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哈啊!今天也是好天气。”
撒布乔恩惬意地一口气喝下半瓶蜜酒,抬头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
新秘方开发得很顺利。第一批蜜酒已经完成了酿造,再过不久就能装瓶上市了。
根据他自己的体感和雪漫城居民们的反馈,他的蜜酒品控做得比诺德人自酿的更好,甜度比黑荆棘蜜酒高上两三倍,价格更是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
相信他的酒只要出现在市场上,一定能把裂谷城的玛雯打得落花流水,迫使其乖乖让出天际省的大半市场份额。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秃顶的中年男子兴奋地喝下另半瓶蜜酒,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尽的金币和貌美如花的诺德少女堆满自己的酒庄。
“话说回来,这一阵子天际省好像到处都是美少女啊。”
撒布乔恩抚摸着自己长满胡茬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雪漫城外零星几个窈窕的人影。
“大叔,救命啊!”
一名生有碧绿双瞳的美丽少女朝他高速接近,他那干涩的双眼根本看不清对方是怎么冲过来的。
“遇上危险了吗,小妹妹?不用怕,叔叔的保安……”
“有人杀鸡了!”
少女的表情惊骇欲绝:“溪木镇的鸡被人杀了!”
“……有人杀鸡了?”
老实巴交,偶尔动点色心眼的生意人突然散发出宛如实质的黑暗气息。他甚至忘了叫保安,扛起八大箱蜜酒就朝少女身后的巨大黑色生物冲去:
“谁敢杀鸡,是你吗?”
撒布乔恩将蜜酒从酒箱中甩出,如冰风暴般射向黑龙硕大的头。
“大家伙,蜂蜜酒的储量还足够吗?”
……………………
“吁……吁……吁!赶紧停下啊,你想跑去哪啊我说?”
布乔莱姆猛地扯住缰绳,迫使手上这匹欠揍的烈马停止奔跑。
他今天过得很不顺。等了一上午连一个客人也没有拉到。
撑过了中午,这才有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人要去裂谷城。结果好不容易跨了半个天际省到了地方,回头一看却没了人影。
“又是那群盗贼工会的混蛋吧。呸!口口声声做生意,结果连特么打车的钱都不肯出。就这德行活该窝在鼠道里吔屎。”
自从风暴斗篷掀起叛乱以来,天际省各地暴乱频发,到处都是劫道的强盗和丧心病狂的采花贼。
不仅如此,最近那些瞎了眼的雪精灵也总是出来作乱。听说前不久有个四人小队前去探索一个遗迹,结果被战友团的人找到的时候只剩下女祭司安然无恙。
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之下,没有几个人还愿意出门,他的生意自然也不会好。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妹子们注意安全啊……嗯?这是搞什么?”
布乔莱姆抬头望去,突然看到一个全身披甲的人朝自己飞奔过来,而且肩上还扛着一个穿着裙子的少女。
“采花贼?这就让我撞见了?”
“救命啊,叔叔!”
少女嗓音中充斥着痛苦与不甘:“溪木镇的鸡被人杀了!它要把我们也灭口,帮帮我们吧!”
“鸡被人杀了?”
闷在心头的无名火突然熊熊燃烧,布乔莱姆的心智完全被为鸡神复仇的想法所占据。
性情刚烈的马夫猛地踢了自己的马一脚,迫使其如迅雷般奔腾起来:
“冲啊,布塞菲勒斯!”
老旧的马车轰鸣着冲向少女身后的巨龙,其势若疾风奔雷:
……………………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让他们说这么羞耻的台词?”
灰烬捂住绯红的脸颊:“在虚拟作品里听听也就算了,在现实中实在有点太……”
“你要知道,我并不能改变他人内心的想法。之所以他们能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潜在的大龄中二病。”
辉缙指着二人后方的战场:“你看。我现在明明没有操控他们的心智,他们不是依然演得很嗨吗?”
“咕哈哈哈哈哈!”
酒庄老板狂笑着将蜂蜜酒甩向奥杜因的脑袋,砸得对方抬不起头。
“哦嘞嘞嘞嘞嘞!”
马夫如同挥剑一样挥舞着长鞭,令马车将黑龙撞得一个趔趄接一个趔趄。
“这倒也是……”
少女点点头:“所以我们还要找其他人吗?”
“当然,这两个人算什么战斗力。”
辉缙的行为和当时在雷姆手下逃生时一样,也就是拉替罪羊。但不同于那一次纯粹的坑人,此次他的行为是符合游戏逻辑的。
在原作中,凡是在他人面前杀死他人家畜的人都会遭到悬赏,并且当场与整个场景内的所有人陷入敌对状态。直到那个人被当地卫兵抓到监狱之中或者交完罚金为止。
由于溪木镇初期没有卫兵,这将导致在溪木镇杀死家禽家畜,或者犯了其他罪的人永远无法脱罪,始终与全镇人处于敌对状态。
不仅如此,这也将导致那个人被近乎整个天际省的卫兵敌对,甚至与绝大多数的其他角色处于敌对状态,而且很可能永远找不到解决这个情况的机会。
这个世界似乎继承了这个机制,使得奥杜因在无意杀死了溪木镇的鸡之后当场与所有目击者成为仇敌,并且连带着获得了整个天际省的仇恨。
就算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但其他人的生命是无限的。
“哈哈哈哈,我是火车王!”
“这句话用错了吧……”
灰烬揉了揉嗓子,目送在城外的战友团小队怒吼着冲向奥杜因:“喉咙快要坏了,下一次换你吧。”
“我的身份不好,还是得靠你来刷脸卡。”
辉缙抬头望了望高大的雪漫城城墙:
“这一次非让奥杜因好好感受一下天际人民的团结友爱不可,叫它闲得没事烧我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