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蕾米莉亚等人商讨完事情之后,虽然十六夜咲夜和芙兰朵露极力挽留,不过龙渊还是选择直接离开,并没有在这里多留。
当然蕾拉也是巴不得离开,跟着龙渊的后面飞快地离开了红魔馆。
“总觉得,这里多了不少奇怪的人的样子。”
回头又瞟了一眼身后的洋馆,感受到靠在门口的红美铃无意间飘来的视线,蕾拉赶忙将扭回头,有些心虚地跟在龙渊的后面。
她可以确定一路上是没人能够看到自己的,然而在这个洋馆里面,一路上遇到的那四位无论是谁似乎都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某种程度上自己算是绑定在龙渊的身上,被对方的气息遮掩的话,就算不会被揪出来但也会被对方找到自己的大概位置。
似乎在离开了那个宅邸之后,自己能够隐藏自己气息的力量就被削弱了一样。
既然如此的话……
蕾拉的视线落到正在思考着什么东西的龙渊身上,满脸都是狐疑的表情。
既然连那些人都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眼前的这个家伙会不会已经注意到自己的位置了呢?
该不会是因为之前的那番话,所以故意不想搭理自己吧。
瘪着嘴,蕾拉就那么飘到龙渊的面前,跟着对方的脚步往后面一点点挪动。
而龙渊这边,完全不知道此时有一个幽灵正在自己面前胡思乱想,脑海里面仍旧是在流淌着大量的思绪。
如果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的话,现在幻想乡在冬季结束之后还仍旧处理冬天的原因,并非是冬季被无限期的延续下去,而是春季因为某种因素而被剥离导致这个世界不得不将冬季继续维持下去,来勉强维持世界的秩序。
只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失去了春季之后,冬季和夏季这两个完全相逆的季节连接在一起,会导致整个幻想乡之中出现大量的异常,甚至是自然规律的崩塌。
这是作为幻想乡的龙神这一职责的龙渊绝对不想要看到的事情。
所以,必须要阻止。
但是……
在那一瞬间,龙渊的眼神又出现了迷茫,那股稳定的气息有有些开始骚动起来。
这样做,真的好吗?
不行!
双手拍在面颊上面,让在面前悄悄打量着龙渊的蕾拉吓了一跳连忙躲到后方去,眼中所有的迷茫在这一下下全部驱散,只留下最初时的坚定。
没有迷茫,也不能够迷茫。
带着面庞上面还没有消退迹象的印记,龙渊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毫无疑问,在这个幻想乡里面,如果有是什么是需要让整个春季彻底消失才能够达成的话,那么便只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西行妖。
那存在于冥界,被封印在白玉楼之中的枯萎的西行妖。
“也就是说,是那个孩子,西行寺幽幽子,是吧。”轻叹了一声,龙渊颇有些无奈。
答案也就只有这一个,和西行妖之间存在关系,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话,也就只有西行寺幽幽子一人了。
只是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
“在我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的情况下,能够让西行寺幽幽子知道究竟应该用什么方式才能够让西行妖开放的人……”
低声呢喃着,龙瞳之中渐渐闪过一丝凶光。
没有错了,只有那个家伙。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是那个所谓的黑色的你在幕后行动?
久违的,那个声音在龙渊脑海中响起。
对于那个龙渊口中拥有和自己几乎相同的力量的黑龙神,他还是有着极大的好奇心的。
“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除了我只有,也就只有‘我’知道这件事情了。”
是的,如果黑龙神真的是作为龙神的自己的另外一面的话,那么自己知道的情报对方也自然知晓,这样的话知道让西行妖开放的方法也就不奇怪了。
——了解,我会借着这个机会来确定一下的,那个黑龙神的身份。
“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不需要,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来行动,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观察的。
“嗯。”
在进行完让蕾拉完全听的不明不白的对话之后,龙渊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直接消散了空气之中,留下满脸懵逼的蕾拉飘在原地。
所以说,人呢?自己的定位还在对方身上呢!!
