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而血腥的战斗,终于没有什么能阻挡辉缙等人逃脱了。
除去被辉缙刻意放过了的图留斯等人,海尔根的守军一个也没有剩下。尽管不是诺德人,手上没有武器,帝国士兵们依旧战到了最后一人。
和原作中被奥杜因全部烧死比起来,还真分不出哪一种情况更为惨烈。
“还是被我们杀了比较好吧……至少村庄没被毁。”
辉缙感受到了周围民居中充满恐惧的视线,猜得到他们的亲人就是这些尸体中的一部分。
但又能怎么办呢?帝国的士兵们即便拼死也要把叛军首领重新抓回去,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撤退。这么一想,似乎他们身上那些旧军队的陋习也不算什么了。
辉缙望着地上众多美少女士兵的残破尸骸,一时觉得自己的话简直自相矛盾。
把上古卷轴变成少女卷轴必然会引起这个问题。尽管他之前批驳了灰烬一顿,但自己也觉得没办法对身为美少女的敌人下手。
他要是杀伐果断,那个小戏精路易斯可能早就死了吧?
“唉……欧斯洛艾斯真可怜啊。”
到现在为止,他真正杀死过的Boss就只有洛斯里克的妖王。
杀龙夺女的理由很正当——欧赛罗特在他手中时刻会遇到生命危险。但假如欧斯洛艾斯变成了一名淑女,他还会不会果断地叫银骑士下手?
“狗屎。他要真是淑女,女儿根本就不会有危险。”
辉缙摇摇头:“我闲的没事批判自己干什么?圣母病又犯了吗……”
这倒没什么不正常的。每当想到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是乌弗瑞克,而且每个人都认为他是风暴斗篷的领导人,他的心情就复杂不已。
尽管在有了改变事物的能力之后,他不用担心自己运营不起来一个势力。但风暴斗篷肩上的责任远远不是打赢一场独立战争。
帝国士兵们有家室,风暴斗篷的战士们同样也有。作为一个领导人,他在执行一切抉择的时候必须对这些也负责。
而如果继续深究下去,像这样需要负责的问题还能找出来许多。
比如战争发动于诺德人自己的土地上,他必须把战乱对当地的破坏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能,不能让新生政权刚一建立就面临一大堆烂摊子。
比如天际省独立之后只算是个小国,他必须既考虑好与帝国和先祖神州的关系,又想办法处理政权内部的争端,以防某些领主,比如裂谷城的玛雯之类的坏东西搞事情。
仅仅考虑了这几项,辉缙就想让风暴斗篷的人另请高明。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乌弗瑞克是个真正的英雄。诺德人可以无脑莽,可他作为做决策的人绝对不可能把脑子丢到一边去。
掌控一个叛军势力尚且如此。那么假如掌控的是一个庞大的世界呢?
辉缙领会到了葛温这种人物对魂世界究竟有多么重要。他用太阳开天,靠猎龙辟地,用自己的一切为后世的发展铺好了道路,当真无愧于太阳王这一称号。
葛温德林也是如此。在王室仅剩下自己之后,她竟独力成为了神族势力的代表,将初火一直延续到不能再续也不愿停歇。
若非手下出了个行动力丝毫不弱于他的二五仔沙力万,说不定这一次续火不需要灰烬参与就能完成。
绕了一圈,辉缙的思维回到了原点。
“大人,门开了。”
拉罗夫擦了擦斧子上的脑浆和鲜血,对辉缙招呼道。
“行,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辉缙牵着对自己建立了些许信任的少女,前所未有地从正门走出了海尔根要塞:
“下一站是什么地方?你老家溪木镇吗?”
“想不到大人记得我的出身。”
诺德汉子的脸上展露出欣喜:“我们的队伍规模不大不小,很容易被帝国的探子发现。不如先去大人在这附近建立的据点休整一番,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实力之后杀回风盔城,大人以为如何?”
“很好,正合我意。”
“带路吧,我们就去那个据点。”
“明白。”
拉罗夫点点头,领着队伍朝海尔根要塞所在雪山的更高处攀登。
天际省的气候不仅寒冷,而且随地势的升高会产生剧烈变化。在海尔根要塞,气温还不算太低。但攀登了几百米之后,众人四周已然风雪交加,能见度都下降了不少。
“呜……”
灰烬呜咽着紧了紧领口,但身上那层破布根本无法保暖。
“你……你有衣服吗……”
“这个你要不要?”
“这是什么……看上去怪怪的……”
“管它是什么,能用就行。再坚持一会我们就能到了……”
“好,好吧……”
目睹灰烬把薪王的遮羞布围在脖子上,还慎重地打了个诡异的蝴蝶结,辉缙窃笑不已。
“老师啊,你看到了吗?您送给徒弟的东西真是太好用……什么鬼?”
他刚装模作样地抬头望天,便凭借强化过的视觉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在被风雪笼罩着的昏暗山顶上,一蓬巨大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而在它的上面,辉缙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影子——
鸽了他和灰烬好几十次的黑龙奥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