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大小姐,英奈少爷说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秋隆跪在式的房间门口,语气恭敬的说道。
“是吗?我知道了。”
一丝落寞在式眼中闪过,式伸手将窗户关住,转身离开窗口。
“秋隆,退下吧!”
“遵命。”
秋隆将门轻轻关上,随后起身离开。
“式,你生哥哥的气了?”
脑海中传来织的声音,式摇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没有。”
织听完一愣,随后心里苦涩起来。他和式的记忆感情是共享的,他能从式刚刚的情感中看出,式是真的没有生气。
“那个,可能是哥哥最近刚好比较忙吧,我相信等哥哥忙完这段时间后,他会变回以前的样子的。”
“织,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英奈是什么样的人。其实英奈要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的话,这对我们两人都好。”
“……式。”
“织,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现在的我,已经忍不住了。”
式走到一张桌子前,在那张桌子上,供奉着一把匕首。式伸手将匕首从鞘中拔出,锋利的刀锋发出森寒的光芒,在那明亮的刀身上,式那无比空洞的瞳孔映照在上面。
“我本以为我能一直拒绝他人,将你不断的杀死。但我错了,在昨晚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我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变,我依旧是个杀人鬼。”
式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感情波动,仿佛在阐述事实。
她轻轻抚摸着匕首,如同抚摸情人的皮肤,残念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原本空洞的瞳孔愈发空虚。
两仪式是两仪家最完美的作品,作为‘完美的人类’诞生的她,天生就知晓世间的一切。
婴儿正是因为无知,相信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所以才能健康成长,融入社会。而天生就知晓一切的式,自出生就知道人类的丑恶,所以她讨厌人类,拒绝人类,也讨厌自己。
而式的杀人冲动,来源于她的起源。
而这股冲动,大概就是‘生命无意义,生存无意义’唯有让‘生命万物归于死寂’才能感受到安宁。
也正是因为内心追求安宁,所以式才想杀人。
不过家族为了让式能正常的活着,特意塑造了名为织的人格来替式承受杀人冲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为了正常的生活,承担着式的杀人欲望和破坏冲动的织不能支配肉体,只能作为里人格存在。
而式也只能一遍一遍扼杀织,才能正常的活下去。
“织,我已经压制不住你了。英奈的存在太过耀眼,只有他把我当成普通人对待,只有他让我体会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也正是因为他,让我无法在扼杀你。”
“织,你知道吗?我现在好想杀人,而我最想杀的人就是英奈。只要杀了他,我就能重新将你扼杀。只要杀了他,我就能得到安宁。”
织的声音充满坚定,不带一丝犹豫。
“所以说现在这种情况对我们都好。英奈在忙他的事,会渐渐将我忽略掉,而我将重新拒绝他,变回以前的自己。”
一丝痛苦出现在式的眼中,式似解脱般的笑着。
“……式,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哥哥会很伤心的。”
“织,为了不成为杀人鬼,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
沉重的话题暂时结束,空气中充满着压抑的气息,式和织二人都沉默不语,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就这么流逝,许久之后,织先打破了平息。
“式,出去散散心吧!晚上的观布子市还是很漂亮的。”
或许是无法忍受心里的苦闷,或许是不想让式继续痛苦下去,织提出了这个想法。
式没有反对,她轻眨眼睛,使瞳孔不再那么空洞,往日的情感回来了一分。
她穿上一件浴衣,在和秋隆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宅邸,前往的市区。
现在是晚上九点左右,时间还不算晚。街道上依旧很热闹,各色的灯光不断的闪烁,小贩的叫卖声混杂汽车的鸣笛声,各色的行人人来人往。
式独自穿梭在人群之中,也没有四下审视,而是眼神迷茫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个温和的男生从身后响起,将式从迷茫中拉回现实。
“你是两仪式吧!”
式转身一看,入眼的是一个留着长发,年龄大约十八岁的男子。
“我们不认识吧!”
式审视了一下男子,随后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们确实不认识,我介绍一下,我叫白纯里绪,是英奈君的朋友。”
“英奈的朋友?”
望着眼前看上去很温和的男子,式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是英奈的朋友关我什么事?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认识你。”
式语气冰冷,说完后转身离开。
被式直接拒绝,白纯里绪没有放弃,他直接追了上去,挡在了式的前面。
“昨晚是你吧式!在那个巷子里,在那具尸体前,那个人是你吧式!”
白纯里绪死死的盯着式,眼神中透出一股激动和期待。
式脸色一惊,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质问道:
“你就是那个凶手?!”
“没错!就是我!”
没有一丝犹豫,白纯里绪直接承认。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与式的距离,一脸友善的说道:
“式,我们是同类。从昨晚看到你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渴望杀戮的人。我们都是杀人鬼,我们都是孤独的,式,和我在一起吧!让我们一起忠于自己的欲望,用杀戮来取悦自己。”
白纯里绪一脸笑意,语气也很温和,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宛如披着人皮的恶魔,白纯里绪朝式伸出一只手,发出真挚的邀请。
“啪!”
下一刻,手掌被打开。
式收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的说道:
“滚开!离我远点!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不会加入你的。”
式厉声警告完,绕开白纯里绪继续前进。
白纯里绪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被打开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拒绝?
我们不是同类吗?同类不应该聚在一起,相互依靠吗?
牙齿狠狠的咬进嘴唇里,鲜血沿着嘴角滑下,一股暴虐涌上心头,白纯里绪此刻彻底变了脸色。
“可恶!我不会放弃的!式,我一定要让你变回真正的自己的!”
……
ps1:关于式的杀人冲动是萨摩专门调查过,结合自己的观点写出的。要是有大佬有不同意见,那就按萨摩的设定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