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全副武装的克伦特带着萨莉,来到了监牢区域对面的街道上。
之所以把行动时间定在早上,是因为污手党监牢里的魔法锁会在晚上锁上,只有在护卫队全员到齐之后才会打开,而对付护卫队则是要比魔法锁要简单的多。
身背火枪的卡瑞纳早就准备在了这里,将一份手绘的草图交给了克伦特,这是他借助血爪的视野绘出来的整个监牢区的平面图。
“很好!”克伦特拿过草图大致的看了一眼,揣进了兜里,有了这份地图的帮助,这次行动会顺利上很多。
“我和血爪会在必要的时候,或者是你这边暴露的时候给你协助。”
卡瑞纳在交代了一句后,三两下的爬上了一座小二楼上,使用切换视角对四周观察了起来。
“上家伙式儿,我们也开始吧!”
看到卡瑞纳已经就位,克伦特招呼了一声,一旁的萨莉立马将背包中的隐形侠拿了出来,展开了隐形帷幕。
无形帷幕徐徐展开,两人的身形自街道上消失,这种临时做出来的隐形侠帷幕只能持续五分钟,也就是说两人必须得在帷幕的能量耗尽之前,找到下一个隐蔽点,进行更换才行。
“走!”,克伦特扬了扬带着毁灭之拳的左手,直奔监牢区的围墙而去,萨莉则是迈动小腿,背着近一人高的背包,小跑的跟了上去。
在出发之前,克伦特曾想让萨莉不要跟着的,但后来实在是敌不过萨莉那期盼的眼神,只能是将她给带过来了。
此刻,萨莉的内心之中简直是兴奋无比,她在诺莫瑞根做了这么久的警官,净是处理那些鸡零狗碎的事儿了,又哪曾参与过这种惊险刺激的冒险。
借着帷幕的伪装,两人成功的避开了门口的守卫,绕到了整个监牢区的侧面。
“要用火箭靴么?”
看着足有五米高的围墙,萨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隐形侠只能遮盖身形,声音可是遮不住的,火箭靴的启动会有很大的响声,很容易吸引到守卫的注意,到时候一旦暴露,再想潜行进去可就不容易了。
“抓紧我!”
克伦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身后的萨莉立即张开双臂,环住了克伦特的腰。这是在家时候就说好了的,一切听从克伦特的指挥。
感觉到萨莉的抱紧,克伦特启动了毁灭之拳,做出了一个蓄力的动作,低喝了一句:“火箭重拳!”
巨大的推动力传来,两人的身形瞬间窜上了围墙,克伦特看准时机,一把抓在了围墙上,翻身越了进去。
五米的高度并不矮,两人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重物砸地的声响,还好这附近并没有巡逻队过来,不然的话,铁定是要暴露的了。
观察了一下四周,克伦特带着萨莉小心翼翼的向着监牢的位置走了过去。
监牢区内并不仅仅是污手党的私牢,还包括防卫队的驻扎地和机动队的宿舍,囊括了近乎大半条街的范围,非常之大,要是没有薛迪凯这份地图的话,克伦特就只能在里面四处瞎逛碰运气了。
一队由食人魔和鱼人组成的巡逻队突然从房屋的后面走了过来,克伦特拉着萨莉快步的退到了一边,紧紧的盯着巡逻队。
不得不说,隐形侠这个五米的察觉范围真是太让人蛋疼了!
“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名鱼人紧张兮兮的向四周看了看,刚刚克伦特躲的有些急,弄出了点动静被他给听见了,但他在环视了四周一圈后,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人。
一旁的食人魔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的说道:“有个屁的声音,你这份警惕的劲要是用在昨天的牌桌上多好,咱们也不用在这大早上的过来巡逻。”
与普通的赌钱不同,在污手党的内部,这些巡逻队员们更喜欢拿巡逻任务或者是假期什么的来赌,显然,这一队的巡逻者都是赌桌上输了的倒霉蛋。
“好吧,或许是我听错了。”鱼人晃了晃脑袋,只当自己是幻听了,跟在食人魔的身后继续向前巡逻。而克伦特和萨莉则是趁着他们走过去的空隙,快步的走过了房屋这边。
以隐形侠的特效来讲,除了更换的时候以外,越是宽敞的地方对于克伦特来讲便越有利,所以这一道他几乎都是挑着空旷的地方走的,一直到监牢门口的时候,都没有一队巡逻队发现他们两个。
看了一眼监牢的门卫,萨莉拿出了一个工程学小青蛙,低声说道:“要我制造些声响引开他们么?”
