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罗轩就被三口拖下了床。
现在他眯着惺忪睡眼,站在内堡的大厅中。三口板着脸,站在他面前。
“虽然你是独一无二的暗影印记加持,我们也不能对你网开一面。”三口说道。“从今天起,我教你锻铁。直到你锻出你的第一把趁手的附魔武器,你才会脱离我的管教。”
“我要教给你的,一是锻铁技术,二是对自己印记力量的掌握。我们铸剑使,最早便是由铁匠接触了魔法能量后转变而来的。因而每一个新人,都要还原这样的过程。先成为铁匠,再接触魔法能量。”
罗轩看起来毫无反应。
“成为铁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三口没有理会罗轩,“铁匠需要足够的力量以抡动砧锤,若是想要制作一把重型武器,则需要更大的力量。而且无论是锻造什么样的武器,要在熔炉旁待许多时日,也需要十足的耐力。而最后,还要教你如何使用你的武器。”
“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提高你的力量和耐力。”
“请问三口先生,现在几点?”罗轩揉着眼,突然问道。
“差十七分钟四点。”
临近正午,王后和戴普才将将起床,来到大厅门口。
“呦,年轻人真不错。”戴普看着正在破石墙上蹿下跳的罗轩。“真是棒呢。”
“这个也对你的胃口么?”王后看着戴普。
“不不不,这个人虽然俊朗,又坚毅,但显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戴普微笑。
“喂——三口,”王后向三口喊道。“又是‘三口式特殊训练’吗?”
三口正在一旁看着罗轩,他回过头,看着他们两个。
“是。既然师傅把他交给了我,我就要尽力。”三口说道。
这个师傅,自然是昨日的老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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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之国码头。
一间装饰得富丽堂皇,与码头格格不入的房间。
老船长垂坐在藤木椅上,深埋着头。船长夫人站在一旁,看着旁边一位身着正服的人反复不定地踱步。
“小少爷怎么还没回来呢?你说这贡品丢了倒是不打紧,船员和船失踪了也不打紧,你你你你说着人也没了...”船长夫人絮絮叨叨,嘴里说个不停。
“能不能闭嘴?”船长怒道。
船长夫人于是便闭上了嘴。
这时,一位水手来到了主室。
“先生,有一位老者指名要见先生,说有关于小少爷的消息。”
“什么样的老者?”
“头发胡须都很白,胡须垂到地上,体态......”
“快快快,请进请进。”
水手转身出了门,不多时,那位老人进了房间。
“你好,罗先生。”老人面色愉快,说道。“天色不错。”
“实不相瞒,老先生,”老船长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心情寒暄。”
“是有关您的儿子?”
老船长的眼睛突然一亮。
“您知道我儿子的下落吗?”
“不仅知道,还知道得很清楚。罗轩正在北境。”
“他在北境?他去哪里了?”
“是的。为了表达我们对你的感恩,我们开始思考你的要求。我们最终同意让罗轩成为一名铸剑使。”
“原来是这样......这再好不过了.......”
“不过我这次专程来,却也是因为罗轩。是另外一件事情。”
“您说,我们必将......”
老人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
“是通知,不是求助。”
“您的儿子罗轩,”那老人说道,“是铸剑使历史上,第四个拥有暗影印记的人。而这暗影印记,在铸剑使的历史上,象征着灾难。”
说罢,那位老者便大踏步地走了。
整个大厅陷入沉寂。
“铸剑使?什么是铸剑使?”船长夫人问道。
“铸剑使就是一种职业。类似我们航海的。”船长很干脆地含糊过去。
“你别问了。”他又加了一句。“还有活儿没干呢。”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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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皮酒吧屋顶。
“听说暗影印记重现了?”
“是。但是没有见到圣光印记。总是两印记相随而生。”
“他们没有再监听到关于圣光印记的信息吗?”
“没有。近期的传送门使用记录就这一个。”
相顾无言。
“有了消息再来通知我。”
“是。”
转瞬间,两条黑影便从房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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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
经过了十多天的“三口式特殊训练”,罗轩的体格明显有了健壮的趋势。至少他的手臂已经是原来径粗的近两倍了。
“嗯,感觉不错。”三口说道。“感觉抡的动锤子了。”
“都说人生三大苦:打铁,撑船,磨豆腐。咱们这可是三大苦之首了。”王后笑着说。
“来,现在开始教你打铁。”三口说道。
罗轩跟着三口进了内堂。一进内堂,罗轩感到空气里似乎都充盈着火花。
里面密密麻麻挤着近十几架熔炉,但是都没有在工作。
“其实这里,就剩下我们三个和师傅了。”戴普说。
“其他的人呢?”罗轩不免好奇。
“死了。”三口说。
“死了?”
“嗯。一次战争。先别说这些了。我教你打铁。”三口说。
“在锻打过程中,手要凭目测不断翻动铁料,使之能将原先的铁材料打成圆铁棒、方铁具打成细长铁棍。还要按照你的目的不断进行调整,若是要打造出更加精密的器件,则需要更细致的工作。”
三口并没有上手操作,而是一反寡言的常态,滔滔不绝地讲起锻铁的精髓来。王后和戴普都无奈地看着他。
“要锻打的铁器先在火炉中烧红,然后移到大铁墩上,手握住大锤进行锻打......”
罗轩听着听着,感觉耳畔越来越模糊。他盯着熔炉与铁砧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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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
“力量总不屑与弱者为伴。”
“光与暗无形无影,却总相声相随。”
“你内心的暗影,你总却要发觉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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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红时。喂,你有在听我讲吗?”三口突然问道。
“啊?抱歉,我走神了。”
“好吧,那我再说一遍。当一端烧得通红时,便可以......”
罗轩却又没有继续听。他在想刚才脑海中浮现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