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还真是壮观呀,真不愧是让我伊斯坎达尔中意的战争,竟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大块头出现,这么大一只的家伙,我当年东征的路上都没碰到过呢。”
魔神柱的出现,已经将整个冬木搅成了一翻滚恐慌的沸锅,光是视觉的冲击,就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更不用说狂暴下的巴巴托斯,亦是躁动了四散的魔力,给予了魔术师和从者们以最强烈的信号。在这里面,人来疯的伊斯坎达尔,就是最积极的响应者。
虽然没有斯卡哈直接用犯规级别的卢恩魔术搞传送来得快,但在神牛全力牵拉下驰行的神威车轮,爆发出的速度亦是不凡。
所以在夜空中的一条不断闪烁雷光的轨迹延伸下,这位征服王不多时,就已经从冬木市的市郊,冲到了离未远川不到半里的地方,并在以更快的冲刺速度进发,离已经聚集了数名从者的未远川畔愈来愈近。
虽然在伊斯坎达尔热血沸腾的同时,他的同行者,却是只感到手脚冰凉。
“要死了要死了,大帝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说别的,这跟肉柱子一看周围快实质化的魔力就知道不简单,你这么直接冲过去不怕出……阿嚏——”
神威车轮的后座上,死死抓住后座的侧沿,以防止自己被气流掀飞下去的韦伯,可以说是各种意义上的欲哭无泪,同时还很毁气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韦伯不仅心里哇哇的凉,身体其实更是如此——让浑身上下就一套内衣秋裤,连鞋子袜子都没穿的韦伯高海拔露天飙牛车,简直是要分分钟弄出失温症的节奏。
而这自然是我们亚历山大大帝的搞出来的名堂——咳咳,别误会,不是搞那啥了的,而是韦伯刚调的作息和这突发状况完美撞车了。
因为圣杯战争都是在晚上进行的,为了更好的迎战,韦伯就干脆将自己的作息昼夜颠倒了一下,也就是当几天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夜猫子。
不过,今早刚一实施就直接悲剧了。
这种情况下的韦伯,可以说摇摇晃晃地脱完外衣,就直接沾床倒了,直到不久前,被魔神柱牌闹钟引发的魔力暴动给惊醒。
而他还没想明白什么跟什么,就直接被征服王一把从被子里揪了出来,扔牛车上后就咋咋呼呼地赶路了,顺便被寒风免费清醒了一下。
天了噜,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大冬天啊!!!
我不说学爱丽丝菲尔穿皮袄,至少也让我把那件带保温魔术的时钟塔制服穿上先啊,要不要这样子啊π__π……
“啊哈,抱歉抱歉啊,小master,是我太急忘记你还没穿衣了,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回去了,不嫌弃的话就先披这个吧,挺暖和的。”
没等韦伯有什么动作,一只比大腿还粗的胳膊,就已经大手一松,把一件大红的绒质风衣罩在了韦伯身上。
而没了风衣遮掩,更显露一身在铠胄映衬下无比扎结的古铜色肌肉的伊斯坎达尔,则是在大笑中一抖缰绳,停下了奔驰许久的神威车轮。
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停顿在了已伫立数位从者的川畔。
出乎韦伯的意料,路过那根光看外表就恶意满满的肉柱子时,他们根本就没受到半点攻击,若不是这东西的气息的确不虚,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吓唬人的玩意儿了。
不过,韦伯在烧脑细胞想这想那的时候,伊斯坎达尔可就没怎么歇停了。
“啊哈,又见面了呢,大国主!还有这几位朋友,也是被这根柱子引过来的吗?我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请多指教。”
“亚历山大大帝吗,的确和想象中一样豪迈呢。斯卡哈,渴望一战的战士。”
对于伊斯坎达尔的热情,斯卡哈倒是少有的进行了回复,毕竟以一代之功打下偌大帝国的传奇王者,哪怕在斯卡哈眼中,一生事迹也很是可圈可点。
