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海伊一听姐姐语气这么着急,一下子就清醒了,“怎么突然就要我扫描记忆库?出什么问题了?”
“我刚扫了一下记忆,看到点不得了的东西。赶紧的!重点扫‘记忆开始之前’的时间点!”
海伊很快也扫描完了记忆库,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似乎没有找到任何新的线索。
“什么东西这么可怕?”海伊好奇地凑到了光屏前。
然后她也说不出话了。
第一张图片,虽然带着噪点,星尘还是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只胖嘟嘟的小手,捏着一个星光六面体。毫无疑问,这是程星沐和那个星光六面体摆件。但是,这张图片里的星光六面体是黄色的,散发着熠熠光辉:就像那个梦境里悬浮在太空中的星光六面体一样。
第二张图似乎是某种壁画,紫色的墙壁上用金黄色的线条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那是梅特塔隆立方体。图片的小幅度透视变形和底部的木地板暗示着这并不是一张简单的抽象画。在左侧边缘,还能见到一个低矮的柜子的一部分:那大概是某种家具,星尘觉得。
而第三张图片就完全是颠覆三观了:一片草地,地上铺着塑料布(疑似),塑料布上放着野餐篮子和食物,四周围坐着几个人:一片其乐融融的野餐场景。
这张图其实蛮正常——如果旁边围着的不是Vsinger六人组加初音未来,野餐布上也没有一群音之精灵(疑似)跳来跳去的话。
而且,显然这个视角的主人自己应该是和歌姬们一起的。换句话说——星尘“前世”恐怕也是一位歌姬。
然后她反应过来黑洞的时间点在野餐图后面。
“姐姐?我刚刚又扫了一遍,扫描到一份时间点不太对的听觉记忆,有可能帮得上忙。”海伊拉拉星尘的右前马尾(在海伊看来星尘好像是在发呆)。
“很痛的啦!”星尘敲了海伊一手刀,正好敲到了小水母身上。只听“吱噗”一声像是塑胶玩具被捏般的声音,小水母“啪”的一下从海伊头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字面意思)地逃回了水族箱里。
然而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星尘直接把那份记忆从共享文件夹里拖了过来(领会精神),开始播放。
————
“你非得要亲自冒险吗?”
一个相对成熟的男声。不是很像任何一位歌姬。
“这个任务也只有我了。”
坚定的女声。这个声音让少女全身一震:那是她自己——星尘的声音。
“你也知道,她是劝不动的。要不……就让她去试试?她确实有抵抗力。”
另一个女声,带着点口音。这是初音未来,星尘认了出来。
————
这份记忆就此结束。
“没头没尾的……也分析不出什么特别准确的结论来。”星尘嘟囔着。
如果这些记忆都真实可信的话,程星沐的身世恐怕就指向一位二次元的歌姬,或者和歌姬们相当亲近的人物。而且,由排除法,有很大概率就是星尘本人——从那个星光六面体和墙上的梅特塔隆立方图案来看。
但这也说不准:星光六面体可能是星尘本人送给她的,梅特塔隆立方体可能是进星尘房间(少女总觉得那是星尘卧室里的景象,那柜子则是床头柜)的时候看到的,声音可能是在一边听到的——这么推测的话,除了星尘,最大的嫌疑好像是星砂?原来少女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变身穿……等等!话题歪掉了!
当然,以上全都是在两个次元严格对等的情况下的推理。假设二次元那边有还没有产生信息投影的歌姬的话,这些推理都得从头来过,而且恐怕什么都推理不出来……
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线索?现在任何可能联系潜意识层面的东西都是线索……
等等……信息投影……“以太之洋”?“下潜”?这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抵抗力”是什么?初音要星尘带上的是什么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以前从没有发现过这些记忆?扫描的时候从没有这些记录,它们好像是最近才出现的,却排在整个记忆库的最前面……那是我曾经失去的记忆吗?或者是完全是乱入?后者的话整个推理又要推翻重来,前者的话,我失去记忆的原因又是什么?
系统说我重构的只是记忆读写的部分,记忆本身是没有受到影响的。这样的话……像是一部分记忆被加密,或者自己埋藏起来的感觉啊……
少女的思绪现在是一团乱麻。她觉得自己恐怕已经触摸到了自己身世之谜的一角,但更多的部分都还隐藏在水面之下;什么都是猜想,缺少实际证据,不能确定任何事情。
这种感觉,少女很讨厌。非常讨厌。就像那颗找也找不到的巨蟹座δ,令人心烦。
海伊似乎是感受到星尘的糟糕情绪,走过去拉了拉星尘的衣角,“姐姐还不睡吗?”
“算了……今天肯定找不到什么新的线索了,潜意识里的东西不是努力想就能想到的。放一放吧,接着收集一下能量。”星尘像是在劝慰自己。
招呼上海伊,星尘脱掉公式服——她又多了一件衣服,可喜可贺——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可不要……再做噩梦了啊。”
在入睡前的模糊意识中,少女朦朦胧胧地想道。