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苏里,咱们港区还差多少舰娘能‘船齐霸业’啊?”羽翼趴在作战器前,强打精神盯着屏幕。
连续一个月废寝忘食的高强度出征,害得他差点儿患上腰间盘突出……
“还差好多。”密苏里没去仔细数,粗略看一遍,图鉴至少还有四分之一是黑的。
提督可以算“万恶的欧洲人”了,这一个月里连续造出大凤、信浓、狮、翔鹤、瑞鹤、华盛顿、帝国等五星六星大型舰,还打捞出厌战、沙恩霍斯特、皇家橡树、长门、苍龙等稀有舰娘。
不过要想船齐霸业还差得太远。
特别是潜艇,加上新来的U47和大青花鱼还凑不够一队。
“哎,大佬的脚步不是那么好追赶啊。”羽翼拿起桌上的奶瓶喝了口水。
最近一个月喝水喝茶喝饮料都是用奶瓶,好鬼畜!
不过还好,今天可以“颁奖”给小姨子,终于能解脱啦!
“您想多了。”密苏里笑而不语,
提督是16期,如果不是他通过考核,现在才刚刚转为正式提督一个月而已。出征名额分不过来,高级装备供不应求。陆奥都满级了,用的还是四星紫主炮,火力+18的。
家里的舰娘除了威尔士亲王、列克星敦等几位参加过审判之日,其余基本没有大战经历。企业、苏联她们至多算跟在大佬的舰队后面混过奖励,对战况变化、应对之法完全不懂。
和老提督手中身经百战的强大舰队比起来,自己港区的舰队差得太多。相较之下,“船齐霸业”要算最不重要的部分了。
“请问提督在吗?”敲门声响起,接着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在,请进。”羽翼听不出来是谁,但能肯定是最近才捞到的新人。
稍微熟悉些的舰娘会自己进来,小驱逐舰们则会高喊“查水表”。
“提督好。”长门进屋后先敬礼,接着关好门说:“妹妹昨天满级了,请问她的位置可以让给我吗?”
“可以啊,不过咱们家的装备实在没有好的了,你能不能和陆奥商量一下,让她把装备给你用用?”位置不是问题,装备却是大问题。羽翼扫了眼仓库列表,最好的主炮是3星,太可怜了。
“感谢您的支持,我会和陆奥说的。”长门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昨晚听妹妹说,想拿到出征名额,需要给提督“发福利”才有机会。害得自己紧张了一夜!
虽然是姐妹舰,可长门同陆奥不一样,她是个有责任心,对战斗认真的舰娘。而且相对保守些。不像妹妹,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诱惑提督。
“怎么样,对港区还满意吗?”新人住几天后羽翼遇到了都会问。
舰娘对生活条件的要求不高,但难免遇到些有个人小习惯的类型。如果真的遇到了,即使不一定能满足,他也希望大家能提出来。
“非常满意,大家都一样的。羽黑昨天还说完全没想到会有独立房间。”长门轻笑一声,比之前放松许多。
提督最近很忙,白天指挥战斗,三餐都是声望给送。算起来这是第二次和他见面呢。
第一次是刚来港区那天,过来领房间钥匙。
“满意就好,遇到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来找我。”羽翼回以微笑,查阅了一下打捞编队的人员说:“下午换队的时候跟着出征,没问题吧?”
俾斯麦在打捞队担任旗舰,目前可以换下来。她早已满级,为的是用舰装改造技能定点秒杀敌方旗舰,减少己方受损概率,不过航母们蛮给力的,开幕清场,带一个新人问题不大。
“没问题,我现在回去找陆奥换装备。”长门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道别后匆匆赶回日系居住区。
妹妹在湖边钓鱼呢,刚好能把装备换过来。经过一个月的特训,她已经110级,做姐姐的不能落后!
“提督,今天还是没有私人委托吗?”密苏里处理完手里的工作,站起来伸个懒腰。
一个星期前她帮羽翼在网上发布了接受私人委托的消息,可惜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还以为能找到增加港区收入的方法,得到提督的夸奖呢,看来想得太美好了。
“没有,总督府方面给留的护航任务倒是能排到下周。”羽翼打开邮件查看一番,结果和预料的完全相同,私人邮箱空空如也。
“没关系,慢慢来,委托总会有的。不要失望。”密苏里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加大宣传力度。
港区太偏僻是最大的阻碍,好多商人根本不知道永恒港在哪,知道的没有船也过不来,最后宁可为了方便找个小港区委托。
“我没失望。”羽翼从来不会为这种事儿失望——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
“没关系,您想发牢骚尽管发吧,没有别人。”密苏里觉得提督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猜测他在为钱烦恼。
“发牢骚和撒娇是女孩的专利,用到男人身上会很悲剧的。”羽翼当然没有那么想,因为穷惯了~~
他所烦恼的是晚上发奖励,到底要把奶瓶给谁……
早知道买两个啦!
