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月,奥雷欧斯将纱织拉回现世之后,被鬼罗老人列为族中贵宾,受到了这支家族不遗余力的援力。
摊开一些信息之后,奥雷欧斯还被圣堂教会所容纳,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奥雷欧斯不是本土教士,奥雷欧斯言明的身份只是一个信仰着主的伊萨德后裔。
并没有说谎,不是吗?
这身份也能为魔术师协会接受。
在鬼罗老人和肯尼斯两人的帮助下,也成功向时钟塔递上了就职申请。
在经过听说他事迹并感到好奇的一众魔术师的围观考验后,稍稍的震慑住了时钟塔高层,任职炼金科学术研讨开发,取得了在时钟塔藏书馆深处阅览的权限。
由此对这个世界开始真正全面的了解。
魔术,魔术师,曾在远古代也即神代称作魔法。
其实这说法也不对,应该说是神代时,手中掌控人力所不能及的能力即称作魔法,修习魔法的人自然也就叫魔法师。
凭空制造火焰,挂起大风,呈现光亮,变出水流,土石上隆……
这即是魔法。
但神代之后,神秘稀薄,神话中的事物逐渐隐去,反而是人类的文明迅速崛起,科技发展日新月异。
虽然严格说来不是凭空,但也可以依据某些原理,实现打火,吹风,照明,发电,爆炸,水渠引流……
可以将这些实现,人类称此力量为科学。
科学所能实现的事物,渐渐稀薄的神秘所能造成的影响,因为效果同若,所以已经不能称为魔法,经过变格降低,改称为魔术。
然而,人类的科学至此始终不能达到的领域依然存在,未来甚至也终将难以企及。
划分五大领域,此为魔法残存的五大净土。
可实现五法者,称之魔法使。
时钟塔就有一个第二魔法使,也是时钟塔最高层,号“魔道元帅”,泽尔里奇。
这位老者似乎对奥雷欧斯的存在有所察觉,两人曾经在一个夜晚秘密见面。
对方明显知晓奥雷欧斯并非此世之人,然而也未对外拆穿,仿佛只是对这个异客打个招呼。
直到一个礼拜前,泽尔里奇告诉奥雷欧斯,让他去帮忙时钟塔完成一个“封印指定”,目标是名为死徒的存在。
“就当作为你保守秘密的报酬吧。”
老人这样说道。
“还有这个,就当作是欢迎异界客人的礼物。”
在如来时一般无声隐去之前,泽尔里奇丢给奥雷欧斯一个绿色的魔法手杖。
但想着或许可以在什么时候起到作用,收了起来。
奥雷欧斯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而出现在这个世界,可他头脑中那个少女的幻影渐渐的开始清晰。
想起之前的每一次呼唤,他都会产生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但随即似乎又感到十分悲伤和气愤。
悲伤什么呢?气愤什么呢?
自己曾经和这个少女认识吗?
她的面容还是看不清晰,只能识出一头白色的长发。
穿着修女服,双手微合,作祈祷状。
身边的场景也化得真实,破败的教堂大厅,长满杂草的地板,爬着藤蔓的墙壁,彩画玻璃布满裂纹,穹顶处破裂,石质的浮雕与天使雕塑脱落只留下断口。
金色的曦光从穹顶处的大洞洒下,而透过落窗,照射进来的则是近似彩虹般的阳光,似数层叠散的薄纱。
祈祷的少女屹立在金黄色的圣光之中,被彩色的阳光织成的薄纱笼罩在其中,沐浴着光明,而银色长发之上,莹烁的朝露悄然浮着。
明明看不到的脸庞,自然也看不清她的双眼。
可奥雷欧斯却感到了少女眼中的虔诚,和看向她时深深掩藏的悲哀。
「你是谁?」
可是奥雷欧斯不能问出口。
他害怕。
不想让这光景消失,想跟少女待在一起。
怕一出声,这虚幻的梦境便会如常一般消失。
少女就那么看着他,又像是在说什么,可奥雷欧斯并不能知道。
不过只有一句话,奥雷欧斯可以每逢梦境消散的瞬间清楚的听到。
“可以休息了……”
……
[必须拯救少女。]
[必须向遇难少女伸以援手。]
[不能拯救少女的理由,从来都是没有。]
[这是对不堪的自己的拯救。]
[这是意志不坚的自己对自身罪行的忏悔。]
[这是不能自视失败而崩溃的自己所能追寻的唯一救赎。]
[与她相似的。]
[与她相仿的。]
[同样命运、同样遭遇的。]
[必须不会迟疑的拯救。]
[不可以再次迟到。]
[不可以再次蹩脚。]
[不可以再次失败。]
[我们懂得。]
[我懂得。]
[一者的悔悟。]
[不能释怀的亏欠。]
[希冀坚强的软弱。]
失败者与年少的自己双手相握。
“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该拯救的立即拯救。”
“少女的英雄不应该迟到。”
“将悔恨托付给你,未免也太过自私。”
“不过我们便是唯一。”
未来与光往开始重合,失败者与还未开启命运者融会为一。
那扇门还未打开,明明该与没有牵绊才对,为什么……
[为什么心脏会痛。]
[为什么脸上会哭。]
“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那么怜悯呐?”
「茵蒂克丝……」
“这次不会再失败了。”
“在悲剧的一开始。”
“就会将其拯救了的。”
「茵蒂克丝。」
[你也会一直看着我的吧?]
……
纱织翻过身去,一脸纠结。
奥雷欧斯的梦境折磨的她很是想要直接冲进去把他臭骂一顿。
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又翻了回去。
看着奥雷欧斯的哭脸,她咬了咬牙,轻轻走下床,来到了爱丽丝的小床上。
一把扯过爱丽丝,使劲把她抱在怀里摩擦了几顿,这才略有些睡意。
……
……
罗马正教。
“教皇陛下?”
“呀,什么事?”
“我在问您关于威尼斯的事该怎么处理。”
“由他去吧,用“女王”给一些警告也是可以的。”
“话说回来……”
“什么,教皇陛下?”
“刚才十字架好像闪了闪光啊。”
“太阳反光吗?”
“有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