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缙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敌人的威胁下落荒而逃了。而且不同于以往,此次他的逃亡进行得极其不顺利。
奥杜因能飞,但他只能跑。奥杜因可以边飞边发动攻击,辉缙就算用上步枪也对它的鳞片毫无办法。
而且奥杜因此刻毫无负担,想怎么飞就可以怎么飞。辉缙全身披甲不说,身上还多了个几十公斤的东西。
“好,好难受……喘不过来气了……”
被他扛在肩上的少女叫苦不迭:“为什么不能公主抱……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你不是墓王,又不是我女儿,哪来这么多要求。”
辉缙的手指紧紧地扣在她腰间的软肉里:“抓紧点,要漂移了!”
“漂,漂移?”
“Yol Toor-Shul!”
和混沌一样粘稠炽烈的龙炎恰好从他们面前扫过,形成一道高大无比且不停加厚的火墙。
与此同时,直立奔跑的辉缙突然俯下身子利用爪刃扭转自己的前进方向,像某种四肢着地的野兽般堪堪从火墙旁掠过。
“不愧是你,从来不缺花招。Wuld Nah-Kest!”
体长数十米的黑龙瞬间跃进数百米,从远离二人的高空直接出现在辉缙面前。
“Yol Toor-Sh……”
“轰!”
奥杜因的龙吼施展到一半突然中断,剧烈的爆炸将奥杜因搞得晕头转向。
“拜拜了您呐!”
“可恶……Raan Mir-Tah!”
奥杜因仰天长啸,它悠远的龙吼引起了无数生灵的积极回应。
虎啸,狼吠,鹰唳,数以百计各式各样的野兽猛禽从林地中现身,无所畏惧地向辉缙发起进攻。
它们的实力不算过于强大,但想要阻碍辉缙前进自然是再容易不过。就算他能凭借不死队的技艺一击秒杀一头黑熊,终究没有办法快速清空前方道路。
“滚啊!好狗不挡道!”
他的命令对这群动物完全无效,不知是因为它们听不懂人话还是因为龙吼的效果更强。
“墓王剑……不,用这个就行了。”
“诶,你要干什……呀啊!”
辉缙双手捏着少女的两腋,像使用大曲剑一样挥动她的身体。
在他粗暴的乱敲乱砸之下,动物们的浪潮迅速溃散。而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啊!疼,疼死了!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你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地摧残美少女?!”
“这是什么歪理邪……啊!屁,屁股好疼,我撞上什么东西了?”
“谁知道,大概是剑齿虎的爪子吧。”
“什么?小心点用啊,你难道想把我害死吗?!”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死得痛快。”
“我……我……”
灰烬被他莫名其妙的逻辑搞得无言以对,只能闭着眼睛忍受身上散架般的骇人剧痛。
但对现状最感到莫名其妙的还是辉缙。被奥杜因在林地里追着跑了这么久,他依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追着自己打。
就算要对龙裔斩草除根,那么只朝她一个人出手不就够了吗?可是从一开始,奥杜因的攻击都是冲着辉缙来的。
“我到底怎么你了?偷了你的蛋,砸了你的窝,还是偷了你家里闪亮亮的东西?”
“不,你什么都没做。”
奥杜因出乎意料地否定了他的猜想:“你只是用一席话语欺骗我们,害我们近乎失去了一切而已。废话少说,Fus Ro-Dah!”
一团无形的伟力骤然掀翻路径上的一切,包括那些起码有百年树龄的巨树和上千斤重的巨石。
辉缙通过狼剑术躲开了不卸之力的直击,但依然不幸被横飞而至的树木击中背部,连带着漫天的灰尘和碎石一起翻滚着飞出数百米远。
重新落地之时,辉缙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身下更是真真切切地传来了断裂的声音。
“别叫了,好不容易才拉开距离。”
辉缙拖着她藏进林地间一处被树叶填满的洞穴中:“你受伤了吗?”
“我,我要死了……”
灰烬的声音痛苦不堪。
“不就是摔了……呃……”
上下打量了一下,辉缙才意识到对方伤得有多重。
少女身上的衣物已经被野兽的爪牙和树枝撕破了大半,将下面的大量淤青和无数流着血的伤口暴露出来。
这些只是被用来当武器时受到的皮外伤,最重的伤口来自于胸口。由于落地之时为辉缙当了垫子,她饱满的胸.部塌陷下去,或许胸骨已经碎了。
“这个畜生……说好要帮我,却把我蹂躏致死……”
“别乱说,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辉缙把半死不活的少女翻过来:“你有没有……对了,你应该会自我治疗的魔法吧?”
“我……好像是。既然我是龙裔的话……”
灰烬手心凝聚出橘黄色的光团:
“自我恢复术……真的可以,我会用魔法了,奇迹和魔法原来都是存在的!”
“别急着高兴,赶快把你的伤治治。”
“嗯……”
少女轻轻捏了一下光团,温暖的感觉立刻流遍全身,令她舒服得忍不住呻.吟出来。
“龙裔用魔法就是方便啊,两手一搓就行了。”
辉缙羡慕地望着她迅速恢复身上足以致命的伤势:“要是我也能不靠法杖就用魔法……不,那我不就成了欧赛罗特了吗?”
他摇摇头,用树叶把两人埋起来。
既然灰烬能修复自己的耐久,他们就可以一直在这个草窝里躲下去。
龙又不是狗,嗅觉肯定不行……
“Laas Yah-Nir!”
紧接着,肉翼振动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且距离辉缙二人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