是最痛苦的。
一番修整以后,带上了穹顶平台上留下的补给品,十四人的队伍又一次向着遗迹的下层前进,这一次所有人更加的谨慎,伊格纳斯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列,在路上单枪匹马挑翻头狼的年轻人不仅获得了冒险者们的敬重也被迫背负起了相应的责任,队伍的中盘是战斗力稍弱的拾荒人与缪杰尔爵士,当然对冒险者们而言缪杰尔爵士仍是那位贵族家中的绅士老管家,再往后便又是冒险者们。
得益于盘旋的台阶还算宽阔,整支队伍并没有被拉的细长,而是像一个战团一般顺着台阶稳定的向下前行。
很快,队伍就来到了刚才探索到巨大纹章的平台,伊格纳斯望了一眼那巨大的赤红色纹路,流体的纹路依旧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恶臭,或许是出于情况的恶劣,伊格纳斯觉得这幅图案更加的诡异了。
越过了平台继续向下,地下空间的半径也随之放大,冒险者们下降的速度也渐渐的放缓了下来,高度紧绷的精神带来的是快速增长的疲惫感,在这不见天日的环境下,谁也不知道到底度过了多长的时间。
就在伊格纳斯认为身后的冒险者们就要到达极限的那一刻,他终于看见了这个地下空间螺旋状台阶的尽头。
“我们到底了,保持警惕。”
伊格纳斯说道,新的进展让冒险者们的精神一振,伊格纳斯也抖擞了一下身体,精神上的疲惫缓解了不少。
他们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了地下空间的最底层。
而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楚了那座矗立在整个地下空间的巨大蓝色水晶山体的本貌,那本身就是一块悬浮在地表的锥形水晶,上端尚未被磨削的体表让冒险者们误以为那是一座镶嵌着蓝色水晶的山。
水晶之山的下方镌刻着繁琐复杂的纹路,一道道蓝色的宛若缎带的光带从水晶山的底部流入阵纹之中,为整个阵纹提供动力,伊格纳斯微微眯起双眼,在无数蓝色光辉的映照下,数百平方米的巨大阵纹清晰可见,如果硬要给面前这套法阵下一个简约的定义,那可能就是“我 提 我 自 己”这样的诡异言论了吧。
向头顶望去,螺旋的台阶一圈圈向上延伸,底层除了那惹人眼球的悬浮水晶山,台阶尽头的对面还有一扇巨大的门扉,那道门扉足有七八米高,硕大的纹路和在中层站台上看见的图案一模一样,都是一个倒置的V形。
伊格纳斯看了一眼身后仍旧处于震撼之中的金,他知道这里是拾荒人尚未到达过的地方,想从拾荒人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已经不切实际,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显然对这座遗迹有所了解的德雷克·缪杰尔爵士。
对外宣称自己是自家管家的缪杰尔爵士也被悬浮着的巨大水晶震慑了心神,但是很快就将注意力移往了他处,他的目光绕过了显眼的水晶,直直的投向了对面的巨大门扉。
他确实是认识这个图案的。
伊格纳斯再次确认了这一点,联想到【潜伏的黑暗】中给出的任务提示,伊格纳斯张开了【小宇宙感知】,虽然【小宇宙感知】的感知能力被.干扰了,但是专注于一个方向的话倒也能有个十来米的范围。
趁着诸人仍在被这个遗迹底部的奇妙景象吸引注意力,伊格纳斯快步的走到了缪杰尔爵士的身后,轻轻摁下右手手掌之中的机括将拳套上的尖刺弹出。
他一手搭在了缪杰尔爵士的肩膀上,一手以尖刺斜靠住了爵士的后腰,低声开口道:
“德雷克管家,或者我应该叫你缪杰尔爵士?”
“……”
德雷克·缪杰尔沉默不语,他知道那个找上门来的拾荒人已经将自己的情报告诉了这位身手矫健的冒险者,但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坚固的同盟,拾荒人的眼界还是过于狭隘,两者从最开始就不可能拥有共同的利益。
因此,各有各的秘密也就理所当然了。
“你想知道什么?”
老绅士的语气沉稳,即便上了年纪且不擅征战,开拓贵族依旧还是开拓贵族,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在这遗迹之中这些睁眼一摸瞎的冒险者们想要走出去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仰仗。
想通了这一点,缪杰尔爵士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