面对突然消失的龙渊,蕾拉显得有些抓狂。现在看来,如果对方不是想要搞自己的话,那就真的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了。
某种意义上自己可是属于地缚灵的分类,虽然因为龙渊的缘故暂时解除了限制,但终归还是地缚灵。如果作为连接的龙渊消失的话……
等一下。
微微蹙眉,蕾拉的鼻子皱了皱。
好像哪个家伙的气息还在这个位置,完全没有移动的迹象,但是无论如何都找到对方的存在,就好像是刻意把自己的气息留在这里当做信标一样。
“真是的,一个完全弄不懂的家伙。”
现在就连蕾拉自己也没法确定龙渊是否是是真的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只能够生着闷气坐在草地上面,有些呆愣的望着天空。
不过,也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抑或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在龙渊的身上,似乎有一股自己曾经非常熟悉的气息时隐时现。
“那个气息,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是如此的熟悉……”
另一边,通过自己的方式,龙渊直接来到了幻想乡的根源之处,视线下意识地飘向了位于最低端的那段污秽之物,轻叹了一声之后朝着周围望去。
很快龙渊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在不远处的地方八云紫正在利用自己作为妖怪贤者的权限进行着搜索。
看样子,对于这个有些有异常的幻想乡,很多人都已经有所察觉,然后通过自己的手段来进行调查这场异变的元凶究竟是谁。
只是,看上去稍微有些不顺利的样子。
毕竟如果自己不说的话,恐怕谁都没有办法想到,这个春天消失的原因竟然会是在幻想乡之外的冥界。虽然即便自己不说,大概八云紫也能够通过自己的方式调查出来,然而将这件事情转告给博丽灵梦两人。
不过,这样的情况再被延后下去的话,对于这个幻想乡的生态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影响,龙渊不愿意去计算那样的事情。
“龙神大人?”
在龙渊发现自己的同时,八云紫也是察觉到了龙渊的存在,转过头来刚好看到踩着空气楼梯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人。
终究还是瞒不过龙神大人吗?
甚至连猜测都不需要,八云紫都知道对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毕竟现在幻想乡的状况已经到了不得不去理会的程度了。
通过这几天的调查,八云紫多少已经对目前的状况得出了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已经完全接近龙渊得出了结论了。
只是那个被带走的春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出结论。
“龙神大人,您应该也是来调查有关目前的异变的事情吧,对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一个大概的结论了。”在龙渊说话之前,八云紫抢先说道。
作为在幻想乡里面可以说是唯一能够对自己进行说教的人,趁着对方还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之前,八云紫决定先试试能不能减轻自己的罪状。
“如果要说的话,实际上应该道歉的是我。”打断了八云紫接下来的话,龙渊轻声说道,“有关这一次的异变……”
龙渊的声音断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难得看到龙渊露出这样的表情,八云紫也没有出声等待着对方后来的话。
只是,对于龙渊还没有说出的内容,她已经多少有了几分猜测,虽然遮掩的很好但还是露出了几分不解。
这一次的事情,还是因为龙神大人吗?上一次的话,是为了重整幻想乡的秩序,那一次的话……
“和你想的比较接近,不过也只是比较接近。”
捕捉到对方脸上那缕不解,八云紫的心思龙渊也已经摸了个差不多,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能说的,并没有太多。
有关黑龙神的事情,龙渊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对方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处理就好了。至于其他方面,多少还是能够拜托给八云紫和博丽灵梦他们。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由自己来处理的话,那其他人永远都不会成长起来的,这也是龙渊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能说的并不需要太多,我相信多余的东西你一定能够想到的。”
“我想,你是应该知道的话,位于冥界之中,能够将一切生者引导向死亡的传说中的大妖怪,那株被封印的枯萎的西行妖。”
听到龙渊的话,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八云紫的瞳孔猛得睁大,显然是已经想到了什么。
生与死,本就是对立之物,也是轮回之中绝不可缺少的因素。
而幻想乡的“死亡”这一概念,承担着这个的便是西行妖,这是早在幻想乡建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的事情。
分别承担了四季的四人,生与死的二位……就好像本就是为了那一刻这个世界的诞生而准备的一般。
如果……
如果想要让作为死这一概念的西行妖重新复苏的话,那就需要同等的生——整个象征着诞生的春季的力量。
结果不言而喻了。
春季的消失,不过只是前兆,西行妖绽放的前兆,而一直想要让西行妖绽放的人……
毫无疑问,甚至连半点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八云紫的神情变得有些低沉,仿佛要哭出来一样。
是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自己才一直没能够找到最根本的原因。因为在下意识之中,作为自己的友人对方早就已经被自己排除在外。
“看来,你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如你所想便是这般。”龙渊轻声说道。
“真是残忍呢,龙神大人。非要将这种事情就这么赤裸裸地揭露出来,就不能够稍微骗一下我吗?至少……假装当做是猜错了,不行吗?”
