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牢继续往深处走,塞莉卡她们找到了失踪的魔法师,正如辛迪加所言,这两个魔法师没吃什么苦头,看到塞莉卡等人过来后都高兴不已,“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不要多说了。”维拉上前小声地嘱咐了两句,如果是其他时候当然可以高兴,但这种时候就显得很讽刺了。
“她们是怎么回事?”塞莉卡注意到了隔壁的牢房,还有着二十多个血精灵女性,衣着和装扮都比较有挑逗意味,露出的肩头被烙上了辛迪加的徽记,总觉得有些眼熟。
还是维拉首先认了出来:“这身打扮,是人类的妓女才穿的。”
“血精灵妓女?”艾拉也回想起了刚才辛迪加的话,“看起来她们也是被拐卖的。”说着,她打算将那些妓女也放出来。
“不要放她们出来,这帮下贱的妓女,她们和辛迪加是一伙的!”魔法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们,话语里满是被欺骗后的不甘:“她们就应该和辛迪加一起去死!”
塞莉卡皱起了眉头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下了船,看到了她们中的一个故意打招呼向我求助,可实际上她们早和人类串通好了,把我骗到了没人的角落,我才被人类的盗贼抓住。”
原来如此,艾拉这下子明白了,破晓者是不会违背塞莉卡的命令和人类接触的,只有可能是中了这些血精灵妓女和辛迪加的圈套,于是她朝着监牢里面骂道:“卑劣的妓女,你们不配做一个血精灵,侍奉人类,谋害自己的同族!”
“真是下贱!”维拉也没有了法师一贯的从容,跟着愤怒地咒骂起来:“堂堂血精灵竟然沦落为妓女,而且你们自己给人类侮辱不够,还要合起伙来谋害自己的同族姐妹!奎尔萨拉斯的叛徒!”也不由得她这么恼火,毕竟同样是血精灵,给人类当妓女,还联合外人来谋害同族,她们确实不配做一个血精灵。
可是没想到,那帮血精灵妓女并没有默默忍受,中间有人竟然发出了冷笑:“下贱?你们也有脸来指责我们?”
“是谁说的?”怒火涌上了维拉的脑袋,“怎么,服侍人类就让你们这么得意吗?或者说,你们觉得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她可是一个魔法师,“还是说,因为不在奎尔萨拉斯,所以你们也可以毫无等级区分。”维拉的话语带着锋利的刀刃,“看你们的样子也不过只是一帮软弱的平民而已!”这里不得不说一点,奎尔萨拉斯内部也有着贵族和平民的等级区别,平民唯一能得到贵族地位的方式几乎就只有成为魔法师这一条道路,维拉作为成功者,眼里当然是有些看不起平民的。
一个妓女站了起来,隔着监牢的栏杆怒极反笑,不停地讽刺着面前的所有人:“平民?是啊,比不上你们这些有力量的人!”她开始发出怒斥般的反问:“不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没有保护好奎尔萨拉斯,我们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吗?”
“你说什么!”
“在我们面前这么威风,银月城沦陷的时候你们在哪里?逃的最快的人就是你们!”
这番的质问触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痛处,包括塞莉卡,她冷冷地发出警告:“闭嘴!”因为破晓者的凄惨死状让她心里也一直难受,这个妓女的发言相当于连牺牲掉的母亲朋友们和破晓者也一起侮辱了。
“是啊,在天灾的面前,你们保护不了我们,反正所有的后果都是由我们这些普通的精灵来承担。”妓女并没有任何退让的打算,言辞反而更加犀利,发泄着自己的怨念:“而你们呢,拥有的力量可以让你们安生地逃跑,不光如此,随便去哪个人类国家都可以得到礼遇,奎尔萨拉斯毁了那就毁了呗,逃得心安理得,过得舒适悠闲!”
“被抛弃的我们呢,丢下了亲人的尸体和全部的财产,拼了命地往外逃,不顾一切地上了船,来到了人类的城镇,但是无依无靠,没了奎尔萨拉斯,我们怎么活下去?被拐卖,强迫成为妓女接待那些又脏又粗鲁的人类,不按他们说的做就是酷刑和煎熬,你们有想过我们的生活吗?”
在战前,人类对高等精灵充满尊敬,可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奎尔萨拉斯就沦陷了,自己被拐卖,每天每夜接受人类的侮辱,这些人类,最喜欢的就是用侮辱性的举动和言语来欺辱原本高傲的精灵。
“呸!”艾拉的怒火实在忍耐不住,朝她吐了一口唾沫:“给人类当妓女,而且还谋杀无辜的同族。”她是最有资格生气的,“你没有看到入口处吊着的那具血精灵尸首吗!你有什么资格在她的面前争论这些!”
“够了!”塞莉卡怒吼着打断了争吵,“艾拉,把监牢的房门打开,放她们走!”明明是同族,都是受害者,互相之间的争吵和怨恨却是最严重的,这是真正能让她伤心的地方。
艾拉打开了房门,可是带头的妓女高傲地看了一眼就回到了其他妓女待着的牢房角落,她的姐妹们接纳了她,这些妓女都带着一种高傲的姿态,没有丝毫离开监牢的打算。
“怎么?”艾拉忍不住嘲讽道:“习惯当妓女了,连血之子的最后一丝骄傲也抛弃了吗?”
“当妓女能活着。”那个领头的嘲讽着所有人:“出去?我们去哪里?奎尔萨拉斯已经是一片废墟,而我们又身处人类王国之中,没有财产,没有力量,贵族和有力量的人除了保命和享乐还在做什么?”这就是她们如今的真实处境。
塞莉卡本来已经快离开了,因为这句话再次转过了头,“既然知道没有力量的痛苦,那就不要自甘堕落了!”
“你们——”妓女哑口无言,她犹豫了,最终还是询问:“你们要去哪里?”如果有的选,没人喜欢被人凌辱的生活,更何况是骨子里就高傲的血精灵。
塞莉卡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在最后面的艾拉淡淡地说了一句:“复仇!”没错,她现在反而觉得这些妓女可怜又可悲,根本就用不着和她们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