而这种人,值得她给予相应的尊重,就像她肯“听劝”收敛作为自己征伐功勋的弑神气息,是基于王鸣有着让她认可,或者说侧目的实力一样。
“嘛嘛,不用这么自谦吧,接管神之亡魂的影之国女王都如此形容自己的话,相比下我都觉得有些尴尬了呢。那这位是……”
挠了挠后脑勺的伊斯坎达尔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却一点都没尬住,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不知名讳的最后一位从者。
金发碧瞳的骑士王者,此刻已经在阿瓦隆的力量下恢复了伤势,虽然腰腹铠甲处的凹陷和嘴角未去擦拭的血迹,依旧很扎眼地留存着,但那份并未因此失色半分。
毕竟,那份堂皇大气依旧的高洁气质,足以伊斯坎达尔明白这也是一位不简单的人物。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不过,你应该对亚瑟·潘德拉贡这个名字更加熟悉,马其顿的王者。”
或者说“暴露”出去了,反倒更合她心意——毕竟在此前提下的战斗,才更有资格称之为,堂堂正正的战斗。
“哦,您是那位被称为不列颠红龙的亚瑟王?光看外表,倒真的很难将您和圆桌骑士团的领袖联系在一起呢。不过你的伤……”
伊斯坎达尔并不怀疑阿尔托莉雅的话,毕竟宝剑再怎么遮掩,也无法掩盖那乍露的锐利锋芒。但这样的话,那处纯白甲胄上显得异常扎眼的凹陷……
“没什么,一个占据了所罗门遗骸的怪物给我留下的。他的实力的确很恐怖,如果没估算错,那是梅林曾提过的,和曾经的所罗门同一层次的冠位级强度,而我一开始也有些大意……真的差一点,就被他直接送回英灵座了呢。”
比起失败,不愿承认失败才是真的落了下乘,完美的骑士王自然知道如何面对才是最好。
虽然这句坦言,也让伊斯坎达尔的棕红瞳孔精光一闪后便抹上一丝遗憾——这附近,显然没有了“怪物”的身影,真的是错过了不少,不该错过的东西呢。
因为,盖提亚这次被猛烈击飞后,直接就和言峰绮礼(觉者)展开了通往圆藏山的又一次追逐战,显然是想不惜代价地直接把大圣杯直接引爆了。
“那个……大家都不考虑下解决这根肉柱子的吗……这家伙难道就无害到可以直接当背景用了不成……”
弱气的声音,外加一只颤巍巍地从大红绒质披风探出的手,自然是来自于韦伯同学的发言。
这只被一个个大佬的名头吓得躲披风里瑟瑟发抖的萌新,表示真有点搞不清大佬的脑回路是咋运行的——
这么大一根魔神柱杵这儿,为什么你们大佬一个个都当不存在似的?连大帝都一样……
“嘛嘛,差点忘记你看不到‘他’了呢,小master。不是我们不作为,而是这根魔神柱,本就处于对峙的状态,我们,只是不愿去干涉打扰啊……”
结实的大手放在了韦伯的头顶,将本就没来得及整理的头发揉成了一团鸡窝,而伊斯坎达尔在意味深长地说出这句后,也是将带着一丝敬意的目光,投向了柱身开始微微颤抖的黝黑魔神柱。
毕竟降灵而成的“从者”,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一种强大而特殊的灵体。
所以他们透过魔神柱狞恶的外表,都可以感受到甚至直接看到那个,即便将彻底分崩离析掉,依旧在死死压抑着巴巴托斯狂暴举止的残魂。
能做出如此大毅力的举动,不管他曾经的所行所举是善是恶、是对是错,但至少这一刻,他是值得任何人尊敬,值得他们这些古今豪杰都颔首承认的勇士。
“终于快到极限了吗……违背常理地坚持了这么久,不得不说,不论见识几次,强大的意志放射出的璀璨,都是那么让人动容呢。”
一分惋惜,两分赞许,再配上七分的言之凿凿,组成了斯卡哈缓缓道出的话语,而作为接纳亡魂的影之国女王,也不会有人去怀疑她所诉之言的真伪。
换而言之,玛奇里·佐尔根的坚持,终是将要化为了其势不穿鲁缟的强弩之末,而这之后,便是迎接平静许久的巴巴托斯,展露最狂暴一面的时刻。
“的确,他是时候走了,以一个契合他玛奇里·佐尔根一生所为的应有仪式……”
在长久的“静”终于迎来了狂暴的“动”,在魔神柱的眼球个个开始放射猩红无比的幽光之时,久久静默无语的王鸣,却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