“是吗?我觉得男生发牢骚蛮可爱的。”密苏里不讨厌会抱怨的男生,不过提督似乎逆来顺受惯了,没见过他对什么事喋喋不休的发牢骚。
“呵呵,因为你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羽翼深信祸从口出的道理,在家里和舰娘们开开玩笑就罢了,瞎发牢骚可不是好习惯。
唐代大诗人孟浩然,他的诗被誉为“超然独妙”,深受当时文人们的推崇。开元十六年,张说邀请他去内署叙旧,刚好遇到唐玄宗视察。唐玄宗久仰大名,便让他念首诗来听听。本来是个大好的机会,随便表现一番混个闲职也能白拿俸禄啊,结果老孟放着诸多名篇不念,一开口念出了之前当不上官时的牢骚之作:不才明主弃,久病故人疏。
“卿不求仕,而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唐玄宗当时脸就黑了,说罢拂袖而去。可怜的大诗人终身入仕无门,只能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了。
再后来发牢骚倒大霉的代表是大词人柳永。大中祥符二年,柳永初试落第,发泄对科举的牢骚和不满,愤慨之下写了“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牢骚要发,试还得考。终于在宋仁宗即位后真让他给考上了。然而……宋仁宗一看柳永的名字当时就不乐意了,大笔一挥,批曰“此人风前月下,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词去!”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如果说古人的例子还不足以起到威慑作用,那么他在南域家里的十余年则是亲身实践出来了。
每次发牢骚后果只有一个。
亲爱的姐姐会挽起袖子,一脸“超温柔”的表情说:我想你需要一顿毒打!
“提督,我想……”
“提督,不好了!”
密苏里还想说什么,Z16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
“提督挺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羽翼以为小家伙在开玩笑。自从上次谈话后,Z16变得开朗许多,有什么事都会直接说,偶尔还会恶作剧。
“真的不好了!”Z16抓着羽翼的胳膊使劲儿摇晃着。
“怎么?师傅被妖怪抓走了?”羽翼拿起电话,一本正经地说:“莫怕,提督给你大师兄打电话。”
“提督,我没有开玩笑,她回来了!”Z16心里急得很,都怪自己总和提督开玩笑,他都不信了!
“谁啊?”羽翼一头雾水,完全想不到是谁回来能让Z16如此紧张。
“亲爱的,想我了没?”没等Z16回答,提督府的门被推开,依阿华快步走过来,完全不顾密苏里和Z16的眼光,径直坐在羽翼腿上。
“呃,想了。”羽翼不太习惯在别的舰娘面前这么亲热,略带紧张地问:“在总督府任职很忙吧,特地过来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对不对?”
按照总督府的规定,没有人申请外出教学的情况下教官级舰娘不允许离开苍星岛,依阿华绝对不可能是出来玩的。其中必然有能让艾拉同意的理由。
“当然啦,非常重要。跟我来。”依阿华不由分说,拉着羽翼去了二楼。
“什么事,还得锁门。”眼看依阿华进了卧室后把门反锁,羽翼突然有种“历史重演”的感觉。
“当然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事啦。”依阿华邪魅地一笑,突然把羽翼按倒在床上,在他反对之前吻下去。
羽翼提前有猜到,所以没有太紧张,还稍微配合了一下。那天虽然是被动,但终归彻底得到了她,责任还是要负的。
“嘻嘻,您终于愿意主动吻我了。”足足两分钟,依阿华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擦掉嘴角的口水说:“感觉好棒。”
“现在可以说了吧?”羽翼冷静下来,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依阿华过来绝对不是为了“来一发”,她在接吻的前十几秒完全看不出享受,从紧皱的眉头不难看出,她一定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呢?”依阿华坐起来,脸上满是不解。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羽翼想快点知道答案,能让她特地跑一趟,不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您是不是有做噩梦,梦到自己在冰冷的海底,而且不止一次梦到?”依阿华确认感觉没错,虽然很轻微。
“对对,梦到过好几次,以前比较频繁,最近好些,大概一个月没梦到过了。”羽翼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在苍穹区防卫战回来后,隔三差五就会做那个梦。直到一个月前才有所缓解。
“果然,您身体里有深海能反应!”依阿华认真地盯着羽翼的眼睛说。“绝对没错,我的核心被深海能侵蚀过,对那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不会吧,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羽翼愣住了。深海能反应?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又不是深海院长,怎么可能产生深海能反应!
如果是真的,那列克星敦和企业……
“您冷静些,我刚才测试过,您体内的深海能反应没有活性,应该是某种深海力量的残留。”依阿华略微停顿,脸上浮起一片绯红。“所以……所以您在让我们大破的时候不会造成侵蚀。”
非活性深海能不具备扩散的能力,而且会慢慢消散,从根本上讲对提督的健康毫无影响,至多会做噩梦罢了。
“呼,那就好。”羽翼吓出一身冷汗,他天天和列克星敦在一起,如果真的会产生侵蚀,列克星敦很可能会深海化!好险好险。
“您到底是怎么沾染到深海能的?”依阿华百思不得其解,提督没有接触到深海能的机会才对。
“你还是去问艾拉吧。”羽翼发现依阿华并不知道关于萨伏依的事,觉得还是由总督府方面说明比较好。
既然艾拉没告诉她,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万一总督的意思是不让依阿华知道呢。
至于深海能的来源他大概能猜到,是受萨伏依“永生者复苏之律”的影响。既然无害,就没必要管它了。
“好吧。”依阿华没有多问,是艾拉答应自己过来的,回去还要和她汇报,到时候顺便一起问。
“依阿华,还有个问题。”只有他们两个人,羽翼没必要不好意思,直接问道:“你对深海能反应很敏感,为什么上次‘夜战’的时候没发现呢?”
“讨厌。”依阿华脸红得更厉害,轻轻打了羽翼一拳说:“当时……当时我还能感觉到别的吗?”
换成现在她肯定可以发现,那晚是第一次,脑袋里一片空白,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想别的。只是过后隐隐觉得不对劲,直到和艾拉谈起的时候才真正起疑心。
“咳咳,稍等,我解决个小问题。”羽翼打断了谈话,起身向着卧室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