“先不用,我们有更好的帮手。”
克伦特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了天空,天空之上,一个黑点极速的俯冲了下来,尖锐的鸣叫声响起,俯冲而至的血爪投下了自产的生化炸弹。
黄绿相间的翔弹在十几米的高度落下,精准的砸在了一名食人魔门卫的光头上。
反应速度较慢的食人魔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头顶,在看到手上粘的鸟屎后,瞬间暴怒。
“该死的秃毛鸡!”
食人魔从地上捡起了石子向血爪抛去,但对于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的血爪毫无威胁,反倒再次被血爪酝酿好的生化炸弹炸在了脸上,气的他呜哩哇啦的大吼了一通,直接拎起了大木棒向血爪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旁的护卫在看到同伴的惨痛遭遇后,不但没有一个上去帮忙的,反而都站在一旁嘻嘻哈哈的看着热闹。
看守私牢的大门,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儿,现在突然有了热闹可看,瞬间便将几名看守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身后,克伦特与萨莉踩着猫一样的步伐,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在通过私牢的大门后,顺着螺旋向下的石梯一路走了下去。
与普通的监牢不同,污手党的私牢其实并没有关押多少的人,在确定被关的人没什么油水可榨了之后,他们很快便会将没什么价值的垃圾给沉进海里,省的还要浪费污手党的粮食。
要知道,这可是全加基森最大的黑帮之一,岂能让人白混牢饭!
私牢的最深处,浑身血痕的斯皮克被绑住双手吊了起来,一个体格健壮的矮人正手持长鞭,不断的给这个倒霉侏儒的身上,添加着新的伤口。
惩罚者塔努,污手党的干部之一,平时是负责污手街防务的,但现在却被调到了监牢区,负责看守这个白痴侏儒。
这次的调岗让他感到非常的愤怒,他可是为了受勋仪式准备好了整套的西服,而现在却只能是呆在监牢里面,带着那些蠢透了的食人魔和鱼人看守犯人。
心怀怒意的塔努不敢对汉古呛声,也只能是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在囚犯的身上。
还好,这位略有些古板的矮人发泄怒火的方式只是用鞭子,而不是用别的什么糟糕的东西……
“这可是污手党的特色朗姆酒,味道怎么样啊,你这个胆敢得罪汉古老大的白痴!”
塔努将鞭子在倒满了朗姆酒的水盆里沾了沾,然后狠狠的抽在了斯皮克的身上,让这位颇为瘦弱的侏儒发生了一声痛苦的喊叫。
抽打出的伤口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让斯皮克感到浑身上下都在不断的刺痛,由于整个人都被吊起来,他现在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
瞪着通红的双眼,斯皮克愤怒的盯着眼前的矮人,他的神志被折磨的已经有些混沌了,但仍旧在死死的撑着。
早在刚得到芙洛亚消息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些激动而已,真说起感情的话,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炽烈。因为就算是青梅竹马,毕竟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几年的杳无音信,让这段本就平淡无比的关系,更加的生疏了一分,一直到他来到加基森,真正的见到芙洛亚的那一刻,这份发小一般的感情才渐渐的出现了质变。
几年过去,芙洛亚的相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几年之前的那个清灵的小丫头相比,要显得更加的成熟与稳重,但与之相处时,却又和童年之时没什么两样,让人觉得非常的放松。
其实芙洛亚并没有直接告诉斯皮克,她在加基森的遭遇,但作为加基森数一数二的明星,斯皮克很轻易的便从他人的口中,拼凑出了他这位青梅竹马在加基森的沉重过往,与现在的糟糕处境。
污手党的金丝雀……
怒火上涌的斯皮克直接去找汉古理论,却落得个这步境地,与他的爱一样,他的愤怒同样一文不值。
直到这个时候,这位年轻的侏儒,才算是真正领略到这座城市的深深恶意!
鞭打还在继续,塔努将斯皮克那仇恨的眼神当做了挑衅,更加用力的抽了起来,只是几鞭子下去,斯皮克就被抽打的奄奄一息。
痛苦,苦难与折磨能够将人的精神催跨,却也能够让人变得更加的偏执。很显然,斯皮克属于后者,塔努的鞭笞并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的畏惧情绪,他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芙洛亚……
重重的一鞭落在身上,斯皮克的神志带着他那近乎偏执的执念,陷入了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