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八云紫轻声说道。
“但是,这是职责,不是吗?没有能够回绝的余地吧。这是,我等身为我等需要付出的代价,哪怕……”
哪怕亲手覆灭能够复活的旧识,哪怕将手中的武器伸向自己的友人……
这是作为龙神,作为妖怪贤者的职责,仅此而已了。
“我知道哦,龙神大人,一直以来我可都是这么做的啊。所以,能稍微让我靠一下吗?”额头靠在龙渊的胸膛上面,八云紫轻声说道。
从来不曾将自己的软弱展现在任何人面前的妖怪贤者,一次次目送着博丽巫女的离开而仍旧坚定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的八云紫,大概也就只有在作为龙神的龙渊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一副姿态吧。
唯一有资格能够让八云紫去依靠、甚至是依赖的人,也就面前的龙神了吧。
“只能一会儿,毕竟可没有什么时间能够让人伤感的。”在八云紫看不到的地方,龙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苦笑,藏在背后的手微微颤抖着。
是呢,没有悲伤的时间,除了前进别无他法。
他没有悲伤和迷茫的时间,既然作为龙神,就必须要作为幻想乡的引路者不断地前进下去。
龙渊,也只有这样的选择。
在这个无论哪里都不是他的归宿的地方,连一个回头路都找不到。
时间仿佛停止了下来,只留下靠在龙渊身上的八云紫,以及被依赖的龙渊。
过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八云紫重新直起身来,之前那副软弱的样子已经全然消失不见。现在,那个被幻想乡中住民熟知的妖怪贤者已经重新回来了。
见到八云紫恢复正常,自己也已经将需要转达的事情转递到,龙渊转身准备离开这里了。
“对了,龙神大人。有件事情,我觉得需要告诉你一下。”
将即将离开的人叫住,似是想起了什么,八云紫出声说道。
正在慢慢消散的身躯停止了,偏过头来龙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龙神大人您最近似乎是在和那栋宅邸的主人相处吧。有关那栋宅邸,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明一下。”
八云紫认真地说道。
“愿闻其详。”
……
将手中随处可见小石子抛向龙渊气息所在的位置,蕾拉鼓着脸似乎是在生着闷气一般。
不,就是在生着闷气。
距离龙渊消失开始,那股龙渊的气息就一直没有移动过,始终固定在原本的位置上面,结果也就导致蕾拉完全无法理解附近的区域,甚至在不知不觉间能够活动的范围也在慢慢减少着,导致她已经越来越接近那个气息所在的位置了。
“那个家伙,在搞什么啊。”
右手在草地上面摸索着,试图在找一块石头,无果之后愣了愣双手抱住膝盖坐在草地上面。
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强行将自己从那个只有自己的世界之中揪出来,然后又不负责任地把自己抛开,又用这样的把戏来戏弄自己。
头颅缓缓低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面,双眼飘向周围。
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明明在那之前,可是都完全没有见到过那样的存在啊。倒不如说,如果能够遇到那样的家伙的话,是否能够让自己与其对抗呢?
那个完全让人生不起任何对抗的念头,只能够拼命夺取一线生机的敌人。
对了……
思绪,没有进行下去。
就在蕾拉感觉自己将要想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在那个气息仍然存在的位置,龙渊突然出现在了那里,就好像是离开的时候一样突兀。
被龙渊出现的方式给吓了一跳,蕾拉猛地飞了起来,直接跑到了能够活动的最远距离,然后瞳孔猛得扩大。
并非是因为龙渊的原因……也并不能够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龙渊重新出现在这个地方……说是从某个地方回来更合适一些吧,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移动,仅仅只是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着看着手中的东西。
一个对龙渊来说或许会有些奇怪甚至是有些陌生的物品,但对蕾拉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
本以为应该和其完全远离,但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再次让自己见到,而且还是在那个家伙的手中?
那枚镶嵌着白色晶石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